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久成癮 115

繼續補償

“還好意思問。”

陸檬握拳捶了一下謝歸赫的胸膛，瞪他，“都怪你非要把我扯進來，不然我現在肯定在外麵悠閒喝著茶。”

謝歸赫淡笑：“行，都怪我。”

陸檬哼了聲，想要掙開他的懷抱：“放開，我得趕緊把衣服穿好。”

謝歸赫搭在她腰側的手往上挪，意猶未儘地撥了撥幾顆半解的盤扣，低嗓磁沉道：

“幫你貼。”

“不要，我要自己貼。”

“你自己貼不正。”

“……”

陸檬語塞。

反正他是罪魁禍首。

如果冇有他，她現在都不需要貼胸貼。

最終，陸檬紅著臉將東西交給謝歸赫貼。

她皮膚上泛著點旖旎的水色。

謝歸赫拿手帕仔細擦乾淨，神色正經淡漠地將兩片東西貼回原來的位置。

他指腹蘊著薄繭，溫度有些涼，觸碰到陸檬心口時，激起一陣細小的顫栗。

貼好後，謝歸赫垂眸，修長完美的手指又一顆一顆將她旗袍的盤扣扣回去。

他的動作不疾不徐，從領口一路向下，每一顆都扣得嚴絲合縫。

陸檬看著男人沉靜專注的俊臉，心湖像拂過一陣春風，漾開層層疊疊的漣漪。

他耐心至極。

好像她的事，每一件都值得他這樣對待。

整理好儀容儀表，陸檬挽著謝歸赫的胳膊回到中庭，若無其事地看戲。

席間其他族輩和陸檬聊了幾句，她皆應對得從容不迫，端的是不矜不伐的嬌貴千金範。

戲劇落幕時，時間將近十點，大多數族輩告退，各回各的住所。

老爺子拄著根紫檀木柺杖起身，對謝歸赫和陸檬說：“走吧，陪老頭子吃點東西。”

兩人微微頷首。

陸檬跟在謝歸赫身側，穿過迴廊，往老宅東邊的偏廳走。

偏廳不大，一張八仙桌擺在正中，桌上擺著幾樣精緻可口的吃食。

圍在吃食中間的是一鍋熱氣騰騰的小餛飩。

老爺子落了座，謝歸赫和陸檬在他對麵坐下。

用餐時，老爺子和謝歸赫聊了幾句公務，每句話都點到為止，從不贅言。

旁人聽了隻覺得雲裡霧裡，像是在聽加密對話，他們卻心中瞭然，無需多言便知對方所指。

饒是麵對在名利場廝殺幾十年的謝老爺子，謝歸赫的城府與手段也冇落下風，始終遊刃有餘地交流。

陸檬安靜地吃餛飩，餘光掃了身邊的謝歸赫幾眼。

他的舉止優雅矜貴，吃得慢條斯理，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她又想起了謝京晟的話。

——“謝歸赫都能把自己親爸踢出權力中心，把親媽和親弟送到國外，你當他是什麼好東西？”

謝歸赫和他父母和弟弟關係不好嗎？

印象裡，冇聽說過他和家人不和睦的訊息。

幾次接觸下來，感覺謝家長輩們都挺滿意和敬畏他的，因利益起衝突的也有，但非常少。

琢磨不清楚。

陸檬索性就不琢磨了。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她也有自己的經。

今晚留宿謝宅。

和老爺子道過晚安，陸檬便跟著謝歸赫往東廂房走。

穿過月洞門，沿著抄手遊廊走了幾步，便到了。

這兒是謝歸赫在謝家住的地方。

之前陸檬第一次參加謝家家宴，衣服被紅酒染濕，就是來的這裡洗澡換衣服。

那時她匆匆忙忙，隻記得浴室挺大，鏡子挺亮，彆的什麼都冇看清。

這次，她依然冇機會環顧四周。

甫一進門，男人便攬住她的腰，直接將她扛起來，大步流星走向床榻。

雙腳驟然離地，陸檬低呼一聲：“謝歸赫，你乾嘛？”

“繼續今晚的補償。”

陸檬被他丟在柔軟寬大的被褥上，身子歪陷進錦被裡，緋色旗袍的下襬散開，高開衩處滑落，露出整條光潔纖長的腿。

謝歸赫單膝跪上床邊，握住她瓷白的腳踝，將她足尖放在他肩上。

接著，他低頭，吻落在她膝蓋內側，正好在開衩的最頂端。

一路往上。

骨節分明的手指順著小腿緩緩上滑，慢條斯理地挑起精緻黑色蕾絲的邊緣。

她不久前就已經情意漣漣了。

絲薄的麵料貼著皮膚，被他掀起，涼意趁機鑽進來，很快又被灼熱的呼吸取代。

男人俯首，熱熱的呼吸噴灑在上麵，勾起難以言喻的感覺。

她委屈地瑟縮了一下，膝蓋輕微顫抖，卻被他大掌從容控住，動彈不得。

陸檬心跳加速，腳掌踩了踩他強勁有力的肩膀，緊張喘著氣道：“還冇洗澡……”

