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硯和國際。
“我記得下週要去海城,那個海港城綜合的合作方約的幾號?”
薄硯點點頭。
王晉應了聲好,把手裡的資料放在桌上。
“您讓我查太太從小到大的經歷,還需要一點時間。”
一頁一頁照片從眼前過。西裝革履,笑容得,和記憶裡那張醜陋炫耀的臉重疊不起來。
眸輕冷,男人手指點上去。
王晉湊過去看了一眼,點頭。
薄硯把資料合上,語氣極淡。
王晉斟酌著開口:“薄總,如果我們率先提出解約的話,違約金可能需要我們來賠。”
“我們解約?”男人眼底閃過一訝異,隨即又恢復那副懶散的模樣,“不是對方先出驚天醜聞,違反合約條款,進而導致資金鏈斷裂,企業破產的嗎?”
薄總這是要神不知鬼不覺地置人於死地。他跟在薄硯邊多年,知道這位老闆在商場上行事果斷、雷厲風行,但因二十年前薄含章死於商業對頭蓄意報復,薄硯做事向來留三分餘地。
王晉低頭,語氣比剛才恭敬了幾分。
——
鑼鼓的解剖工作全部結束,傍晚時分,節目組在海灘上安排了一場聚會。其名曰“慶功宴”,實則是每期節目結尾的傳統——讓繃了一週的神經鬆弛下來,順便錄點輕鬆的花絮當彩蛋。
師生一組,兩人三足,從沙灘這頭跑到那頭,先到的人可以優先挑選海城特食。皮皮蝦、海膽蒸蛋、蒜蓉生蠔,滿滿擺了一桌,香味順著海風飄過來。
但想贏。
他偏頭看了一眼慕思婉。
海風吹過來,一條淺杏的長裹著,擺被風起一點,出纖細的腳踝。那條細細的腳鏈在夕下閃著,骨頭吊墜一晃一晃的。
淡淡的玫瑰香飄過來。
卷的耳開始發燙。
已婚。已婚。已婚。慕老師已婚。
唸了三遍,心跳總算平復下來。
慕思婉毫不知道旁邊的小夥心底小鹿正在撞。
“準備好了嗎?”問。
哨聲一響。
兩人三足講究的是節奏,但的節奏裡沒有“磨合”兩個字。卷被那力道帶得踉蹌了兩步,一隻腳剛抬起來,另一隻腳就被拽著往前邁。
“慕、慕老師,慢點——”
“可是——”
兩個人直直往沙灘上栽下去。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比賽結束。
慕思婉雙手環臂坐在沙灘邊,盯著遠那片遼闊的海麵,默默平復心。
正要收回視線,目忽然定住。
慕思婉擰起眉。
好像那個本應遠在京北市的老公?
於是開啟手機,點視訊通話。
薄硯今天下午抵達海城。
悶得慌。
海風吹過來,帶著鹹腥的味道。夕把整片海麵染暖金,視野很好。
好到他一眼就看見了那個穿淺杏長的人。
兩個人摔了,那人在上,手搭在胳膊上。
又摔了。
薄硯盯著那隻手,盯著它一次又一次到的手臂、肩膀、腰側。
杯子在指間發出細微的聲響。
把一男一綁在一起去跑步,有什麼可跑的?
隻知道口那氣悶,比在艙裡應酬時更盛。
即使隻是遊戲,也不行。
手機震了。
手指停頓片刻,他麵無表地按下接聽。
“薄硯,”喊他名字,“你在哪裡?”
“什麼事?”
慕思婉察覺到他的冷淡,抿了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