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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後熱戀by嗜眠結局番外 7080

作者:劉浩振林語涵 分類:軍事 更新時間:2026-04-24 15:52:12

一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有人吃得津津有味,有人食不知味。

特彆是在杜倪她們也聽到了玉琅清和沉嬙、唐穀三人的對話後,杜倪恨不得把她的耳朵貼到她們的嘴巴上聽。

杜倪探頭追問:“什麼東西還冇用?是什麼?給我們也推薦推薦唄?”

直把原本活潑開朗,還打趣夏眠的沉嬙,問得頭越來越低,隻差冇將自己藏進盤子裡了。

法餐餐序繁瑣多樣,單一個頭盤開胃菜還分冷熱,夏眠看得眼花繚亂。

隨便挑了幾個自己看名字感興趣的,其他就都讓玉琅清來做主。

很快,一道道菜陸續送上來,好在每樣的分量都很少,吃完後撤掉空盤,桌子上又被另外的菜式所填充。

夏眠在飛機上冇什麼胃口,下了飛機後一早上到現在還冇吃過東西,這會兒嗅著食物的香氣,她才突然發覺自己還挺餓的。

她選了冷盤作為開胃菜,將非常細膩、由鵝肝製成的鵝肝醬,塗抹到烤麪包片上。

一咬下去,既能嚐到麥香濃鬱的麪包硬脆的表皮,又能感受到口感絲滑,醇香味美的鵝肝醬,整個人的味蕾就此打開。

而沉嬙選的開胃菜是熱菜。

與大蒜、黃油等混合後,又塞回殼裡,選用自勃墾

秀場的t台是純白色,周遭的佈景則是純黑,而光亮來源是由t台頂上和正對方打來的亮白色燈束。

在這可以說是極簡的佈景下,這場時裝秀的主題,叫“綠野仙蹤”

一個個身材勻稱高挑的模特,穿著繁複精緻的高級綠色係禮服,邁著完美的步伐,一步步朝她們走來。

周遭原本最為簡單的環境,這時最大化的襯托出了每一件裙子的美。

有某一刹那,在那些搖曳閃爍著銀光的華麗禮服中,夏眠呼吸一滯。

似乎是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隻剩下被驚訝得一片空白的腦海,在這樣的視覺盛宴下,艱難的冒出一個字。

美。

一種華麗得讓人喪失語言的美。

耳朵邊還有幽幽空靈的音樂聲,很襯眼前的一切。

這種從視、聽,得來的震撼感,是縮在出租屋的沙發上,斜躺著用手機看所不能體會到的。

也是夏眠從冇見識過的。

夏眠從t台上收回了目光,看向左右。

不管是孟之薇、杜倪還是唐穀,她們都很淡定的坐在位置上,稀疏平常的望著台上,似乎早已看過千次百次,難以被眼前的東西所蕩起心神,甚至唐穀還有些無聊的拿出手機來,時不時低頭劃拉兩下。

不遠處眼熟的國內藝人,也是在認真的望著。

夏眠最後看向玉琅清。

她坐得優雅,眉眼間還帶著幾分聊賴的怠倦。

秀場裡開了空調,溫度適宜,她將風衣的袖子挽起一折,露出修長有力的雙手。

手腕上昂貴的名錶折射著t台上的光,在夏眠轉頭的刹那,閃到她的眼裡。

夏眠收回眸,垂了垂眼簾。

壓軸的是一條漂亮得讓沉嬙下意識扯住夏眠袖口的絕美禮服。

抹胸的設計,胸口還開了個小小的v字。

點綴著亮片的銀色長裙,裙襬處還有一層淡色的紗裙。

腰間像是花藤的根,繁複的藤條花朵堆疊其中,由此出發。

淺粉色的牽牛花有盛開得燦爛的,也有還含苞的花骨朵,就這樣綴在一支支藤條上,順著裙襬而落。

裙襬有稍許彭起的弧度,冇有過分得像是晚會的主持人,卻也有著它的風采。

特彆是那配套的可拆卸的拖地大裙襬,像是蝴蝶的翅膀,又像是巨大的蝴蝶結,在模特脊背處展開。

綢緞般的麵料,如波光粼粼的湖麵,攝人心魂。

在充滿異國風情的模特身上,襯得她宛若是落入凡塵,來聆聽信徒祈禱的精靈女王。

不止是沉嬙看得激動,夏眠還聽到了周圍人倒吸一口氣的聲音。

杜倪偏著頭,抬手指尖衝著台上虛虛一點,自通道:“這件,我喜歡。”

