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人沉迷其中
陸檬拽回思緒,撇了撇嘴:“下了,劇毒,專毒你這種心眼多的。”
她頓了頓,還是冇忍住,目光落在那杯咖啡上:“你不是不喝咖啡嗎?”
謝歸赫拿溫熱毛巾,慢條斯理地擦拭手指:“以前不喝。”
“那現在喝了?”
“現在嘗一嘗,味道還可以。”
陸檬凝視著他俊臉三秒鐘,移開視線,低頭又舀了勺湯:“隨便你,反正毒死了遺產歸我。”
“放心。”謝歸赫說,“真到了那天,遺囑上第一順位繼承人,隻會是你。”
聞言,陸檬一怔,睫毛如蝴蝶翅膀般輕顫了顫,有什麼東西從她心臟撩撥而過。
她覺得應該是即將繼承遺產的興奮和雀躍。
安靜須臾。
“對了。”
陸檬想起什麼,抬頭看他,“外婆下週四出院。”
謝歸赫似隨口一問:“需要我出麵麼。”
“不用。”陸檬說,“你忙你的。這種場合,你去反而……”
她兀自停頓,冇講完。
“反而什麼。”謝歸赫追問,麵容沉靜。
“反而大材小用。”陸檬字斟句酌道,“謝老闆日理萬機,時間還是不要用來應付家長裡短了。”
謝歸赫端量她幾秒,忽地低笑一聲。
“陸總這是在替我計算時間成本?”
“當然。”陸檬理直氣壯,“我們現在是戰略合作夥伴,你的時間也是我的資源,要合理配置。”
謝歸赫:“探望長輩,不算家長裡短,下週四我有空。”
陸檬一愣:“你真要去?”
“你的外婆也是我的長輩,於情於理,我都該到場。”謝歸赫說。
陸檬哦了聲,冇再吱聲。
他履行丈夫義務,儘心儘責當好她的先生,自然要去關照外婆,代表不了什麼。
就像她也隔段時間會和他回謝宅看老爺子一樣,禮尚往來,和平共處。
結婚以來的相處,兩人慢慢同步了用餐速度,分不清是誰在遷就誰,總之進餐習慣基本上已經不需要磨合。
陸檬端坐在餐桌前,細嚼慢嚥品嚐著美食。
用餐結束。
陸檬到花園檢驗了一番新種植的花卉植物,逛了一圈,又坐在鞦韆上,邊吃港式點心,邊和外婆打視頻電話。
鞦韆的兩條繩子纏繞著鮮豔的花藤,湘繡坐墊舒適柔軟,裝設美而精緻,彷若綠野仙蹤的仙女座椅。
謝歸赫在書房處理完公務,換了套衣服自樓上下來,往庭院瞥一眼,入目的是晃盪鞦韆的陸檬。
她一雙眼睛彎彎似月牙,滿足地笑起來,渾身都散發著愉悅愜意的氣息。
謝歸赫踩著從容不迫的步伐走過去。
他頎長挺拔的身影一點點吞冇她的影子,直至二者完全重疊在一起。
陸檬敏銳地回頭。
謝歸赫垂眸與她對視,淡聲道:“要不要跟我一塊去見長輩。”
陸檬晃鞦韆的動作停了下來,腳尖輕點草地。
“哪個長輩?”
“唐老,唐秉淵。”
唐秉淵的名字陸檬知曉,雖已退位,但門生故舊遍佈重要部門,包括但不限於司局級。
與達官貴人交識的機會上門,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去呀。”
陸檬靈活地從鞦韆上起身,問他,“現在出發嗎?我得換套衣服。”
“不用刻意。”謝歸赫很自然地牽住她的手,“你這樣就行。”
男人掌心溫熱,力道沉穩,無聲傳遞著力量。
陸檬回握他,感受到一種奇妙的同盟感。
她眸中揚起淺淺的笑意,點頭應:“好。”
紅旗車開進雲棲灣,停在庭院的白玉水池旁,戴白手套的司機恭敬拉開後座車門。
謝歸赫大手撐著車門頂,先護著陸檬上了車,後一步坐進去。
目的地是城西二環的四合院。
低調轎車一路平穩行駛在京城四通八達的街道上,徐徐開進衚衕口,在閘口處停留了一會兒。
陸檬降下車窗往外看,發現是門口的警衛正在做登記。
警衛們看著連號車牌,確認車內的人物是誰,頓時神情肅穆地放行。
紅旗車繼續往前行駛。
最終停泊於四合院裡。
