謝歸赫佇立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紛飛的雪花,聲音平淡無波。
“誒,是這麼回事。”沈卻清了清嗓子,腔調廳裡廳氣,“下月中旬商淮之回來,哥幾個好久沒湊齊了,我尋思著組個局聚聚。您有時間蒞臨指導不?”
沈卻噎了一下,垂死掙紮道:“別啊,商淮之特意問了你呢。再說了,你新婚是不是也得偶爾出來放放風?就算你不想出來,那把嫂子帶出來給我們見見總可以吧?”
“到時候再說。”
結束通話電話,沈卻將手機往琉璃茶幾上一丟,對著周圍好奇看過來的朋友擺擺手。
朋友嗤笑:“瞧你那點兒出息,跟謝歸赫打個電話跟匯報工作似的。”
朋友頓時啞了音。
王府井,玉樓宴則是另一番紙醉金迷的盛景。
因沈卻方纔的電話,場子裡有人驚詫提問:“所以謝家那位爺,真閃婚了?”
“不是說他沒有聯姻的心思嗎,怎麼就突然結婚了?”
“對,陸檬,模樣倒是頂漂亮。就是謝歸赫什麼人,他能是乖乖聽話的主?我賭不出半年,這婚準得離。說不定連半年都不用,等老爺子那口氣順過去了,該咋樣還咋樣。”
沈卻啜了口酒,沒搭腔。
“你們懂什麼。”跟謝家有生意往來的魏公子彈了彈煙灰,老神在在地開口,“謝陸兩家聯姻背後水深著呢,是最不值錢的東西。陸檬能不能坐穩謝太太的位置,得看自己的本事。憑一張臉?哼,在謝歸赫那兒可不夠看。”
包廂頓時響起一陣心照不宣的笑聲,混合著對陸檬的些許憐憫和看好戲的期待。
謝歸赫的婚姻在他們看來,不過是一場利益換的各取所需,遲早曲終人散。
謝歸赫邊容不下喜歡他的人。
不圖,又敢主與狼共舞的人,能是什麼柿子。
陸檬回到自己房間。
靡艷紅腫,漉漉的。
“真讓人捉不……”
翌日清晨醒來,陸檬恢復原狀。
和謝歸赫麵對麵坐在餐桌前,一塊用完早餐,便道別,出門去公司了。
陸檬踩著高跟鞋不疾不徐走進辦公室,把手提包放在實木辦公桌上。
“陸總,上午九點半跟研發二部開會;十一點,蔚藍資料的安總過來;還有研究院的初步合作意向書草案,法務部已經復核完畢,請您最終審定。”
陸檬將外套搭在椅背上,手將意向書拿過來,慢條斯理翻開,一目十行地往下掃。
頭也不抬,另一手輕敲了兩下桌麵,篤篤的兩聲,“研發二部開會用的材料呢?”
說著,虞琳將一份紙質摘要放在手邊。
“跟檔案室和資料組說一聲,把技部近三年所有重要專案的結案報告,核心專利明細和李振海這幾年在正經行業刊上發過的文章調出來,整理發給我。
“好的陸總。”虞琳說。
陸檬一整天都在忙。
下午五點半,臨近下班時間。
見到的影,虞琳快步上前,匯報:“陸總,紀言洲先生來了,在會客室等您。”
陸檬腳步頓了一息。
輕頷首,乾練利落地走向辦公室側私的會客室。
陸檬推開門。
他麵前的茶幾上,放著個設計的紙盒,係著墨綠緞帶,旁邊是一杯沒有過的熱咖啡。
陸檬步履從容地走進,“當然沒有。隨便坐。”
陸檬瞥了眼蛋糕紙盒和咖啡,沒什麼緒波,視線拉回紀言洲麵孔,直接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