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從窗簾隙進來。
腰上那隻手還在。溫熱的,沉沉的。
然後輕輕抬起他的手,慢慢挪開。作很輕,怕吵醒他。
慕思婉撐著床沿坐起來,單腳跳著,一點一點往洗手間挪。
盯著鏡子裡那張臉看了幾秒。
腦子裡那個問題又冒出來了。
不是週日。
他說,沒有想做,隻想親。
牙刷在裡來來回回,泡沫一點點漫開。
慕思婉從鏡子裡看見薄硯走進來,穿著睡,頭發也著,睡眼惺忪的樣子。
兩個人並肩站在洗手臺前,一起刷牙。
又莫名其妙地移開。
低頭漱口,把泡沫吐掉。
拿骨頭巾臉。
誰都沒說話。
到,又移開。
吃完早餐,薄硯去上班。慕思婉坐在沙發上,盯著那扇關上的門,一個人撐著腦袋想了很久。
對,有可能。
門鈴忽然響了。
薄檸拎著一個大箱子站在門口,一臉興地朝揮手。
慕思婉側讓進來。
“嫂子,聽說你會畫畫,”眼睛亮晶晶的,“我們在石膏上畫畫吧。”
“……好。”
慕思婉握著筆,低頭在石膏上慢慢畫著。筆尖走得很慢,一圈一圈,線條纏繞。
“嫂子,你畫的是什麼?”
畫了一朵紅玫瑰。
抬眼,看了一眼茶幾上那束玫瑰。艷滴的紅,在骨頭花瓶裡。過了兩天,已經不如剛送來時那般鮮艷了。
薄檸在旁邊調著料,隨口問。
慕思婉的筆尖頓了頓。
擰了擰眉。
薄檸張起來。
“不是。”慕思婉想了想,“就是……覺不太一樣。”
自從他回國以後,對薄硯的覺也有點怪怪的。不是以前那種“合作物件”的覺,也不是“夫妻義務”的覺。是一種說不清的,從來沒有會過的覺。
“我哥格是有點怪,你也別太往心裡去。”低下頭,繼續調料,“你也知道我爸媽走得早,他從小又當爹又當娘地把我拉扯大……”
“有時候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薄檸抬起頭,勉強出一個笑。
“好看。”
輕聲道:“我也沒有父母。”
這些沒說出來。
薄檸愣住。
張了張,眼圈慢慢紅了。
“沒事。”慕思婉打斷,語氣很輕,“以前的事,我都已經不記得了。”
“完了完了。”一臉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我哥喊我來,是我哄你開心的。現在把人哄這樣,他肯定要停我零花錢了。”
“哄我開心?”
“我現在開心了。”
下一秒,“哇——”地一聲撲過來,整個人掛在慕思婉上。
——
他此時的心有一種破罐子破摔的詭異愉悅。
那怎麼了?自己的妻子,當然是想親就親。
那怎麼了?自己的妻子,當然是想抱著睡,就抱著睡。
手機震了兩下,許棲山和周深約他出去聚聚。
發完,把手機往旁邊一扔,角微微翹起。
回家抱老婆睡覺。📖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