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明薇便起身,走到房門口。
院子裡,花團錦簇,綠意盎然。
謝穎姿也要回學校,穿的是藍白相間的校服,紮著馬尾辮,乖巧的好學生模樣。
她雙手捧著青花瓷茶杯,看見紀明薇走了出來,便恭恭敬敬地彎腰,將茶奉上。
“對不起。”
“請嫂嫂喝茶。”
她昨天跪了一晚上,膝蓋發軟,站的不穩,連茶蓋都有些發顫。
紀明薇臉上閃過詫異。
冇有人要求她道歉。
她做錯事,已經受了罰,紀明薇也得了想要的好處。
這句對不起可有可無。
紀明薇望向跟著出來的謝在容,詢問道,“你教的?”
謝在容嗓音緩緩,“是她自己要來道歉。”
紀明薇看著眼前的身影單薄,微微發抖的女孩,眼底倒是露出些讚賞,“看來是真心的。那我要接受嗎?”
謝在容微微一笑,“你自己判斷。”
紀明薇下了台階,走到謝穎姿麵前,雙手接過了茶杯。
“行。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我接受你的道歉。”
謝穎姿慢慢抬起臉來,看著眼前的女人,湊得那麼近看她,更是覺得她美得讓人心顫。
她眨了眨懵懂的小鹿眼,望瞭望哥哥,又看了看嫂嫂。
論顏值。
那還是很相配的。
紀明薇喝了茶,這事就算翻篇。
她很是熟稔地問謝穎姿,“你是藝考生?”
謝穎姿小鹿眼清澈,“不是。我是理科生。”
紀明薇訝異,“我還以為你準備學表演呢。演挺好啊。有做演員的天賦。”
謝穎姿眼底閃過慌亂,瞳孔轉了轉,低聲道,“嫂嫂,是還生氣嗎?”
紀明薇眨眸,“我不生氣。是真的覺得你演的很好。”
一秒落淚,情緒到位,真情流露,生動不誇張。
確實是個做演員的好苗子。
謝穎姿退後一步,禮貌地鞠了個躬,“我要回學校了,嫂嫂,哥哥,再見。”
紀明薇看著她慌慌張的身影,不禁發笑,“急什麼?”
謝在容走到她身邊,輕聲解釋,“穎姿以前想做演員。”
紀明薇欣喜,“是嗎?”
謝在容又說,“但父親不同意。她成績優異,父親要她學商科,以後進集團工作。從此,她便不敢再提了。”
紀明薇瞭然,“怪不得她剛剛那麼緊張,原來是怕你爸爸聽見。”
“不過,你爸爸冇錯。”
謝在容眉眼含笑,“你居然讚同我爸爸。”
紀明薇抬眉,“我家也是一兒一女的配置。我媽媽學國畫,也曾想讓我以後像她一樣做老師。
但我爸爸說,不能因為我是女兒,就讓我去走一條看起來平穩的路。”
“所以他教我哥哥經商,也同樣會教我。”
“事實證明,他是對的,我天生是開公司當老闆的料,做不了老師。”
“所以,我覺得你爸爸一視同仁,冇有因為她是女孩,就放任自由,纔是真正的愛她。”
謝在容看向謝穎姿離開的方向,“嗯。穎姿以後會明白的。等她長大,獨立自主,會想通自己要走哪條路。”
兩人相視一笑,院子裡的花開得更豔。
離開祖宅前,謝在容被謝承天叫去了書房說話。
書桌後的牆上,掛著一幅字,字體遒勁有力,寫著“克己複禮”。
這是謝承天十六歲時寫的字,一直掛到現在。
他也一直踐行著這四個字。
對妻子以禮相待,對兒女用心教誨。
謝承天站在桌前,用毛筆在寫字,沉聲道,“在容,你不覺得你和明薇過於親密了嗎?”
謝在容蹙眉,“爸,我們是夫妻。”
“我和你媽也是夫妻。”謝承天抬眼看他,不怒自威,“你何時見過我和你媽在大庭廣眾下互相逗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