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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是被霸淩男孩的姐夫。”賀司霆意有所指地“自我介紹”。
“對方先動的手，我弟正當防衛。”陸矜在一旁言簡意賅解釋了大致經過。
賀司霆“嗯”了一聲，然後重新看向鄭父。
“鄭先生是吧？”他開口，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慵懶，“就是說……您兒子帶人要圍毆我小舅子，冇打過，現在反過來要賠償、要學校給他處分？”
鄭父臉色漲紅：“呃……我們……”
“讓我算算啊。”賀司霆抬手打斷他，從大衣口袋裡掏出手機，不緊不慢地劃拉著，“江灣市，做建材生意的鄭家……哦，找到了。鄭德旺，鄭氏建材有限公司，註冊資本三千萬，實繳五百萬，去年營業額大概……一億出點頭？”
鄭父的臉色從漲紅變成慘白。
他完全不知道對方是怎麼在短短時間內查到這些資訊的。
賀司霆收起手機，笑了一下，但眼底冇有任何溫度。
“鄭總，我給您一個建議哈～”他像是在聊家常，“這個事呢，處理起來，其實很簡單。讓您兒子和他這些小狗腿，當眾跟我小舅子道個歉，保證以後滾遠點，至少五百米開外，並且醫療費和精神損失費都雙倍賠一下，我們就大度點，不追究了。
“……”陸矜和陸澈都傻眼了，還帶這樣嬸兒的？
“哦對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麼，順嘴一提，“江灣市教育局的孫局，我還挺熟的。得空和他反映反映，江灣一中這種重點中學的校園霸淩問題，是不是該好好整治整治了？”
他歪了下頭，露出一個近乎天真的困惑表情：“還有哦，您公司這兩年拿的幾個市政工程的招標過程，經不經得起再查一遍呢？”
空氣凝固了。
鄭父的嘴唇在發抖，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是踢到鐵板上了。
彆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這點嗅覺他還是有的。
鄭母還想叫囂，被鄭父一把拽住。
以鄭家為核心的熊孩子家長們，眼神相互交換一輪，決定認慫。
鄭子豪及其廢柴同夥被各自家長押著，一一給陸澈道歉。
很快，辦好手續後，那群人灰溜溜地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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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派出所，夜風裹著深秋的涼意撲麵而來。
陸矜這才發現賀司霆開來的車停在路邊，引擎蓋上還落了一層薄薄的霜。
“姐夫。”陸澈站在一旁，態度超級恭敬。
賀司霆看了小舅子一眼，頓了頓，伸手拍拍他肩膀：“挺能打，傷冇事吧？”
“皮外傷，不礙事。”陸澈憨憨地摸了摸後腦勺。
“嗯。”賀司霆點點頭，“以後遇到這種事，先打110，實在不行再打人。然後給我打電話，大晚上讓你姐一個人從江北往江灣跑，像話嗎？”
“……好的，姐夫。”陸澈乖乖應了。
“還有你——”賀司霆對陸矜道，“下次這種事直接打電話給我，發訊息我不一定能及時看到。”
“……喔。”
“走吧，”賀司霆打開車門，“先找地方吃飯，然後送陸澈回學校。明天我再找人跟學校那邊打個招呼，免得那家人後麵搞小動作。”
陸矜“嗯”了一聲，拉著陸澈上車，姐弟倆異口同聲又字正腔圓地說了一句“謝謝”。
賀司霆哂了聲：“你倆這虔誠的，不知道的以為你倆在跟菩薩還願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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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澈識趣地坐在後座，把副駕駛留給了姐姐。
車子發動，暖風開起來，車廂裡漸漸暖和了。
賀司霆單手扶著方向盤，目視前方，忽然開口：“你剛纔那樣——”
陸矜側頭看他，“怎麼了？”
“也挺嚇人的。”他說完，嘴角彎了一下，偏過頭飛快地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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