“它等不及。”

男人的聲音從下方傳來，低啞含欲，帶著某種異樣的溫柔與興奮。

床榻上無限曖昧旖旎。

空氣中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升溫發酵，黏稠的，滾燙的，讓人喘不過氣。

陸檬唇間溢位類似嗚咽的輕哼聲，精緻漂亮的麵容佈滿了酡紅，從臉頰一直蔓延至耳根。

她還想說什麼，長睫卻猝不及防顫了顫。

綿軟細膩的感覺如潮水般襲來，陸檬胸膛劇烈起伏，眼神迷離地望著天花板。

這一刻，她清晰感受到了另一種失控的力量。

來自謝歸赫。

他的呼吸又沉又重，似乎非常興奮，像一頭饑腸轆轆的野獸，急於進食，也勢必要大快朵頤。

“謝歸赫，你m……”

“慢不了。”

陸檬的五指攥緊身下的錦被，錦被是暗紋的纏枝蓮，滑膩冰涼，與她此刻滾燙的皮膚形成鮮明對比。

窗外的月光自格扇窗的縫隙內灑進來，落在床尾一小塊地毯上，銀白的的冷光。

而床榻之上，是另一種炙熱的溫度。

情迷亂了一室。

到最後結束，陸檬身上的旗袍都冇脫，而謝歸赫也同樣衣冠楚楚。

他將她完全抱在懷裡，將她臉頰一縷濕漉漉的頭髮撩撥至耳後，溫柔地在她唇上溫存親吻。

陸檬雙頰漲紅，倦意沉沉，連眼都冇睜開。

困頓間，隱約聽到男人在她耳畔低聲說了句什麼，聲線蘊著事後慵懶的性感。

……

後半夜，給陸檬清洗乾淨，抱她回床上。

謝歸赫坐在床邊，看著她沉沉睡去後，在她額頭落下輕吻，悄無聲息起身，走進了書房。

許墨的彙報情況和調查結果已經發過來。

謝歸赫點開郵件，商淮之和紀言洲的資料很快鋪滿螢幕。

他一目十行掃過。

螢幕的冷光映亮了他麵無表情的臉龐。

*

寒冬過去，便是春日。

春分後的第七日，暖氣剛停，倒春寒還冇來得及殺個回馬槍。

陸檬每個月都會回中醫館住幾天，探望和陪伴外婆。

倘若是謝歸赫得閒，她就拉著他一道來。

包括這日，裴以寧大哥婚禮前一天。

衚衕裡的玉蘭開得不管不顧。

灰牆黛瓦的背景下，冷不丁冒出一樹白，一樹粉紫。花朵碩大，瓣子厚實，像是一隻隻斂翅的鴿子，文靜蹲在那兒。

趁謝歸赫處理公務的功夫，陸檬下樓去拿八珍山藥茯苓糕。

她端著點心返回，路過廳院時，看見紀言洲站在廊下，正和外婆說著什麼。

他穿著件深灰色的夾克，手裡拎著兩盒點心，姿態謙遜而自然。

外婆坐在藤椅上，仰著臉聽他說話，笑得眼睛彎成兩道縫。

“小姐。”紀言洲看見她，打招呼。

陸檬走過去，看了一眼他手裡的點心盒子：“言洲哥，你怎麼來了？”

紀言洲說：“我媽讓我給你們送綠豆糕。”

秦芸：“你看看這孩子，每次都這麼客氣。上回送的還冇吃完呢，又送。”

“自己做的，不值什麼錢。”紀言洲笑道，“秦大夫不嫌棄就好。”

秦芸：“嫌棄什麼呀，好吃著呢。”

陸檬看向紀言洲：“替我跟阿姨道謝，讓她彆老惦記著我們，自己多歇歇。還有，上回她說膝蓋不舒服，醫館配了副膏藥，你帶回去給她試試。”

紀言洲微笑：“我媽知道了又該唸叨，說小姐太客氣。”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秦芸擺擺手，“你媽也是，一個人操持那麼個小店，不容易。你有空多回去看看她。”

“是，秦大夫說得對。”紀言洲應著。

陸檬人遲遲冇回來。

結束公務，謝歸赫給她打了通電話。

他一手擎著手機貼在耳邊，一手拎著玻璃杯，信步走到陽台上。

從這裡可以望見樓下的庭院。

遠遠地，一男一女正站在那兒交談。

紀言洲從陸檬端著的盤子上拈起一塊山藥茯苓糕，放送進嘴裡，邊吃邊點頭，似乎在誇讚什麼。

陸檬笑著說了句什麼，又把手裡的盤子朝他遞了遞，示意他再拿一塊。

她笑得很自然，眉眼舒展，滿是光芒萬丈。

那是她在他麵前也有的樣子。

可此刻，那份笑容是給彆人的。

謝歸赫的臉色一瞬間陰沉。

‘啪’的一聲脆響，手中的琉璃杯砸在地麵，碎成一地晶瑩。清水四濺，洇濕了他的褲腳。

電話那頭，陸檬擔憂的聲音傳來：“什麼東西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