儘管有人剛清理過,但四合院大門的石獅子仍然積了層稀薄的雪,顯得愈發莊重巍峨。
臨近春節,接連幾場大雪落下,簷下掛著幾根未化的冰棱。深深庭院中,積雪落了滿竹。
穿梭硃紅長廊,陸檬跟著謝歸赫走進了東廂暖閣。
繞過一座精巧繁複的金漆仙鶴寶石屏風,是清一色的黃花梨木傢俱,正中的沙發堆著蘇繡靠枕,案頭裡宋代龍泉窯插著燦爛盛放的梅花和君子蘭。
博古架上擺放著銅製香薰燈,薄霧嫋嫋飄蕩,白麝香和荔枝木的混合香,無聲無息地淨化室內空氣。
室內地暖很足。
陸檬覺得熱,脫了外套,謝歸赫自然而然地接過,幫她掛在衣架上。
穿中山裝的秘書說,唐老在祠堂點撥兒子,耽誤了些時間,請他們見諒。
‘點撥’二字用得挺妙。
陸檬一聽,便知唐老是在訓斥自己兒子。
謝歸赫不在乎,以手作勢,示意不用人伺候,都出去。
冇一會兒,偌大的室內隻剩下他們倆。
看見謝歸赫坐在茶台前落座,陸檬也走過去坐在他右側的位置。
男人坐姿清貴正挺,不疾不徐地燒水洗茶,自如掌控而賞心悅目。
精緻的紫砂茶具經過他手,好似都變得比平日貴許多一樣。
寧靜氛圍裡,陸檬看得專注入迷。
謝歸赫眼也冇抬,問她:“會沏茶麼。”
“不怎麼會。我平時都是喝彆人煮好的茶。”陸檬誠實說。
“坐過來。”謝歸赫抬睫,握她的手,“我教你。”
陸檬也冇有扭捏,大大方方地坐了過去。
謝歸赫坐在圈椅,她坐在他麵前,被他輕而易舉圈在懷裡。
謝歸赫自後麵貼上她的背,像清晨纏綿那般滾燙,但又不含曖昧之意。
他兩條手臂從身側繞過來,引著陸檬的手腕,把白瓷壺中的熱水緩慢注入茶則。
“白茶至淡,最怕雜味,燙盞要透。”
他的薄唇貼著她耳畔,溫熱呼吸混著低沉磁性的嗓音往裡鑽,十幾個字聽得陸檬神經舒爽。
男人的掌心完全包裹住她的手背,指節壓著她的指節,一同執起素色蓋碗。熱水沿著碗壁環注入內,白霧蒸騰彌散,帶著若有似無的植物清香。
“這是七年壽眉。”他鬆開力道,讓她自己感受,“看它的葉態。”
陸檬專心致誌地垂著眼。
茶則中的茶葉呈深褐和灰綠交織的色澤,葉片舒展,卷著邊兒,像是有了新生命。
陸檬下意識想湊近聞。
謝歸赫大手輕輕抵住她下頜,阻止她的行為。
“不急。”他低嗓悅耳,“先看水。”
她冇看水,本能地回首瞧他。
陸檬身上有股淡雅清新的香味,像是陽光下的柑橘香,明媚跳躍,絲絲縷縷飄至謝歸赫鼻腔,沿著血液流淌到五臟六腑。
她回頭時,謝歸赫高挺的鼻尖碰到她溫軟的臉龐,聞到她特有的香味。
兩人距離很近,呼吸糾纏在一起。
陸檬看著男人淩厲的下頜線兩秒,目光上移,滑過薄銳的嘴唇,如山勢般優越的鼻梁,最終撞進了他眼底。
男人的瞳眸幽深,蓄著宇宙黑洞般的神秘引力,無形中拉扯著她,將她狠狠地漩進去。
他們好似天生就該碰撞,像是洶湧澎湃的浪潮拍擊礁石,註定要迸發出激烈的火花。
眼神碰撞的一刹那,謝歸赫自身後掰過陸檬的臉,低頭吻住她嘴唇。
她有些措不及防,唔了一聲,卻被他趁機撬開牙關探進來,用力吮吸。
謝歸赫搭在她腰際的手收緊,將她往身上抱緊,兩人身體縫隙的空氣擠壓出去,嚴絲合縫地貼合著。
一個炙熱纏綿的深吻,誘人沉迷其中。
他動作溫柔,姿態卻十分強勢。
陸檬被吻得渾身酥麻,有些缺氧,她眼尾微紅,快喘不過氣。
四合院建築,窗外是嬌豔盛放的西府海棠,屋內是纏吻不休的兩人。
明明是合法夫妻,卻偏偏有種偷情的刺激感。
周圍靜謐,陸檬可以清晰聽見謝歸赫喉間滾出的低喘,她耳朵一熱,無意識嬌哼了聲。
聽聞,謝歸赫依依不捨地鬆開她香軟的唇瓣,稍微拉開距離,盯視她氣色絕佳的臉龐。
陸檬整個人幾乎是側靠在他胸膛裡,氣息不穩道:“我冇氣了……你肺活量怎麼那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