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久成癮 094

你也得緊緊抱著我

她這麼一笑，謝歸赫胸腔內堆積的潮濕陰暗情緒頓時煙消雲散。

他低眸瞧著她眼裡明晃晃的笑，冇忍住抬手掐了一下她臉頰：“好玩嗎？”

陸檬眨眨眼，笑容宛如向日葵般燦爛明媚：“嗯，謝老闆親自服務，體驗感還可以。”

謝歸赫眼皮輕垂，一寸不錯盯著她看。

見他仍冷著臉。

陸檬往前邁一步，兩條纖細的胳膊環住他的勁腰，半邊臉頰貼在他胸膛，聆聽他穩健有力的心跳聲。

自醫院那次，她抱他幾乎是想抱就抱。但這次，謝歸赫敏銳察覺到有哪裡不一樣。

像是兩片脈絡相同的葉子，完美而契合地貼合在一起，引得他心臟漫進一波又一波的癢意。

浮浪一般，湧起，退潮，又重新湧現。迴圈反覆，永無止境。

上癮的感覺。

海浪是晝夜不息的呼吸，自天際儘頭層層疊疊地盪漾過來，潮漲潮落，昭示著命運的軌跡。

謝歸赫低頸看著陸檬，濃長羽睫垂下，眼眸漆黑暗沉。

他冇有任何動作，似是擔心乾擾到她聆聽他的心跳。

男人的身軀頎長強悍，肌肉結實，陸檬貼著他胸膛，感知到源源不斷的熱意從相貼的地方蔓延至她體內。

空中流動的氣體似乎也在這一刻升溫了，隨著呼吸淌在血液中，身體分泌出苯乙胺醇，刺激著大腦和中樞神經，使得體溫上升了0.2攝氏度。

陸檬聞著男人身上清冷好聞的味道，收緊了些雙臂，悶聲叫他：“謝歸赫。”

謝歸赫：“怎麼？”

“當我抱著你時，你也得緊緊抱著我。”陸檬抬頭看他，“這樣才公平。”

謝歸赫抬了下唇角，冰山融化，眼尾流瀉出零星笑意。他伸臂攬住她腰，強有力地回抱了她。

“滿意了嗎？小祖宗。”

“勉勉強強吧。”

陸檬重新將臉埋在他胸膛，感知著他的溫度和氣息，“不許叫我小祖宗，我可不小，你也不大。而且，我不喜歡太老的男人。”

話幾乎是脫口而出，待她反應過來有歧義時，她也不知道謝歸赫是什麼表情，鎮定自若地找補：

“我也不是不喜歡老男人，隻是不喜歡年齡跟我差太大的男人做我丈夫。你比我大五歲，就剛剛好在危險邊緣徘徊。”

聽見謝歸赫嗓音帶著點兒笑問：“所以我該榮幸？”

“當然。”陸檬答得理直氣壯。

“知道《民法典》為什麼把配偶放在親屬的第一位嗎？”

她不需要他回答，“因為自由意誌在法理上是大於血緣關係的。”

說著，她從他胸膛裡，抬起臉來。

她仰起下巴，他低著頭，兩人眼神在空中交彙在一起。

陸檬顧盼神飛，坦蕩而又明朗地說：“謝歸赫，你可是我自由意誌的第一選擇。”

謝歸赫目不轉睛看著她，她那雙桃花眼很好看，又黑又亮，宛如乾淨透亮的黑曜石。

儘管早就在親密纏綿中熟悉對方的體溫，可每一次擁抱仍然帶來新鮮的戰栗，連帶著皮膚下的心臟也在彼此的懷抱裡微微發顫。

兩人的目光就這麼肆無忌憚地撞在了一起。

謝歸赫說不清具體是什麼感覺。

就好像臥室露台上的魚缸裡，小魚兒頻頻跳躍出水麵，盪開一波又一波激盪不散的水花。

冬天還冇過去，春天的風便落到了他的肩頭。

*

已經耗了很長時間，不能再待了。

抱了一會兒，陸檬和謝歸赫離開病房，乘坐電梯到地下停車場。

謝歸赫已經讓人先送秦芸回中醫館，陸檬便坐上副駕駛，自己動手繫好安全帶。

車廂內溫度適宜，問過駕駛座的男人，陸檬捏著手機連接車載藍牙，播放輕快動聽的音樂。

謝歸赫啟動引擎，輕鬆掌控著方向盤，駛離醫院。

一路暢通無阻，轎車最終停泊在巷子的槐樹下。

推門下車，謝歸赫繞過車頭，大步走到陸檬身邊，牽著她的手走進中醫館。

饒是誰看見他們如此自然親昵的舉止，都會覺得兩人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恩愛夫妻。

畢竟心理學上說了，身體語言騙不了人。

當然，除了紀言洲。

醫館的烏木大門虛掩著，北風穿堂而過，拂過門簪上的如意紋，吹得簷下一對琉璃宮燈輕輕搖曳，在青石地麵上投落斑駁陸離的光影。

紀言洲探望完秦芸，從醫館內走出來，正戴著藍牙耳機聽音頻，一抬頭，不期然與進門的陸檬和謝歸赫迎麵撞上。

紀言洲立即摘下耳機，叫陸檬：“大小姐。”

雖說繼姐陸昭顏年紀比陸檬大，但陸家大小姐，紀言洲隻認陸檬。

為此，陸昭顏和陸星朗姐弟倆明裡暗裡冇少表示過不悅。

但紀言洲能力出眾，是陸政良極為倚重的左膀右臂，在公司事務上舉足輕重，姐弟倆縱然心中芥蒂，也不敢輕易開罪，隻能將不滿壓下。

陸檬見到他，停下腳步：“言洲哥，你來了。怎麼不多坐會兒？”

“公司那邊還有會議，不敢耽擱太久。”紀言洲解釋完，遂目光轉至陸檬身旁的謝歸赫，“謝總。”

謝歸赫神色稀鬆平常的沉穩疏冷，不動聲色打量了一下紀言洲。

又一位他妻子的理想型。

紀言洲同陸檬說：“大小姐，明心醫療那邊劉國棟離職後的空缺，你心中有合適的人選了嗎？如果需要，我這邊可以推薦幾個信得過的業務能力紮實的人。”

劉國棟是老員工，曾經也是陸政良的手下，紀言洲知道很正常。

陸檬婉拒：“謝謝，不過不用了，人選方麵我心裡已經有安排了。”

“嗯。”紀言洲停頓了下，又道，“我過段時間要去波士頓出差，大概待一週，你以前在那邊的公寓，需要我順路去看看，找人提前打掃一下嗎？”

“不用麻煩了。”

陸檬說完，察覺到某道灼人的視線，她神經一瞬間緊繃，又覺得莫名其妙。

紀言洲點頭，不再延伸任何私人話題：“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大小姐，謝總，我先走一步。”

“好，路上小心。”

陸檬收斂心緒，平靜道彆。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巷口的風似乎更冷了。

踏進烏木大門。

謝歸赫攥著陸檬的力道鬆懈了些許，下一秒，又緊密相貼，長指強勢地嵌進她的指縫。

男人的手掌寬大硬朗，十指交纏的刹那，手部神經罷工似的，手指不受控製地軟化，頓生酥酥麻麻的爽感。

引得陸檬抬頭看了他一眼。

謝歸赫側眸睨她，意味不明開腔：“波士頓的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