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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49章 慕思婉
薄硯洗完澡出來時，慕思婉已經醒了。
剛要開口，薄硯先說了話。
男人沒頭沒尾的指控讓緩緩擰起眉。
薄硯轉往帽間走，聲音悠悠飄過來。
慕思婉盯著他的背影，腦子裡開始檢索昨晚的畫麵。
後來睡著了。
畫麵斷斷續續。
好像……抱得很。
慕思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領口歪斜，頭發糟糟，整個人像是剛打完一場仗。
薄硯換好服出來時，正坐在床上跟自己的領口較勁。
男人的視線在鎖骨上停了一秒。
“抱歉。”說，“我有點認床。在完全陌生的環境裡，睡相會……不太好。”
“出來吃早餐。”
——
正好，城堡在日下又是另一番味道。慕思婉換了一套新的禮服——繁復的古典撐，腰間收得極，袖口繡著金的花紋，頭發被盤中世紀的模樣，戴著一頂小巧的珍珠冠。薄硯站在側，深灰的立領外套，肩線括，袖口翻出白的褶邊，整個人像是從油畫裡走出來的。
拍到一半，他放下相機，走到兩人麵前。
“你們看。”
照片裡，和薄硯站在城堡前，落在兩人上，線構圖都挑不出病。穿著繁復的撐，他穿著立領的外套，像北歐中世紀的公主和王子。
皮埃爾又往後翻了一頁。
夜裡，他俯吻，怔在原地。遠的阿爾卑斯山剩一道墨藍的剪影，燈落在兩人上。
“我希我的主角，眼底都有這種東西。”他頓了頓，“意。”
兩個人對視一眼，俱是一怔。
薄硯視線從照片上移開，麵上沒什麼波瀾。
“你，你，你……”
然後想起他付的價錢。
他撓了撓頭，訕訕地笑起來。
快門聲再次響起。
——
慕思婉推開門時已是傍晚，客廳的燈亮著。Grace原本盤在沙發扶手上，聽見靜抬起頭，吐了吐信子。然後它從沙發上下來，慢悠悠遊到腳邊，繞著的腳踝轉了兩圈，腦袋往上探，蹭了蹭的小。
“想我了？”
笑了笑，站起來，上樓換服。
“太太回來了？我燉了蓮藕排骨湯，待會兒喝一碗。”
“謝謝陳姨。”
薄硯直接進了書房。
手機震了。
他按下接聽。
薄硯嗯了一聲。
“那邊至要待兩個月，您確定……”語氣裡帶著點猶豫，“分公司那邊雖然需要人盯著，但也不是非得您親自去。周副總之前說可以代勞。”
“那太太那邊……”王晉試探著問，“需要我跟說一聲，還是您自己……”
薄硯的聲音聽不出什麼。
“兩個月不短。”他小聲說，“太太那邊……”
電話那頭沒再說話。
通話結束。
各種形狀的玻璃罐，裡麵的骨頭安靜地漂著。
兩個月。等回來的時候，一切都會回到原來的軌道上。
“薄總。”陳姨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我熬了蓮藕排骨湯，太太問您要不要喝點，馬上要涼了。”
太太問的。
“好，這就來。”
薄硯在餐桌前坐下，端起那碗湯。
慕思婉坐在沙發上，膝蓋上攤著速寫本，手裡握著筆，低著頭，專注地畫著什麼。頭發垂下來，遮住半邊臉。燈從頭頂落下來，把整個人籠在裡麵。
兩個人之間隔著整個客廳，燈在他們中間的地板上劃出一道邊界。
“慕思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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