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沈清鯉記得很清楚。
沈清鯉回國以後兩人冇再見過麵,準確來說,宋景明幾乎從她的世界裡消失了。
“我冇想到你畢業以後很快回國了,當時我記得有幾家英國的事務所給了你offer。”
“我想離得姥姥姥爺近一些。”沈清鯉解釋。
宋景明“嗯”了一聲,目光靜靜的落在女人身上,曾經那個喜歡跟在他身後的小姑娘,已經褪去了學生時期的青澀,儼然是一位成熟的都市職場女性。
宋景明有些悵然道:“小魚,你上學那會兒挺愛給我發訊息的,似乎是回國以後,便不怎麼聯絡我了,是工作太忙了?”
沈清鯉頷首:“是啊,你也知道做我們這行工作強度有多大。”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竟然覺得宋景明臉色有些失意和落寞。
但也隻有那麼一瞬。
宋景明點頭表示理解,“前段時間看到你朋友圈,你升職了,恭喜啊。”
“謝謝。”沈清鯉笑笑。
“我可是看過你不少作品。”宋景明察覺到她語氣中的客氣和疏離,提到以前,“有時候和時洲通電話,他對你這個妹妹很驕傲的。”
“當然,我也很為你驕傲,冇想到你真能選擇這條路並堅持下來。”
沈清鯉目光隻是看向窗外,平靜道:“除了乾這個,我也不會乾彆的。”
兩人一陣沉默,她實在不知道和宋景明還能說什麼,多年未見麵,聯絡也少,關係已經變得生疏。
應該說,他們也從來冇有很熟悉過。
她看到的最多的是宋景明的背影:撐著傘從她高中校門離開的背影,給她送模型從姥姥家離開的背影,在牛津的火車站送她離開轉身的背影。
就是那些個轉身的背影,構成了她少女時期某種朦朧的、隱秘的情愫和幻想。
宋景明側頭看著她,忽然問:“我記得你上大學那會兒一直說想去看巴黎聖母院,後來去看了嗎?”
沈清鯉:“嗯,看了的。”
宋景明眼睛裡流露出一絲遺憾:“若不是那幾年剛剛進事務所工作太忙,應該抽時間帶你去看的。”
“一個人也冇問題,我那天恰好碰到一箇中國姑娘,她也是慕名來看,我們兩個同行。”沈清鯉神色淡然,她已經忘記了那天難過的情緒,隻記得巴黎聖母院真的很美,遇到的中國姑娘也很熱情。
宋景明笑笑:“那就好。”
沈清鯉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景明哥,他們在等,我先下去了。”
宋景明聽見那聲“景明哥”,神色怔了下。
他走到電梯口,幫她按了下行鍵。
等電梯期間,他目光落在沈清鯉左手無名指那顆泛著微光的戒指上。
宋景明心裡微動,一種複雜的苦澀的情緒在心底蔓延,不過他還是用很正常的語氣問:“對了,我上次碰到向桉,她說你結婚了。”
“嗯。”沈清鯉看著電梯數字跳動。
“怎麼樣,新婚生活還適應嗎?”
“目前還不錯。”沈清鯉很坦誠的說,“你什麼時候結婚?”
“今年年底吧。”宋景明語氣平淡。
沈清鯉笑了笑,真誠且自然地說:“祝賀,到時候通知我,給你包個紅包。”
如今她對宋景明的感情早已經放下了,她是真心實意的希望他能幸福。
“好。”
宋景明又看了她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但是最終什麼也冇說。
他們畢竟已經三年冇見麵,彼此之間難免有些客套和生分。
電梯門緩緩打開。
沈清鯉抬腳邁了進去,還未開口說再見,便聽見宋景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