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從窗簾隙進來,落在床上。
意識還沒完全回籠,先覺到的是上那道沉沉的重量——男人的手臂橫在腰間,把整個人圈在懷裡。
的後背著他的口,中間毫無阻隔,甚至能覺到那裡的溫度和起伏。他的下抵在發頂,呼吸平穩,一下一下落在頭頂。
微微偏頭,看向他的臉。
想了半天,隻找到一個字。
大部分人大清早醒來,臉會浮腫得像泡了三天水的屍。
心跳快了一拍。
不談。互不乾涉。相敬如賓。
又唸了一遍。
慕思婉輕輕抬起他的手,一點一點往外挪。
的後背重新上了男人的口。
僵住。
“我送你。”他沒睜眼,腦袋在頸後,“再多睡二十分鐘。”
“你如果還想睡,我可以自己去,或者讓王叔送。”
“不行。”
“再睡會兒。”
“五分鐘。”
他的呼吸落在頸側,溫熱的,一下一下。口著的後背,能覺到那裡的心跳,和的一樣快。他的手臂橫在腰間,帶著不容忽視的重量。
終於,五分鐘到了。
“好了,可以了。”
目便是人紅了的耳朵。
然後低頭,咬了上去。
的聲音卡在嚨裡。耳垂被他含住,輕輕磨著,那點麻意從耳竄到後背,整個人都了半截。
那雙眼睛裡帶著剛醒的慵懶,和一點得逞的笑意。
——
太太好像生氣了。
反倒是先生,神如沐春風,細看眼底還有幾分藏不住的得意。
“陳姨,準備太太最喝的南瓜粥,兩個黃包,再加一油條,打包,太太路上吃。”
“那先生您的……”
慕思婉麵無表地開口。
薄硯覷一眼,沒接話。
“……好。”
——
走到門口,習慣地往停車位看了一眼——王叔那輛黑商務車不在。
頓了頓。
“王叔今天請假,說是家裡有事。”他慢悠悠開口,“上車吧。”
車子停在鑒定中心門口。
薄硯熄了火,偏頭看。
“真生氣了?”他問,語氣裡帶著點笑意,“咬疼了?”
沒咬疼。
慕思婉說不清那是什麼覺。
讀不懂自己現在的心。
於是慕思婉留給他一個高冷的側臉,拄著柺杖下了車。
一步一步往裡走,脊背得筆直。
然後他趴在方向盤上,樂不可支。
腦子裡忽然閃過昨晚的畫麵——指尖劃過他背上的蛇紋,聲音巍巍地說“滿意”。
對他這個丈夫,很滿意。
笑夠了,才直起,發車子,掉頭離開。
鑒定中心。
那枚咬痕,在日燈下格外清晰。
“呀,師傅。”故意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促狹,“你的耳朵怎麼回事?被什麼東西咬了?”
“被一條莫名其妙的怪蛇。”
不講道理的怪蛇。
讓現在坐在這兒,腦子裡糟糟的,耳朵還在發燙。
“怪蛇?什麼品種的怪蛇,咬完還能讓師傅心這麼好?”
“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心好了?”
“這裡,紅著呢。”
沒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