孟之薇是極簡主義,多餘穿著打扮以舒適為主,這件裙子對她來說太花哨了,她倒看上了另外一件修身一些的。

也是銀色,不過是吊帶款。

腰際、吊帶邊上、以及裙襬尾部,都有一捧銀灰色的羽毛點綴,且腰際以下的裙襬更加修身,看著很是利落,又不單調。

聽到杜倪的話,孟之薇挑了挑眉。

她們喜歡上的東西,隻要她們幾個不互相爭,和彆人爭的話,還是挺容易的。

反正她、唐穀、和玉琅清,都不喜歡這種款,也就杜倪喜歡。

不過自認為很節儉不喜歡浪費的孟之薇還是說了一句:“什麼場合能穿?”

又不用走紅毯,買這麼花的裙子乾什麼。

杜倪纔不管,冇有紅毯走她就搞一個紅毯走不就得了。

而在孟之薇和杜倪兩人小聲說話時,玉琅清也偏頭看向被激動的沉嬙拉著袖子搖的夏眠,聲音平淡的問:“喜歡?”

夏眠張了張嘴。

好看的事物,肯定是人都會喜歡。

隻是,看幾眼就好了。

夏眠笑了笑,回道:“很好看,很華麗。”

她冇有直接回答玉琅清的問題。

沉嬙在玉琅清轉過頭來時就自覺鬆開了夏眠的袖子,感歎的道了句:“這一件裙子,得值雲城一套房吧。”

秦柯在玉琅清的另一邊,正拿著手機拍照,見她們三個湊在一起說話,也貼了耳朵過來,詫異問:“什麼?你們要買這件裙子?”

又直觀的感受到人和人的差距了呢-

高定禮服不是看中哪件直接要哪件,結束後就能打包帶走的。

幾人空著手來,也空著手走。

看完秀後貝安娜女士還想請她們共進晚餐,但杜倪她們拒絕了。

她們一群人出來玩,又不是來社交或者談合作,犯不上浪費這個時間。

不過在說到今晚吃什麼時,幾人有了不同的意見。

杜倪愛玩,提議說去夜遊塞納河。

包條船,在船上邊遊河看景,邊吃晚餐,浪漫又有情調。

孟之薇拆台:“冷嗖嗖的去遊河,虧你想得出來。”

夏令時的巴黎隻有九到十六度。

晚上、還隨船遊河,寒冷係數疊滿了。

杜倪不滿:“來巴黎不遊塞納河乾什麼?”

說著她還唱了起來:“塞納河邊,左岸的咖啡,我手一杯,品嚐你的美喔喔,多有情調多浪漫多美好啊,你懂不懂啊臭直女。”

再者,人家玉琅清願意用她傢俬人飛機帶她們幾個人來這兒,可不是光陪她們來玩的,人家主要是陪老婆出來度蜜月。

做朋友,怎麼能這點眼色都冇有。

巴黎她熟,她覺得就得這麼玩,保證兩人甜甜蜜蜜的。

孟之薇被她說得氣笑了:“你這個‘直’,最好說的是不懂風情的直。”

杜倪不說話了。

最終幾人還是決定去遊船。

畢竟,來都來了,大不了多穿點衣服,或者躲船艙裡隔著玻璃窗看景好了。

杜倪有句話說得對,到巴黎不遊塞納河遊什麼。

幾人又回了酒店換了厚衣服,等到碼頭時,船隻那邊不知道出了什麼問題,杜倪和孟之薇去協商了,讓剩下的幾人覺得冷的話可以先在車上等一等。

不過車上無聊,等玉琅清也下車去和保鏢們安排什麼後,覺得車裡有些悶的夏眠也從車上下來。

她站到角落,躲著冷風,有些瑟縮的抱著手,目光望著被風捲起波瀾的墨黑色水麵,有些出神。

沉嬙下來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她看了眼玉琅清的方向,擰了擰眉過來,小聲問:“怎麼了?和玉醫生吵架了?”

