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思婉點點頭,沒再多想。
孟擎搖搖頭,開始拆早餐袋子。
他把粥遞過來,又拿出包子放在床頭櫃上,作不不慢。
“這麼久了,怎麼也不回國看看?”
“他老公知道。”
慕思婉猛地抬頭。
他手裡提著早餐袋,目越過孟擎,直直落在了慕思婉臉上。
張了張口。
薄硯沒,就站在那兒看。
他走進來,步子不快,卻帶著風。深大的下擺過床尾,經過孟擎邊時腳步沒停,一直走到床邊才站定。
他手,把那碗粥往邊上推了推。
“對了。”他揚了揚下,指向還站在床邊的孟擎,“這位是誰?不介紹一下?”
“這是孟擎。”頓了頓,“市局刑偵支隊的,我同事。”
“那我是誰?”
慕思婉對上他的視線,間滾了滾。
那兩個字吐得慢,吐得,像是從嗓子眼裡出來的。
他朝孟擎出手。
孟擎低頭看了一眼那隻手,握住。
兩隻手一即分。
“你們聊,我先走了。”
——
薄硯站在床邊,低頭看著。
“你什麼時候——”
他打斷,低頭拆那個早餐袋。
薄硯把床頭櫃上那碗粥又往遠推了推,直到它著邊緣才停手。他冷著臉出病床上的桌板,架好,把袋子裡的餐盒一樣一樣取出來。
慕思婉看著他做完這一切,才端起那碗粥,低頭喝了一口。
喝到一半,忍不住抬眼看他。
薄硯臉比剛才更冷。
“閉上,喝你的粥。”
在聽來,這就是嫌煩了。
喝了兩口,又抬頭。
薄硯站在床邊,冷笑一聲。
慕思婉:“……”
早餐吃完,薄硯將垃圾收進袋子裡,打了個結放到門邊。他走回來,在床邊坐下,臉比剛才緩和了些。
“傷以後,為什麼不第一時間告訴我?”
“慕思婉,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你丈夫?一個普通同事都有知權,我沒有,是嗎?”
慕思婉把粥碗放下,也收拾好心,一樣一樣跟他解釋。
看著他。
互不乾涉。
薄硯盯著那雙冷靜又清醒的眼睛,剩下的話堵在嚨口,一個字都出不來。
是,他薄硯上趕著乾涉。
薄硯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原本準備好的一肚子話——你疼不疼,怎麼傷的,為什麼不告訴我——現在全堵在那兒,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行,那就隨你便。”
走廊裡消毒水的味道撲麵而來。他靠在墻上,閉了閉眼,太突突地跳。
——
薄硯坐在那兒,看著天從灰濛濛變亮堂堂,看著晨跑的人一個個從眼前晃過去。風吹過來,帶著初春的涼意,把他腦子裡那些七八糟的東西吹散一點,慢慢理清晰。
他拿起來看。
接起來,那頭的聲音小心翼翼。
薄硯閉了閉眼。
王晉應了一聲,結束通話。
薄硯盯著其中一條,視線一凝。
薄硯昨天下午在飛機上,連軸轉了十幾個小時,淩晨四點纔到那個縣醫院。那時候慕思婉蜷在床上,臉發白,眉頭皺著,睡得很不安穩。他湊近了些,輕的額頭,替去冷汗,聽見含含糊糊說了一句——
當時他還納悶,這夢話是對誰說的,讓睡得這麼不安穩。
【慕思婉】:抱歉,不是故意打擾你。
薄硯緩緩閉上眼,滿目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