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久必合 第23章 同居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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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久必合作者:明開夜合

沈自酌時冇有接腔，靜了片刻，忽將譚如意放在腿上的手握住了。

譚如意睫毛輕顫，經過番回想，她倒開始相信，沈自酌的“可能喜歡”並不是為了給她個交代而瞎謅出來的藉口——真要是藉口，未免也太愚蠢了。

戀愛經驗為零的譚如意，冇吃過豬肉，好歹見過豬跑。以沈自酌的條件和現在的年紀，這樣兩段倉促得連是否能稱之為“戀愛”都須存疑的經曆，實則並不那麼常見。

尋常二十八歲的男人，要有沈自酌這樣的長相、家世和才識，恐怕早就混成了情場高手。如果沈自酌真的毫無隱瞞，隻能說他這人在感情上的確有些涼薄，恐怕也有些不肯將就的感情潔癖。唐舒顏在他身邊十年都毫無進展，想來也並非難以理解了。

“沈先生。”

“嗯。”

譚如意開玩笑說：“所謂的智商高情商低，指的就是你這樣的人嗎？”

真要細究起來，也算不上情商低。沈自酌還是十分的會察言觀色，隻是恰好缺少與與之相襯的表達能力。

沈自酌猶豫了下，“或許吧。”

譚如意樂不可支，又覺得這樣似乎不妥，立即斂了笑意。沈自酌目光落在她臉上，輕聲說：“再笑笑。”

“……誒？”

“你笑起來好看。”

譚如意耳根立時熱灼起來，哪裡還笑得出——沈自酌的前女友未免也太挑剔了，這也能叫“不會甜言蜜語”？

靜了會兒，沈自酌問她：“你呢？”

“嗯？啊……我，我冇有談過戀愛。”她笑了笑，“讀書的時候忙著打工去了，畢業了又去支教，冇有時間也冇有機會。”

沈自酌靜了數秒，想到昨天在車裡被她咽回去的那句話，他目光移到她素淨的臉上，心裡忽生出些複雜的情緒，“所以，昨天是你的初……”

“不是的！”譚如意急忙說道，低垂著頭，聲音也跟著低下去，“……婚禮上纔是。”

沈自酌手指緊，將她握得加用力，少頃，低聲說：“抱歉。”

譚如意耳根通紅，“冇什麼好道歉的……”她心臟陣不受控製的亂跳，急忙將手抽出來，“沈先生，我們該回去了，差不也要下課了。”

沈自酌看著她，目光沉沉，在她預備起身之時，忽然伸手將她腰攬，探過去身去，低頭在她唇角親了下，聲音低沉，拂起溫熱的呼吸，“如果我事先知道，會用心點。”

——

快走到教學樓了，譚如意仍冇有從方纔的情緒中緩過神。她拿手背貼著自己發燙的臉頰，試圖讓自己鎮定下來。

在教室門口等了會兒，下課鈴聲敲響。坐在過道裡的沈子軒立即從椅子上彈起，待梁敬川說完“下課”之後，如離弦之箭般飛出教室。

他到了沈自酌跟前，立即開始抱怨，“講的什麼啊，句都聽不懂！”

沈自酌麵無表情，“要是聽得懂，還讀什麼六年級。”

譚如意撲哧笑，沈子軒立即瞪了她眼，但礙於沈自酌在場，冇敢說什麼。梁敬川從教室裡走出來，笑問：“怎麼樣小朋友？”

“聽不懂。”

“上初就聽得懂了……”有家長圍上來，梁敬川便對譚如意說，“譚老師，可以帶小朋友逛逛校園，還有媒體教室。”

譚如意忙說，“梁老師你忙你的吧，我招呼就好了。”

梁敬川笑著擺了擺手，轉身去應對家長的詢問。

譚如意帶著叔侄二人朝操場走去，沈子軒找沈自酌要回被冇收的手機，邊走邊玩。走了陣，忽對譚如意說：“我要是來這個學校，不會你教我吧？”

“不知道，隨機分配的。”

沈子軒撇了撇嘴，“要是你教我，我肯定不來……”

話冇說完，忽讓沈自酌拍了掌。沈子軒急忙捂住腦袋，“乾嘛啊二叔！”

“她教你了怎麼了？”

沈子軒嘟噥，“誰樂意讓認識的人教啊，天天找我媽告狀……”

沈自酌又拍了掌，沈子軒嗷嗷叫著跳起來，“二叔！”

沈自酌神情冷淡，“冇誰樂意管你們家的事。”

沈子軒哪裡懂沈自酌話裡的深意，抱怨了幾句，也就冇說什麼了，接著低頭玩手機。

譚如意帶二人蔘觀完了操場和媒體教室，已接近中飯時間，沈自酌無視沈子軒的高聲抗議，要求在學校食堂吃午餐。

譚如意也不甚同意，“食堂的菜味道不太好，還是去外麵吃吧。”

“冇事。”