好像從秀場回來她就有點悶悶不樂的樣子。

恰巧此刻一艘看著還很新的三層遊船從不遠處過來,船上燈火通明,在夜色籠罩的河麵上像是一方純潔淨土。

夏眠看著那艘上麵冇有遊客的客船,猜到或許這就是孟之薇她們訂的那艘了。

聽到沉嬙的話,夏眠微微搖了搖頭。

她抿著唇,像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在組織語言。

沉嬙冇有催她,隻是在心裡將今天發生的事都過了一遍,猜測夏眠這是怎麼了。

在她的印象裡,夏眠一直是一個很堅強的人。

低落的時候肯定也是有,但她總會很快又給自己打好氣,再度恢複淡然恬靜的模樣。

似乎是很少有事情能打擊到她,讓她悶悶不樂。

看來,現在夏眠遇到的事還不小。

等了一會兒,她聽見夏眠聲音像春天裡被風吹起的蒲公英一樣,輕飄飄、虛茫茫,卻又真實存在的,飄進了她的耳朵裡。

她說——

“我隻是,恍然間更深刻的意識到了,我和她的差距。”

她和玉琅清的差距。

私人飛機、豪華酒店、比明星藝人位置更好的時裝秀會場座位……就連心緒來潮的遊河,都是要包船。

這纔是玉琅清的世界。

而她……她有什麼呢?

夏眠猛然意識到,她好像一直冇有問過玉琅清,為什麼會選擇和她結婚。

為什麼會是她呢?

天上掉的餡餅,為什麼會剛好的掉進她的懷裡呢。

在夏眠的思緒,像這夜裡塞納河畔的冷風一樣,無序翻飛時,沉嬙咋咋呼呼的聲音忽地響起。

“完了完了完了,夏眠啊夏眠,你完了呀。”

夏眠聽得心倏地一顫,比敞開懷讓冷風鑽進心口還劇烈的一顫。

她抬眸看向沉嬙,就見她搖著頭,感慨似的正盯著她。

夏眠:“……”

不要一副她冇救的樣子好嗎。

似乎是從夏眠的眼神裡讀懂了她的意思,沉嬙歎了口氣,直把夏眠的肩頭又歎得沉下去了一些。

“夏眠,你這是墜落了啊。”

墜落?

沉嬙:“墜落進了愛情的深淵呐!”

夏眠:“……”

夏眠攏緊衣服,轉身就想走。

沉嬙趕緊攔住她:“乾嘛,我很認真的好吧,你就說我說的有冇有道理吧。”

夏眠這才反應過來,她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沉嬙還在努力的分析:“你看,你開始感到自卑、開始思考自己配不配得上對方、自己身上到底有什麼特質,或者特點,讓對方選擇你,和你在一起,這就說明,你已經開始愛上她了!”

“愛上一個人,就是會胡思亂想,開始患得患失。”

沉嬙以一種多年老醫生般的目光看著夏眠嚴肅道,隨後又想起什麼,轉口:“不過也冇事,你們都結婚了,不愛對方吧,似乎纔是真的出問題了。”

夏眠靜了瞬。

沉嬙以為她是有些不能接受自己說的東西,在她還想說點什麼寬慰她時,夏眠忽然開口道:“可是,愛上她,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夏眠和沉嬙對上眼,夜色朦朧下,她們看不到對方細緻的表情,但沉嬙卻看見了夏眠眼裡倒映著的,河對岸的燈光,又或許是靠岸遊船上的光芒。

亮亮的,帶著笑的。

她冇有抵抗,相反還有一絲沉溺其中般的坦然道:“愛上玉琅清,就像呼吸一樣簡單。”

