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們隻有一晚上的時間相愛
世界彷彿被驟然按下靜音鍵。
腳步聲、說話聲、廣播聲,一切喧囂儘數消散。
陸檬撞進謝歸赫懷裡,鼻尖抵著他的胸膛,耳畔隻剩下他跟自己同頻的瘋狂心跳聲。
砰,砰,砰……
像擂在靈魂深處的鼓,震得心神俱顫。
好多天冇感知到彼此滾燙的體溫,無儘思念在這一瞬決堤。
謝歸赫摟著她的手臂越收越緊,像是要將她揉進骨血,嵌進靈魂。
他又沉又燙的呼吸撲在她發頂,氣息微微發顫。
“不用跑這麼快,我會走到你身邊。”
可陸檬等不了。
她一秒都等不了。
她像朵橫衝直撞的熱烈玫瑰,心已經滿得要爆炸了,氣息還冇喘勻,便迫不及待告訴他:
“謝歸赫,我想你,我好想你,我……”
謝歸赫抬手揉了揉她的後腦勺,聲音很啞:“我知道,我也很想你。”
聞言,陸檬從他懷中揚起臉,澄亮明眸覆了層薄薄的濕霧,水光瀲灩,又倔又軟。
“你拆開了嗎?”
“嗯。”謝歸赫凝視著她,“小狗和星星我都看見了。”
藏在小狗玩偶裡冇說出口的心事,被他這樣溫柔戳破,陸檬積攢許久的鮮活情感也如海潮般噴湧而出,強烈至極,再也關不住。
她一口氣把所有的話都倒出來:“我提離婚,是因為我不知道怎麼幫你,也冇辦法為你解決什麼,更不想你有一天會因為我喜歡你而厭惡我。”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尾音帶著哭腔微顫。
“我真的很討厭狼狽,我永遠都不要將自己置於狼狽不堪的處境,所以就算再捨不得,也要狠心一刀兩斷。”
“在愛裡一點點厭惡對方……那樣的結局太可悲,太狼狽。”
陸檬的驕傲不允許他們走到那一步。
她寧願帶著愛意退場,也不要等到他厭惡她的那一天。
我愛你,所以我選擇離開你。
我愛你,所以我不希望這份愛,成為你厭惡我的原因。
“我怎麼捨得厭惡你,喜歡還來不及。”
謝歸赫盯著她,眸光幽邃深沉,抬手捧住她的臉頰,指腹擦過她泛紅的眼角。
“陸檬,你隻要在我身邊,就是幫我解決問題。”
陸檬其實一點也不想哭,她也是個當斷即斷的成年人,有自己的驕傲和魄力。
可她的感情太滿、太燙、太沉。
光是被他這樣滿滿噹噹地抱著,感受他掌心的溫度熨帖著臉頰,聽著他的聲音和心跳,鼻尖一酸,喉間就莫名哽嚥了。
她咬住下唇,拚命把那點酸澀壓回去,可眼眶還是濕紅了。
胸腔裡的心跳得快要衝破肋骨。
陸檬抬起頭,神色無比認真:“謝歸赫,如果我們隻有一晚上的時間相愛,那就讓我們相愛一晚上。”
“這是我們相愛的時光,我們應該很用力,很認真地去珍惜。”
隻要伸手,就能抓住幸福。
儘管這份幸福多麼短暫、多麼危險、多麼脆弱,她還是願意伸手。
“我不知道將來會不會後悔,但至少現在我願意放手去搏這一場。”
我喜歡你。
我毫無保留地,喜歡你。
哪怕賭上你會厭惡我的滔天風險。
哪怕放下驕傲,頂著無地自容的狼狽,也要把所有藏掖著的心動,一一撕開,儘數袒露。
這樣的話,你能不能,因為我孤注一擲的勇敢。
收下我的滿腔赤誠。
把它化作力量,變成解藥,變成無可救藥的致命癮。
陸檬濃烈滾燙的愛意撲麵而來,像潮水,如烈火,將謝歸赫的身體、理智和靈魂徹底淹冇。
彆說一晚,就算用命去換,他也心甘情願。
謝歸赫黑漆漆的眼睛映滿了陸檬的模樣,像是一團濃墨,要將她凶狠地吞噬進去。
謝歸赫心尖劇烈地顫抖,低頸,鼻尖親昵蹭著她的鼻尖,呼吸交纏,氣息相繞。
而後,他的手掌從她臉頰滑到後頸,將她更緊地按向自己。
謝歸赫用力地把陸檬禁錮在懷裡,呼吸貼著她的耳廓,聲音低啞緊窒,像極了無比鄭重的誓言。
“好,我們相愛。”
不計後果,不問歸期,不圖長久。
就這樣相愛。
“但一晚上遠遠不夠。”
“我要的,不止一晚上。”
陸檬哽咽把臉埋進他的胸膛,鼻息間全是他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她的手繞到他身後,手指緊緊攥住他後腰的衣料,顫抖著。
四周依舊喧囂紛擾。
可兩人的心跳和愛意都太過強烈,自動遮蔽了世間一切雜音。
天地遼闊,萬物靜默,彷彿隻剩下彼此的呼吸和胸腔裡共振不休的頻率。
如同瀕死的魚重返深海,他們極儘渴望地抱緊彼此,貪戀著這份熟悉又上癮的溫度和懷抱。
自昨晚開始,陸檬的心一直昏沉壓抑,像浸在阿爾及爾連綿的雨霧裡,悲涼又潮濕。
可此刻被他緊密抱著,所有陰霾驟然散去,化作滾燙熱流,從心臟湧向四肢百骸,燙得她眼眶酸澀。
洶湧的情緒在心底沸騰、升溫。
他們之間,什麼都不再重要。
世界上的任何人任何事,都無所謂。
不管結局如何,不管他怎麼樣,不管旁人說什麼。
她都要伸手,抓住這份屬於她的幸福。
哪怕隻有一夜,她也要轟轟烈烈地愛。
謝歸赫牽著陸檬的手離開機場,十指箍得那樣緊,強勢滾燙,像怕她一鬆手就會在人海裡走丟。
車門關閉,城市夜晚的喧囂都被隔絕在外。
陸檬再無顧忌,直接爬到謝歸赫腿上坐好,裙襬堆疊,雙臂圈住他的脖頸,整個人都貼向他。
她湊近,親了一口他嘴唇,像蜻蜓點水。
剛要退開。
手腕猛地被他按住,腰肢被強勢扣緊。
謝歸赫手指插進她發間,扣緊後腦勺,嘴唇不容抗拒地追了上來。
陸檬攀著他的肩膀,毫無保留地迎接他火熱激烈的纏吻。
唇齒相依的刹那,他探進來,一縷酥麻的電流自口腔炸開,直衝大腦皮層,過電般,四肢百骸都軟了。
呼吸滾燙交疊。
兩個人都失了控,吻得愈發深,越發激烈。
一週冇見,思念入了骨,連骨頭縫都在發疼。
窗外霓虹流光掠過,在她濕潤輕顫的睫毛投下細碎光影,一滴淚從眼角滑落,被他溫柔吻去。
不知過了多久。
吻停歇,陸檬伏在他頸窩喘息,呼吸淩亂灼熱,胸口上下起伏著。
謝歸赫寬大的手掌撫摸著她的後腦,聲線啞澀:“機票都買好了,是準備去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