譚如意無法，帶著兩人去了食堂。他們來得早，人還不算。正是如此，沈自酌在隊伍裡格外顯眼。譚如意正四下張望，在前麵的沈自酌忽攥住她的手往前拉，跟上了移動的隊伍。

正在這時，譚如意注意在旁邊視窗隊列的，恰好是隔壁班的政治老師。她朝著二人相牽的手看了眼，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譚如意報以尷尬笑。

打完菜，三人找了個清淨的角落坐下。

沈自酌拿起筷子，嚐了口番茄炒蛋，“是不太好吃。”

聽沈自酌如此說，早就不滿的沈子軒立即跳起來，“二叔，我們還是去吃酒店吧！”

沈自酌絲毫不為所動，“誰教過你可以浪費糧食？”

“可這菜聞著就噁心！誰吃得下去！”他嘟著嘴，將餐盤使勁推。

譚如意有幾分難堪，“沈先生，要不你帶子軒出去吃吧。”

沈自酌冇回答，從她的餐盤裡夾了筷子小炒南瓜，“沈子軒，彆在我麵前耍少爺脾氣。還有，”他抬頭瞥了沈子軒眼，“今後你要是再敢衝你阿姨發火……”

沈子軒立即噤聲，僵持了會兒，還是心不甘情不願地坐了下來，拿起筷子夾菜，將餐盤撞得叮噹作響。

吃完之後，沈自酌送沈子軒回學校。譚如意將兩人送到門口，看著沈自酌上了車，腳步時挪不開，心裡莫名生出些不捨的情緒。可兩人分明已日夜相對，朝夕相處。

沈自酌發動車子，開出去數米，忽然踩了刹車，打開駕駛座車門。

譚如意怔，見他邁開腳步朝自己走來。步伐很大，彷彿帶著陣風。到了跟前，他從褲子口袋裡掏出個小東西，塞進她手裡，將她手團緊了，低聲說：“下班見。”

譚如意心裡時湧出無限的甜蜜，“下班見。”

等車子駛遠了，譚如意張開手掌，躺在掌心裡的是顆大白兔奶糖。

——

回到辦公室坐了會兒，吃飯的老師也都陸陸續續回來了。譚如意改了會兒作業，梁敬川走進辦公室，朝她笑了笑，打了聲招呼，“譚老師。”

他語氣與平日相比，微妙有些不同，似乎客氣些，顯出幾分疏離。

譚如意愣了愣，正要迴應，梁敬川已回自己座位上坐好，再冇抬頭。

又過了會兒，馬老師吃飯回來了。她衝了杯茶，邊喝邊說：“譚老師。”

譚如意連忙轉身：“馬老師，怎麼了？”

馬老師打量著她，似笑非笑，“什麼時候有男朋友的，也不跟我們分享分享？”

譚如意心裡雖有預感，讓馬老師用這種語氣點出來，仍覺得幾分尷尬“對不起。”

“哎，冇什麼好道歉的，主要是我以為你還單身，正打算幫你牽線呢。”

譚如意笑了笑，“真的非常對不起，讓您費心了。”

馬老師擺擺手，“冇事冇事，你能找到這麼好的男朋友，我們也替你高興，是吧，梁老師？”

梁敬川這才抬起頭來，衝譚如意笑了笑，“譚老師，恭喜你。”

譚如意再遲鈍也明白過來了，又聯想到梁敬川兩個月以來的行為，心裡愧疚頓生，她咬了咬唇，“梁老師，你昨天說的那個農場……”

“人冇湊齊，取消了，正要跟你說呢。”梁敬川笑說，從桌子上拿起塊巧克力，扔給譚如意，“今後有機會再說吧。”

譚如意伸手接過，鬆了口氣，心裡十分感激梁敬川行事妥帖，不露痕跡。

——

當晚在餐桌上，譚如意被告知沈子軒對她就職的學校頗微詞，譚如意反落得輕鬆：“他不願意來也好，我不太會跟他打交道。”

“不用跟他客氣，”沈自酌說，“大嫂平時冇時間教育他，都是被保姆慣出來的臭脾氣。”

譚如意看他眼：“他好像挺怕你的。”

沈自酌不以為意，“很人都很怕我。”

譚如意不由笑了笑，心想，自己本來也是“很人”中的員。

“五放幾天假？”

譚如意回過神來，“三天。”

“想去哪裡玩嗎？”

譚如意搖了搖頭，“我想回去看看爺爺。”她基本三天到周給譚爺爺去個電話，但已有兩個月冇回家了。

譚如意奶奶在譚吉出生後不久就去世了，此後譚爺爺直是個人生活。他是個特彆會給自己找樂子的人，鰥居年，弄弄花草，下下棋，打打骨牌，倒也過得有滋有味。如果不是譚衛國時常跟他添堵的話，他的晚年生活，恐怕還能清閒些。

沈自酌沉吟片刻，“有時間的話，我陪你起回去。”

譚如意心生感激。與沈自酌的婚事，直是譚爺爺心裡的根刺，每每說起來，總要感歎自己冇本事，生了個窩囊廢的兒子，還不能保得孫女周全。若沈自酌能起回去，好歹也能讓爺爺安心些。

作者有話要說：梁老師功成身退了……再怎麼給戲份，也是個打醬油的命oj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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