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歸赫:“不用。”
喝完薑湯,放下碗,一抬眼,恰好撞上了謝歸赫的目。
陸檬的眼睛生得極好,形狀宛如春日桃花,澄澈聰穎,泛著黑琉璃般的明亮澤。
跟方纔擋在他麵前,氣場全開的冷靜模樣,判若兩人。
他盯著看了很久,久到陸檬都覺得有點不自在。
“謝行知。”謝歸赫摘下煙,將未點燃的香煙掐進煙灰缸裡,“堂叔。”
“賭鬼。”他口吻風輕雲淡,像是在說一件無關要的小事,“挪用公款。”
“嗯。”
獨屬男人的運籌帷幄。
謝歸赫角牽了一下,淡漠嘲弄一聲:“咎由自取。”
陸檬沒再追問。
“剛才的事,你別放在心上。”陸檬想了想,還是說,“我當時沒想那麼多,隻是覺得那種場合那種方式,不該是你的。”
“而且我現在是謝太太,我們是同一條船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我懂。你沒了麵,我也臉上無。”
“利益共同。”陸檬說,“比喻可能不太好聽,但很實在。”
陸檬接下誇獎,像是為了佐證自己的觀點,又補了一句:“就像剛才你差點了,我直接了。”
方纔因為謝行知而生的那點鬱戾氣,被這幾句一本正經又莫名認真的話沖散了大半。
“那真是辛苦陸小姐,願意跟我這隻螞蚱同舟共濟了。不過,下次再有這種風險,陸小姐可以考慮站得稍微靠後一點。”
“不也好?”謝歸赫慢悠悠地說,“至是同一隻螞蚱的尾。”
陸檬放下巾,抬眼看著旁邊那套嶄新的服,輕輕嘆了口氣,語氣惋惜:“可惜我子才穿了一次。”
聞言,陸檬倏然抬眸,桃花眼瑩潤璨亮:“真的?”
雖說不缺那件服的錢,但酒也淋了一,服不要白不要。陸檬爽快應下:“一言為定。”
謝歸赫頓了頓,語調不容置喙,像是給的承諾,“以後不會再發生這種事。”
換好服出來時,謝歸赫仍然坐在原位。
又變回了那個優雅高貴的陸小姐。
“他要是連這點事都辦不好,也不用在集團待了。”
煙灰紫很襯。
“頭暈麼。”他移開視線,問道。
“回頭讓管家理,或者請外婆再做一個。”
“隻是外婆做的。”謝歸赫接上沒說完的話,瞭然於心。
聯結的重量,價值之貴,是金錢無法衡量的。
謝歸赫跟著站起,上半僅一件白襯衫,收束在整適的西裡,勁瘦的窄腰和筆結實的長尤為惹眼。
“你先下去,跟爺爺說一聲。”
陸檬應好,提步離開。
謝歸赫推開浴室門,氤氳的溫熱水汽混著柑橘清香撲麵而來,一屬於陸檬的淡淡香縈繞其間。
最上麵疊著的,是換下的白,暗紅的酒漬像潑開的紅墨,刺目得很。子被疊得整整齊齊,半點不,能看出主人刻在骨子裡的教養。
謝歸赫的目稍頓。
純白的蕾,刺目的酒紅。
一磨人的燥熱毫無預兆地從尾椎竄起。
下來後,他隨手一扔。
*
老爺子坐在主位的檀木太師椅上,神沉冷,手裡握著龍頭柺杖。
陸檬安靜地坐在老爺子下首的扶手椅裡,端著管家新換的熱茶,優雅啜飲。臉上沒什麼表,彷彿剛剛那場鬧劇與毫不相乾。
“收拾乾凈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