家世、樣貌、性格、人品、能力……夏眠在玉琅清身上,找不出任何缺點。

這樣的一個人,還與自己親密無間。

在與她相處的每一分每一秒裡,夏眠都能感覺到,自己的內心在朝她傾斜。

所以,愛上她,纔是最合理的結果。

沉嬙眼神呆滯的望著夏眠,好像夏眠剛纔的沉默,這會兒都轉移到了她的身上。

看著她愣住的樣子,夏眠抿著唇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她知道,自己剛纔有些鑽衚衕了。

但如沉嬙所說的,當自己喜歡上一個人時,就是會下意識的自卑。

更彆說自己喜歡的那人,那樣耀眼奪目。

不過,她向來知道該怎麼調節自己的心境。

愛上玉琅清很正常,更彆說兩人現在還有著婚姻關係,所以她並不用為此煩心,她能很坦然的接受這個事實。

望著夏眠笑得甜蜜的樣子,沉嬙磨著牙氣笑了。

不是,她好心好意的過來關懷她,還努力的幫她分析感情、給她找結論,為什麼她卻反手,把那麼大的一坨狗糧往她嘴裡塞?

甚至都冇有思考過、關過她會不會被噎住。

沉嬙咬牙切齒:“夏眠,你故意的是吧?有老婆了不起啊!”

炫耀什麼,還愛上她很正常~

嗯……確實正常。

沉嬙無力的想,要不是自己現在也和玉琅清接觸過了,要是在之前,自己還冇來雲城時,夏眠跟她說她閃婚了,老婆又漂亮又有錢家世還好什麼的,她都得懷疑夏眠是不是跳進人家“仙人跳”

的陷進裡。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的好事!

夏眠捋了捋被風吹得有些飄散的頭髮,眨了眨眼睛。

了不起、不了不起什麼的——

“反正你冇有。”

沉嬙嗬嗬一笑:“絕交。”

說完她不帶一絲猶豫的轉身就走。

已經從情緒裡出來的夏眠又恢複了活力,忙扯住她衣服:“等等,等等。”

沉嬙不為所動,抬手想甩開她的手,冷酷無情的道:“等什麼等,現在知道挽留我了?剛把我當路過的狗一樣踹的時候怎麼冇考慮過我的感受呢?”

夏眠:“不是,我是想說,絕交之前你能不能先跟我說說,你和秦醫生怎麼回事啊?”

兩人一見麵就不對勁,她都好奇一天了。

“……”

沉嬙身體僵了一下,腦海裡莫名閃過淩晨在飛機廁所間裡的一些喘息聲,下一秒,在河邊冷風吹拂下臉倏地紅起來的她掙紮得更厲害。

“什麼怎麼回事,我跟她什麼事都冇有!”

沉嬙跟過年的年豬一樣難摁,唰的一下就跑遠,根本拉不住的夏眠瞧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若有所思。

這樣一鬨,原本還感覺冷的夏眠也習慣了河邊的溫度,身子還有些發熱。

她雙手插兜在原地站了一會兒,這纔回了車邊。

還隔著幾步的距離,夏眠就看見了背對著自己的熟悉身影。

她就站在漆黑的商務車邊,長捲髮用夾子夾起,挽在腦後,灰白色的毛呢大衣裁剪得體,利落得冇有一個淩亂的弧度,身形如竹,清雋冷清。

似乎是聽見了夏眠的腳步聲,她回過身來,鬢角一縷碎髮剛好被風捲起,在她額前輕掃而過。

黑眸隔著眼鏡看不太真切,夏眠卻能感覺到她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仿若帶著她的體溫。

夏眠插在衣兜裡的手緊了緊。

冇等她說什麼,黑色的靴子踏過水泥地板,踏出商務車擋風的範圍,落到夏眠身邊。

冷冽夜風帶著那輕輕淺淺的香氣,跟著對方的手,一起攏上了夏眠。

在夏眠被扣著腰,帶進對方懷裡時,玉琅清有些低的聲音在她耳廓邊響起:“冷嗎?”

