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別重逢不見得是歡喜的。
蘇離冷著莫行遠,不是在耍脾氣,隻是真的覺得沒意思的。
“你為什麼不聽他解釋?”陸婧在電話那頭問。
蘇離站在鏡子前,打量著這張臉,笑不出來。
說:“你覺得他做的事,是需要做到解釋這一步嗎?如果他真的把我當回事,他不會在出差時不告訴我,也不會連著幾天不聯係我。所以,現在回來再解釋,有什麼意義?”
陸婧能懂的意思。
“那你打算怎麼做?”
“不知道。”蘇離的打算,莫行遠不執行,什麼也做不了。
“別想那麼多,你一向不為所困的。”
蘇離手掉鏡子上的霧水,雙眸冷清又銳利,“是,我一向不會為了困著自己。他不離,就不離,對我而言,也沒有什麼影響。”
“也沒有到離婚的地步。他既然一心想要跟你維持好這段婚姻,那就是真的想過一輩子的。不算是個三心二意的男人。”陸婧也不是勸,隻是理分析。
“倒也是。”蘇離笑著嘆了一聲,“現在對男人的要求真的是越來越低了。”
陸婧也不由嘲笑道:“可不是嘛。其實這個社會永遠對男人更有包容。提倡著男平等,始終達不到平等。對人一向都那麼苛刻。”
蘇離不想聊這個沉重的話題,“你們現在到哪了?”
“八點下了高速,找了家酒店住一晚。”陸婧說:“開長途太累了。”
“也好。”
蘇離連開和遲暮玩笑的心都沒有,掛了電話後,在浴室裡待了很久纔出去。
莫行遠站在窗前,背影拔,也有一孤傲和冷清。
蘇離沒理他,上了床,躺下。
莫行遠轉過,見蘇離閉著眼睛,他也沒有說什麼,去了浴室。
差不多半個小時,蘇離聽到浴室那邊的靜,接著是越來越近的腳步聲,直至床邊停下。
被子掀開,一涼風吹進來,隨後後的床微微下陷,男人的重量在後落下。
蘇離睜著眼睛,知道莫行遠不會再對做什麼了。
今天說的話,有些重,但應該是有效果的。
手機亮了一下。
蘇離拿起手機點進去,謝久治發來的微信,問有沒有空,約一起徒步爬山。
平時和謝久治沒聊過什麼,上一次的聊天還是去會所找他。
【什麼時候?】
【明天我休息,約了幾個好者,組隊一起。大約二十公裡的樣子,你看有沒有興趣?】
蘇離皺眉,【明天不行。】
【沒關係,那下次。】
【好。】
結束了對話。
蘇離其實是喜歡謝久治這樣的朋友的,進退有度,很果斷,不囉嗦。
放下手機,重新閉上眼睛。
邊男人的呼吸在耳邊變得越來越清晰,沒。
越是安靜,就越能到莫行遠的存在。
燈,熄了。
四周寂靜,窗簾擋不完外麵的燈,適應之後房間裡還是清晰可見。
忽然,後的人了,一個溫熱的膛了上來,他的手臂纏在的腰上,呼吸就落在頭頂。
蘇離皺眉,去拿他的手,他扣著的腰間,不鬆。
“莫行遠……”
“別,我什麼也不做。”
他的嗓音聽起來低沉又有幾分沙啞,似在忍,又似不安。
蘇離還是用肩膀抵了抵他,“你這樣我不舒服。”
莫行遠鬆了鬆,給足了活的空間。
蘇離要的並不是這一點點距離,“能不能放開我,好好睡覺?”
“我想你。”
“……”
蘇離僵住。
就這三個字,像是對施了法,一下子讓有些失神,甚至有些難自的悸。
莫行遠嗅著的發,雙臂收,再一次將抱在懷裡,“貪”這兩個字在此時無比的象。
蘇離一不,後背著他的心跳,又急又快。
他的溫穿的,灼著的心,也在一點點驅散心裡那些不悅和抗拒。
莫行遠抱,什麼也沒有做。
蘇離睜著眼睛,本睡不著。
知道,他也沒有睡。
第二天,蘇離醒來的時候,已經麵向莫行遠。
莫行遠的手臂枕在的腦後,手握著的肩膀,閉著眼睛,看起來睡得很沉。
昨晚不知道自己是幾點睡著,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抬眼便是男人棱角分明的下,薄輕抿,顯得有幾分涼薄無。
“我想你”這三個字就是從這張裡說出來的,倒是難得,又珍貴。
如果不去計較,也能過。
都有點分不清自己對他到底是什麼樣的了。
是因為婚姻而捆綁,還是因為把自己付給他的那種執念,不清楚,這中間是否有。
蘇離不知道人該是什麼樣的。
談過,但似乎都沒有那麼深。
以至於分不清真正人是什麼樣的。
想,莫行遠一定知道。
不管是那個如錦的,還是白知瑤。
莫行遠肯定過其中一個,或者兩個都過。
蘇離沒想過要為誰的唯一,隻是覺得,莫行遠不會。
想,也可能是在想的。
昨晚他很急切。
要不是強烈拒絕,他一定不會安分地抱著睡一夜。
覺到男人要醒了,蘇離從他懷裡坐起來。
莫行遠的手掌按著的腰。
蘇離低頭看他,“乾什麼?”
“睡得好嗎?”
“還行。”
“嗯。”莫行遠鬆開。
蘇離覺得他有什麼病,莫名其妙。
下了床,去洗漱。
莫行遠從外麵進來,他著上,隻穿了一條,從後麵抱住,下擱在的肩膀上,從鏡子裡和對視。
蘇離皺眉,“你乾什麼?”
“什麼也不乾。”莫行遠看得出來眼裡的不悅,雙手掐著的腰,“你瘦了。”
蘇離懶得理他,繼續刷著牙。
洗了臉後,莫行遠還沒鬆開,“回去好不好?”
“不好。”蘇離並沒有打算在這裡繼續待,單純的隻是不想如他的意,“你要回自己回。”
莫行遠手掉臉上的一滴水,“我專門來找你的,你不回,我回去乾什麼?”
這種話,蘇離聽聽就好。
去抓他的手,“鬆開。”
“還在生氣?”莫行遠不鬆,反而收得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