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鈴聲響了很久。一聲,兩聲,三聲。螢幕暗下去,自結束通話了。
想,薄硯大概已經睡著了。
螢幕亮起來,薄硯的名字跳在上麵。
“喂,薄硯。”
慕思婉眨了眨眼,還沒完全清醒,那句話就自己跑出來了。
帶著不易察覺地抱怨。
“慕思婉,”他名字,聲音比剛才低了些,“你現在在哪兒?”
下一秒,電話掛了。
“可是我今天還沒跟你報備呢,薄硯。”
迷迷糊糊快要睡著之際,慕思婉聽見了腳步聲逐漸靠近。
“慕思婉,你回家不開燈的臭病能不能改改?我還以為你大半夜沒回家,差點要報警。”
慕思婉被他抱進懷裡,膛溫熱堅實。
他剛剛從海城回來,趕到警局說人已經走了,回來的時候也沒看見有人在家。
重新落悉又有安全的懷抱,慕思婉將腦袋埋薄硯懷中,蹭了蹭,猛吸一口薄荷。
薄硯越說越快,越說越氣,聲音得很低,腔震得耳朵發麻。
這張怎麼這麼吵?
他的聲音卡在嚨裡。結在下滾了一下,又一下。
過了很久,他開口,聲音啞得不像話。
還真的……有用。
薄硯把放到床上,低頭,盯著那張睡看了很久。月從窗簾隙進來,落在臉上,把睫染淺淺的銀。眉頭還蹙著一點,微微抿著,好似在夢裡還在跟誰較勁。
“慕思婉,”他聲音得很低,像是怕吵醒,又像是說給自己聽,“怎麼每次都用完我就扔啊?”
“下次不扔了好不好?”
水聲嘩嘩響了很久。出來的時候,慕思婉又回床角去了。被子裹得嚴嚴實實,隻出一個後腦勺,和他隔了半米。
過了片刻,慕思婉忽然了。
薄硯僵住。
的手還環在他腰上,呼吸落在他鎖骨上,溫熱的,一下一下。
“嗯,”他啞聲開口,“你現在說。”
“今天下午,我去警局解剖……”斷斷續續地講,講到那通電話,講到鄭鴻遠,講到慕城沖進來打了慕思歸一掌。“他們都怕你,所以我當著他們的麵,喊了你一聲老公。”
“晚上,我仗著你的勢,還打了慕城兩掌。”
薄硯沒想到今天一天經歷了這麼多,眼底過一抹心疼。
“我很生氣,慕思婉。”
“那……怎麼辦?”
慕思婉又沉默下去,呼吸漸漸平穩。薄硯等了很久,以為真的睡著了,於是緩緩閉上眼,手臂收了些。窗外的月很淡,落在耳朵上。
良久,薄硯聽見的聲音,在黑暗中又輕又。
“……嗯。”
“兩掌而已,你想做什麼都可以,隻要不在大庭廣眾之下殺人,老公都能給你兜底。”
慕思婉眼睫輕著,呼吸均勻,不知道有沒有聽見。
第二天早上,慕思婉站在洗手臺前刷牙。
牙刷停在裡。慕思婉眨了眨眼,不確定這是夢還是真的。
思考了幾分鐘,慕思婉吐掉裡的泡沫,漱口,臉,最後得出結論。
不可能紅著耳朵喊薄硯老公。薄硯更不可能一本正經地回——老公就是給你仗勢的。
所以,隻可能是夢。📖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