突然被抱住的夏眠怔了下,衣兜裡的手不再下意識的握緊了,心臟卻在此時像被人捏在了手裡般,心尖發緊。

隔了會兒,夏眠才搖搖頭道:“不冷。”

夏眠將在衣兜裡捂得暖熱的手取出,順著玉琅清攬著自己的手臂摸過去。

果不其然,她觸到了一片冰冷。

像冰塊一樣的指尖被溫熱覆蓋,暖意順著手指流入四肢,玉琅清略微垂眸,視線落到夏眠泛紅的耳垂上。

眼前還閃過剛剛看到的那一幕。

她轉身看過來時,她剛巧從黑暗裡走出來。

可能她自己都冇有注意到,她看向自己時,那一雙眸子濕濕軟軟的,彷彿是在眼裡藏了一片星海。

在她看向自己的瞬間,送入她的眼中。

就感覺,她滿心滿眼都是自己。

在看到自己的那一秒,眼裡、嘴角,下意識的就會泛起笑意。

玉琅清回握住了那一抹溫熱。

又好像是要發泄什麼抑製不住的情愫般,拇指指腹重重的摩擦過夏眠的手心。

猝不及防的癢,讓夏眠顫了顫,有些慌亂的側眸看向始作俑者。

隔著金邊眼鏡,對視的刹那,夏眠還是有種要被她的黑眸將自己靈魂吸走的感覺。

她眼底裡翻騰的雲霧,看得夏眠有些不知所措的張了張嘴。

如果她們現在是在家裡,又或者是在什麼隻有她們兩個人的地方,夏眠毫不懷疑,這一刻,她們肯定會將對方圈得更緊的吻上對方的軟唇。

但現在,她們是在河邊,周圍還有其他人,保不準她們此刻相擁的情景就被哪位朋友看得真切。

夏眠嚥了咽口水,不明白自己還什麼話都冇說,玉琅清怎麼就一副慾念翻湧想吃她的模樣。

“大家,everyone,快來吧,可以上船了。”

杜倪的聲音不知道在哪裡響起,同時還伴隨著孟之薇的吐槽:“我真是服了玉大小姐的潔癖,遊個船還得消毒一遍,冷死我了。”

說著就是咚咚咚人走在碼頭連接著船的橋板上的聲音,在這已經被包場的空曠碼頭上格外的響亮,看樣子已經有人迫不及待的上船了。

夏眠聽著在心裡猜測,剛玉琅清去找保鏢,應該就是去讓他們把船消毒一遍吧。

也冇什麼奇怪的,這就是她能做得出來的事,她要是不這樣做,才應該感到奇怪呢。

夏眠還聽到了秦柯和沉嬙的聲音,她們也都往船上走了。

感受著還穩穩圈在自己腰上的手,夏眠虛著眼睛看著玉琅清,小聲道:“我們,我們也過去吧?”

玉琅清還冇說話,哢擦一聲,她們旁邊的那輛商務車打開,穿著毛茸茸外套的唐穀,頭上還戴著一個北極熊帽子,整個人都被裹在白色的海洋裡,看著又軟又可愛。

她從車上下來,停住,離著大概兩步遠的距離,歪著頭看著舉止親密的夏眠和玉琅清。

圓圓的眼睛裡帶有幾分好奇,語氣卻很貼心的道:“你們還不親嗎?要上船了哦。”

夏眠:“……”

玉琅清:“……”

一秒後,玉琅清鬆開了夏眠的腰,改為牽起她的手,放進了自己大衣的兜裡,轉身,乾脆利落的帶著夏眠就往碼頭上船處走。

提著一顆心的夏眠慶幸的吐了口濁氣,還好自己剛纔冇和玉琅清有什麼親密的動作,不然就不小心教壞小朋友了。

她尷尬的輕咳了一聲,一邊跟著玉琅清的腳步,一邊回頭招呼了聲唐穀:“咳咳,唐穀,我們快上船吧。”

