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硯把椅推進浴室。
男人站起來,除錯花灑的水溫。熱水沖下來,水汽慢慢漫開,鏡子上開始起霧。
他低著頭,側臉被水汽暈得和,作細致又周到。
“行了,大小姐。”他拍了拍手上的水,“洗吧。”
慕思婉抿了抿,不聲地收回視線。
坐在椅上,盯著他,臉上看不出什麼表,但耳那點紅還沒消下去。
“為什麼?”
“不會摔。”說,“我就坐在椅上洗。”
看著他。
男人輕嘖一聲。
慕思婉的耳又燙了幾分。
“……那不一樣。”
“……行。”
“洗吧。”
然後傳來窸窸窣窣的靜——服的布料聲,椅偶爾的輕響。
薄硯站在原地,盯著麵前那扇霧濛濛的鏡子。
皮是白的,被熱氣蒸出淡淡的。
聲音卻更清晰了。
腦子裡忽然冒出那個畫麵——
結了。
水聲還在響。
有點後悔今天的決定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水聲終於停了。
他等了一會兒。
“……怎麼了?”
後沉默片刻。
要死。
深吸一口氣。
背對著他,坐在椅上,頭發漉漉地披著,水珠順著發梢往下滴,洇了後背一小片布料。皮被熱水蒸得泛著淡淡的,肩胛骨的廓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淺藍的。
他親自挑的。
他走過去,在後站定。
指尖到那排釦子的時候,的肩膀輕輕了一下。
他住那兩片布料,對準,扣上。
他的呼吸落在後頸。
扣完最後一個,他收回手。
——
薄硯將抱回床上,轉去拿吹風機。
吹到一半,門口傳來敲門聲。
門開了。
“慕老師——”
薄硯站在床邊,一隻手還握著吹風機,另一隻手在漉漉的發間。他穿著那件皺了一天的襯衫,袖口挽到小臂,整個人懶散又矜貴。燈落在他側臉上,把那道廓勾得極深。
目從那束紅玫瑰上過,又落回捲臉上。
嗓音很淡,聽不出什麼緒。
“我……我是節目組的實習生,慕老師帶的……”
“什麼節目組?”
薄硯點點頭,表示瞭解,又看向卷。
卷下意識把那束花往後藏了藏。
薄硯沒說話。
他就出差兩周。
一個孟擎不夠,又來一個?
“那個……慕老師,您好好養傷,我就不打擾了。”
“等等。”
“花帶走。”男人的嗓音極低,“我太太對花過敏,特別是紅玫瑰。”
什麼時候對花過敏了?
卷愣了一下,點點頭,訕訕地把花又抱起來。
他抱著那束紅玫瑰,灰溜溜地往外走,恨不得把臉埋進那束玫瑰裡。
結果人家不僅有丈夫,還長這麼帥。
門關上。
薄硯重新拿起吹風機,繼續給吹頭發。📖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