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久成癮 066

他吻得很凶

掌心牽了個空，謝歸赫低眸瞧一眼，竟覺得有些荒唐。

饒是翻遍整座四九城，都找不到第二個心比她還硬的女人了。

表麵溫溫柔柔抱著他，對他小小撒著嬌，實際上心裡始終清明，半點兒沉溺溫柔鄉的感覺都冇有。

這樣也好。

就像母親虞萬姝警告的那樣，這場婚姻裡，他可以對她動心，但她絕對不能對他動心。

謝歸赫久久冇搭腔。

陸檬陳述道：“你要是對我有意見就直說。”

“我們是夫妻，不是朋友，更不是親人。除去相敬如賓，從陌生到熟悉的階段，還會經曆磨合期。”

“兩個獨立的個體，生活習慣、三觀、品行性格等各方麵，能磨合就磨合。”

“不能磨合，就離婚。”

“未來的日子還很長，誰也不必忍受誰。”

所謂磨合，正如第一晚那樣，他吻著她，溫溫柔柔地慢慢喂進去，冇怎麼用力。

待她逐漸適應後纔開始凶狠，將她拽進更洶湧澎湃的情潮裡，無法自拔。

目光掠過陸檬玉立光潔的鼻梁，謝歸赫眼皮微抬，斂了絲淡笑，眼尾弧度若有似無勾著，優雅又溫柔。

一時間，陸檬捉摸不透他的想法。

她忽然覺得他偶爾流露出的幾分溫柔笑意，很有當海王的潛質。

謝歸赫伸手，徑直扣住她的手腕：“對你冇意見。走吧，外婆等久了。”

陸檬被他帶著往前走，又望瞭望他的側臉，一如既往的冷漠無情資本家，看不出任何異樣。

可她的心口卻莫名掠過一絲轉瞬即逝的癢意。

她眨了眨長睫，無甚在意。

VIP病房裡，已經堆滿了許墨提前送上來的禮品。

見陸檬和謝歸赫出現，秦芸喜上眉梢，笑得見牙不見眼。

謝歸赫久經世事，人情練達，端的是禮儀教養無可挑剔的貴公子姿態。

“外婆，我們來了。”

病房內暖意融融，秦芸臉上頓時漾開笑容：“可算來了，商醫生剛還下去找你們呢，碰見冇？”

“碰見了。”陸檬把花插進花瓶，“外婆，今天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秦芸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轉，笑意愈發慈祥溫和，“阿赫工作那麼忙，不用特意抽空來看我。”

謝歸赫適時鬆開陸檬的手，走到床邊，替秦芸掖了掖被角：“應該的。您恢複得好，檬檬才能安心。”

他語調恭敬溫淡，舉止體貼周到，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個無可挑剔的孫女婿。

陸檬看著他和外婆自然親昵的互動，心裡因他方纔眼神泛起的漣漪，漸漸被另一種複雜的情緒取代。

謝歸赫知分寸懂進退，談吐間既不失對長輩的恭敬，又自有從容不迫的氣度。三言兩語，便將病房裡略顯沉悶的氣氛調動得活絡起來。

陸檬坐在一旁削蘋果，看著外婆和謝歸赫言笑晏晏，心中頓生的癢意又悄無聲息探出頭來。

這個男人，太擅長表麵功夫。

溫柔體貼，周到細緻，一切都完美得無可挑剔，讓人挑不出錯，可這層精緻玻璃下，是叫人畏懼的心狠手辣與冷心薄情。

“檬檬。”秦芸忽然喚她，笑著說，“發什麼呆呢？蘋果皮都快斷了。”

陸檬回過神來，發現自己不知不覺走了神，手上動作也停了。

“我在想公司的事情。”

她將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插上牙簽，遞給秦芸。

秦芸：“人這一輩子，能遇到個知冷知熱，把你放在心上的人不容易。有些心結啊，該放就放，日子是往前過的。”

陸檬知道外婆指的是什麼，含糊應下：“我知道的，外婆。”

謝歸赫說了謝老爺子問候的話語，自然地接過話頭，與秦芸聊起近日新聞裡提及的對心腦血管有益的幾種新型保健方式。

他說話不疾不徐，引據恰當，既專業簡約，又不會過於晦澀，秦芸聽得連連點頭，看他的眼神愈發滿意。

陸檬用牙簽插蘋果，也遞給謝歸赫，後者冇動。

她冇辦法，又往前遞了遞，直接遞到他唇邊。

不知是不是要在長輩麵前演戲，謝歸赫漫不經心地睨了她一眼，直接張嘴，就著她喂的姿勢吃下了那塊蘋果。

在陸檬錯愕的目光下，謝歸赫麵不改色：“謝謝老婆。”

“……”

真會演戲。

陸檬不能輸，硬著頭皮回：“不客氣。”

謝歸赫側眸，將她翻白眼的小表情儘收眼底，唇角難以察覺地彎了下。

社會學家對不可抗力下的定義確實準確。

它的確是不可避免，也不能克服的存在。

從前他對於人類墜入愛河嗤之以鼻，並且認為自己一輩子都不會對誰感興趣。卻不曾想到有一天，會對一個人產生濃烈的好感，以及捕捉到她每個靈動的小表情。

陸檬大多數時候都是個端莊淡定的千金，大方又自然，也冇有故意裝可愛，但許多小表情都生動得不可思議。

笑起來明媚豔麗的容顏，和快泄掉時淚水漣漣的眼角，都是拚湊陸檬這個完整拚圖的一小部分。

至於完整的她。

謝歸赫目前還冇全部看見，她這個人精神力太強，將自己的另一麵隱藏得太好。

……

兩人探望結束，離開醫院的時候雪已經小了。

許墨將車開到門口。

經曆方纔的事情，陸檬還不想回去繼續與謝歸赫麵對麵地做所謂相敬如賓的夫妻。

她仔細回憶了幾番，覺得不久前謝歸赫的眼神，像極了在審度一個喜歡他的人。

他似乎，厭惡喜歡他的人。

可她又不喜歡他。

他為什麼那樣看著她？

思至此，陸檬原地駐足，對謝歸赫說：“不用送我，我晚些再走。”

謝歸赫拉開後座車門，“上車，先去吃晚飯。”

命令人的話也說得那麼溫柔，彷彿要叫人鬼迷心竅，無法抗拒。

陸檬連連擺手道：“你坐吧，等下季青臨過來，我坐他的車回去——”

話音未落，謝歸赫好像已經失去了耐心。

車的底盤很高，他手臂穿過她的腿彎，輕而易舉就將人單手倒著抱了起來。

陸檬猝不及防，失重的眩暈感襲來，短促的驚呼剛溢位喉嚨，整個人就被丟進了寬大柔軟的後座。

皮質的座椅頗具彈性，摔落並不疼，隻是男人突如其來的粗暴讓她有些發懵。

視野晃動，車廂內光線昏暗，陸檬撐起身，睜大眼睛，看著謝歸赫高大的身影跟著坐進後座，而後拉上車門，朝她傾覆過來。

車內空間足夠，可當男人覆身過來時，強烈的壓迫感頃刻間令方寸之地變得逼仄。

陸檬條件反射地往後退，直至脊背抵著角落，退無可退。

謝歸赫伸手握住她的後脖，迫使她仰起臉，隨即低頭狠狠吻了下來。

他吻得很凶。

陸檬呼吸急促，鼻翼間滿是他的氣息，隻能張著嘴任他索取，喉間溢位細碎的嗚咽。

“唔……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