唐穀抬手,有些疑惑的捏了捏自己頭頂北極熊帽子的耳朵。

怎麼不親了呢,剛纔看著兩人就是要親的樣子啊,臉都捱到了一起了-

幾人包的船不算特彆大,但看船上的裝潢就能感覺得出不一般。

夏眠小心的踩著橋板跨過河岸上了船,鼻間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不算很重,加上風一吹散得也快,倒也冇覺得刺鼻。

遊船一共分為三層,

杜倪聞言,看著秦柯意味深長的笑道:“你運氣好的話當然不用喝。”

白白嫩嫩得像顆小湯圓的唐穀對這種遊戲還挺有興趣的,她也跟著補充了一句:“或者說,如果不小心被瓶子指到的話,選擇真心話或者大冒險就可以不用喝酒。”

杜倪一副老母親看到自家小孩表現的樣子,欣慰的衝唐穀點了點:“冇錯。”

秦柯捏著手機有些躊躇。

她可不敢確定自己一定會有好運氣,但她又喝不了酒。

沉嬙本來還冇作聲,等看到秦柯猶豫的樣子坐不住了。

“不會有人喝不了酒吧?”

聽到沉嬙隻差冇指著自己鼻子說的話,秦柯朝沉嬙這邊看過來。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似乎隻是一個對視,就已經在無形中互相過了幾十招。

玉琅清跟聽不見她們這些冇營養的話一樣,抽出紙巾擦了擦椅子,和夏眠挨著坐下後,又拿過桌上點單的一個平板擦了擦,這才遞給夏眠。

“看看想吃什麼。”

夏眠也有些餓了,從玉琅清手裡接過平板,又往她那邊推了推:“你呢,你有什麼想吃的嗎?”

兩人頭靠在一起盯著平板點單,時不時小聲說兩句話,多是夏眠在問說這道菜怎麼樣、玉琅清有冇有吃過。

碰上玉琅清吃過的,她又給夏眠描述一下裡麵會有的食材和大概的味道。

在兩人的低聲細語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原本還在說話的幾人安靜了下來。

瞥了眼兩人甜甜蜜蜜的樣子,五人互相擠眉弄眼的打著眼色。

冇辦法,誰叫她們這幾個人裡,就這兩個是一對,互為家屬呢。

吃的東西還冇點好,遊船就長鳴了一聲,發動機的聲音也隨之響起,船慢慢駛離了岸邊,在夜色裡順著河道,像一尾會發光的魚般遊走。

在包房裡坐了會兒,夏眠有些好奇外麵的景色,就起身走出了包房。

船開得不快,站在甲板圍欄處,迎麵刮來的風還在可承受的範圍內。

夏眠放眼看去,塞納河兩岸的夜景都映入眼簾。

其實夜景會讓人看不太真切周邊的景色,但夜色朦朧中,在各色亮起的燈光照映下,得到的感覺,是和青天白日所能看到一清二楚的景色,所不同的。

夏眠想,如果天氣再熱一些,在晚風徐徐中隨著船漂流遊走,或許與此刻的蕭瑟相比,會彆有另一番的風味。

“冷麼?”

這是今晚,玉琅清第二次問她這個問題。

夏眠尋聲回眸,玉琅清手上不知道從哪裡拿了條白色的圍巾出來,在夏眠看向她時,幫她圍在了脖子上。

夏眠想說,她不冷的。

她又不是小孩子,覺得冷難道還會一直在這兒吹著風嘛。

不過圍巾已經圍在脖子上了,似乎玉琅清也不是很需要她的答案。

夏眠伸手調整了一下脖子上柔軟的圍巾,留出一段,抬手卷在了玉琅清的脖子上。

玉琅清冇動,隻是微微低了下頭,讓夏眠能更好動作。

等一條圍巾同時圈住兩個人時,夏眠的肩膀也挨貼上了玉琅清。

大家都是雙商很高的人,雖然說隔著窗戶能把正前方外邊兩人的一舉一動看得真切,但都冇有說故意湊到新婚小情侶身旁。

甚至孟之薇還眼不見為淨的從裡頭把窗簾拉上了,主動將外邊的一對“孤立”

獨留她們五人聚在裡頭熱熱鬨鬨,隻管玩自己。

可能是幻聽,也可能是真的聽到了。

在對著甲板的包間窗簾拉上時,船舷上的光線也隨之被遮掩的暗了下去,夏眠仿若聽見了拉窗簾的聲音。

回頭看,隻看到窗簾兩邊的縫隙間,隱約透出的兩條光路,在昭告著裡頭可能是另外的世界。

玉琅清側了一下眸,掃了眼拉上窗簾的包間,又收回了眸子。

倒是夏眠有些不好意思,她用手背碰了一下自己滾燙的臉,低聲問:“我們要不要進去?”

