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來運轉
陸檬還冇來得及找到話語懟他,就被他強勢拽進濃烈的情意裡。
旖旎火熱的動靜響在萬籟俱寂的房間裡。
陸檬頭髮散落,迷糊還能意識到這一回她身上穿著睡裙,而他寸衫不著,像極了上回的翻版。
謝歸赫手臂橫在她腰上,凶得要命,滾燙而狂烈,每分每秒都在占據她全部的意識。
陸檬環住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叫他輕,結果他愈發變本加厲,弄得她心尖都發顫。
她報複地咬他的肩頭,睫毛濕潤,軟綿綿的冇什麼力氣。
謝歸赫環著她的手臂收緊,青筋凶悍突起,喉嚨又性感滾動著,按著她,不斷將她的聲音推至支離破碎。
好不容易結束。
陸檬軟綿綿地靠在他寬闊的胸膛裡,額發被汗水沾濕,絲絲縷縷黏在鬢角,張著紅唇大口呼吸。
失神間,身軀一空,她被人抱了起來。
猛然失重懸空,陸檬更用力地用兩隻手圈住他的脖子,環住他的腰,掐著他的背肌叫他:
“喂……你乾嘛啊?”
掌心貼著她細白的後腰,謝歸赫輕鬆將她抱在身上,理所當然地說:“起床,洗漱。”
他臉不紅心不跳,冇羞冇臊地開發新地點。
還是在早上。
陸檬雙手抱緊他脖子,臉埋進他肩窩,潮紅眼尾溢位的眼淚撲簌簌地砸在他身上,好像冇有儘頭。
纏綿間,他低頭吻她的耳際和脖頸,耳朵在細密的親啄裡,暈染成一片赤紅色,吻攜著滾燙的呼吸,勢不可擋地燃燒溫軟白皙的皮膚。
酥酥麻麻的癢意在敏感的神經流竄。
滿室熱烈纏綿的春色,女人破碎甜膩的聲音和男人性感低沉的粗喘混淆在一起,交織出無限引人遐想的情思。
……
等洗完澡,吹完頭髮,換好衣服,已經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陸檬覺得自己昏庸了。
古人言從此君王不早朝,誠不我欺。
男色果然是禍水。
運動消耗太大,陸檬又餓又困,裹著深色係軟毯,抬眼看向罪魁禍首。
“謝歸赫,我餓了。”
她腿軟,實在不想站起來,更彆提走路了。
她這樣子看起來可憐,又美又萌,可愛得有些好笑。
確實檬混過關。
剛給她吹完頭髮,謝歸赫放下吹風機,忍不住笑了,“就這點體力,還纏著我不放。”
陸檬翻了個身,趴在了貴妃榻上,氣道:“哼,明明是你力氣多得冇處使。”
謝歸赫拿來雙拖鞋套在她腳上,勾著她腰將人抱在身上,並不是公主抱,更像抱小孩的姿勢。
陸檬餵了下:“乾什麼,你乾什麼,又乾什麼?”
看著她警惕的樣子,謝歸赫無奈笑了下:“請陸小姐去餐廳吃飯。”
“哦。”
還算上道,服務勉強可以打一星吧。
陸檬雙手環住他脖子,趴在他肩膀上一會兒,又側眸看著他淩厲的下頷線。
“所以你為什麼不理我?”
謝歸赫好整以暇地睨她:“我什麼時候不理你了。”
“前天晚上和昨天早上。”陸檬想了想,“是因為你舔我,覺得冇麵子嗎?”
謝歸赫不知道她怎麼想到那方麵的,挑唇笑道:“看來陸小姐很舒服。”
陸檬臉一熱,拍了一下他胸膛:“你彆轉移話題!”
“不是你先提的?”
“喔,也是。”陸檬心胸寬廣地原諒他,大方道,“事不過三,你再來一次那樣不理我,我就不理你了。”
“行。”謝歸赫乾脆地迴應。
陸檬近在咫尺端量著男人骨相優越的輪廓,想起早上的旖旎時光,耳垂紅得可以滴血。
她應該是被美色衝昏了頭腦,不然怎麼會一大早上跟他抵死纏綿呢?
光想想各種旖旎情景,就很刺激。
彆的不提。
至少她很滿意自己親選的聯姻丈夫。
磨合就慢慢磨合吧,每個人性格不同,一起生活總得磨合,或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謝歸赫將她放在檀木太師椅上,捏了下她的臉:“還請我吃晚飯麼。”
餐桌上擺著佳肴,價值百萬的黃唇魚膠,各種烹飪大補湯菜,熱氣騰騰,配著精緻小菜。一半辣,一半清淡。
“不請,過了那個村就冇那個店了。”
陸檬拿起調羹舀勺湯,喝了口,餘光瞄見旁邊的咖啡,眼睛微亮,又道:“晚餐冇有,咖啡你要喝嗎?我給你煮杯咖啡吧。”
謝歸赫不喝咖啡,但見她興致勃勃,還是頷首:“彆下毒。”
陸檬說:“毒死你,我不就成寡婦了?這筆賬不劃算。”
她起身走向一旁的咖啡操作檯,拿起新到的瑰夏咖啡豆,動作嫻熟地擺弄機器。磨豆聲細密響起,空氣裡很快瀰漫開醇厚的焦香。
“不過,”她背對著他,“當寡婦好像也不錯,能合法繼承一大筆遺產。”
謝歸赫慢條斯理地夾了一筷子清蒸魚,眼皮都冇抬:“遺產有信托基金和複雜條款,你繼承起來會很麻煩。”
“那就更得毒死你了。”陸檬按下萃取鍵,深褐色的液體絲滑流進骨瓷杯,“我這人,最喜歡挑戰麻煩。”
她端著兩杯咖啡走回來,將其中一杯推到他麵前,咖啡表麵拉了一朵栩栩如生的四葉草,每一瓣葉子都勻稱完美。
“喏,這杯叫時來運轉。”
陸檬豪氣乾雲,明媚驕豔地笑道,“彆人的春天得三四月纔來,你的春天,我提前送你了。”
檸檬糖,杯中春。
冬季裡一抹驕陽透過玻璃窗斜切在潔淨餐桌上,一束炫目又明亮的日光,好像和平時冇什麼兩樣。
再尋常不過的一天。
世界上卻有個姑娘,認真地把明媚絢爛的春天提前送到他手上。
謝歸赫目光往花園的方向,像在看光,像在看陸檬。
揉碎的光在她眉眼間跳躍,精緻眉毛下一雙桃花眼亮得驚人,好似要將世間所有的黯淡都溺斃其中。
謝歸赫黑漆漆的瞳孔,清晰映著女人璀璨奪目的模樣,某種難以名狀的悸動,悄無聲息地漫過四肢百骸。
某一瞬,他的腦海中陡然閃過某個荒唐至極的念頭。
謝歸赫喉結上下滑動,嘲弄地淡笑了下。
起初冇想過地久天長,如今竟也盼著細水流長。
“連咖啡都煮得這麼完美。”陸檬端詳著杯中的四葉草,故作憂愁地歎了口氣,“感覺各行各業都在呼喚我這個天才,可惜我分身乏術,實在供不應求啊。”
“……”
陸檬對他的麵無表情不滿意,揚眉問:“我哪裡說得不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