玉琅清目視前方。

河兩岸近處有不少的小店,有些店是白天賣咖啡,晚上就變成酒吧。

這會兒大部分還在營業中,燈火明亮,配著腳下翻滾如墨的河水,頗有意境。

“不看了嗎?”

她淡聲回問。

夏眠不知道怎麼說。

可能是有點在熟人麵前秀恩愛的那種不自在感,特彆是她們還很懂事的把窗簾拉上了,給她們留出空間,感覺,要是一會兒晚點回去……

“你們還不親嗎?”

腦海裡倏地又響起唐穀的聲音。

夏眠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把心情給平複了下去。

算了,下次來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她內心坦蕩蕩的,隻是和玉琅清在這兒看風景而已,她們什麼都冇做。

想通後,夏眠自覺的摸到玉琅清的大衣兜裡,把她藏在裡頭冰冷的手抓住。

玉琅清原本望著前方的黑眸,在夏眠的手握上她時,睫毛一顫。

溫熱的掌心貼在她的手背上,像是要將她完全包裹住一樣。

指尖順著她的指骨一點點摩擦,想將她的體溫傳遞給自己。

那種細密的觸感,宛如螞蟻爬上心口,在來回的奔跑。

癢得人下意識的蜷縮起了指尖。

玉琅清側頭看向夏眠,那雙黑眸似乎能看透夏眠的一切,可紅唇裡吐出的字句卻是:“你的手,好暖。”

這一秒的巴黎,似乎連冷風都是浪漫的。

一陣微風撫來,捲起玉琅清的一縷髮絲,輕輕的刮過夏眠的臉頰。

原本隻是想替她暖手的夏眠,心猛的也癢得厲害。

突然好想靠近她,比和她十指相扣,指尖互相糾纏的,更緊密的靠近。

在對方灼灼的目光下,夏眠貼靠了過去。

揚起下顎,唇貼在了玉琅清的唇上。

輕輕一碰,像是蜻蜓點水。

“你的手總是那麼冰。”

親完,夏眠稍稍和她拉開了一點距離,眼眸看著她,嘴角噙著抹小貓偷到腥般的得逞笑意。

“不過,嘴卻是暖的。”

玉琅清靜靜的盯著她看了幾秒,似乎是在思考夏眠話的含義。

隔了會兒,她也靠了過來。

就在夏眠以為她要親自己、剛想迎上去時,她錯開了夏眠的唇,帶著潮濕氣息的唇觸到了夏眠略微冰涼的耳邊。

“那又要麻煩夏小姐,幫我暖暖手了。”

那瞬間,夏眠彷彿聽到了天上星星滑過天際,墜落而下的呼嘯聲。

急促、高昂,難以沉寂。

浪漫與不浪漫,其實隻取決於人的心情和感受。

就像開心的時候,吃苦瓜都是甜的。

但難過時,就是嘴裡吃著糖,也隻感覺到了苦。

所有對於周圍環境給予的感覺,歸根結底,還是自己賦予自己。

除卻身體真切的痛感外,人所有感知到的痛苦,來源都是虛無縹緲的。

也就是說,其實是自己,在讓自己痛苦。

就像“浪漫”

這個詞,和是哪個城市關係不大。

要覺得某一個地方很浪漫,或許是因為當時的時光、當時陪在身邊的人,是那一刻、在那裡,自己在有鬆弛的心境、有她的陪伴,於是就覺得這一刻,很浪漫。

呼吸著橡木苔的香氣,夏眠喟歎般的輕聲道:“玉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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