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硯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
他換了鞋,往那邊看了一眼。
他扯了扯領帶,散散上的酒味。
酒過三巡,許棲山盯著他脖子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
“做留下的。”他沒好氣地睨過去,“怎麼?沒做過?”
火熱?
火熱個蛋。
西伯利亞吹過來的風都沒某人冷淡。
“寒窯?”薄硯挑眉,“你嫂子就算獨守,也隻能守著金窟。”
家裡終於不會從犄角旮旯裡冒出骨頭了,他該謝天謝地才對。
薄硯走過去,剛打算把人抱起來,慕思婉忽然睜開眼。
“回來了?”
茶幾上擺著幾塊骨頭,有的已經拚接起來,有的還散著。
“在拚什麼?”
“豬的頭蓋骨。”說,“半品,還差幾塊沒找到。”
他就說,去了國,終於不會從犄角旮旯裡,冒出這些奇怪的骨頭了。
往旁邊挪了挪,避開他的手。
“昨晚上抱過、睡過、親過,這會兒就翻臉不認人了?”
“那是在履行夫妻義務,現在是日常相。質不同。”
薄硯手抄在兜裡,盯著人離去的背影,站在原地沒。
他不應該在非義務的時間,還想跟親近。
這讓他煩躁。
剛開葷,還沒調整過來,僅此而已。
——
他昨晚沒有回房睡覺。
下樓時,陳姨已經把早餐擺好了。
“去國出差了。”
慕思婉在餐桌前坐下,拿起筷子。
陳姨點點頭,沒再問,轉進了廚房。
週六上午,慕思婉在客廳畫畫。Grace盤在腳邊,腦袋搭在膝蓋上,安靜地吐著信子。
家裡太安靜了。
偶爾問兩句,偶爾就坐在旁邊看,也不說話。
盯著畫紙看了一會兒,又低下頭,繼續畫。
跟薄硯相不讓人反,但自己一個人待著,也好。
下午,手機響了。
慕思婉看了一眼,接通。
慕思婉頓了頓。
電話那頭安靜下來。
“隻是正常出差。”麵無表地,慕思婉打斷。
慕思婉看了一眼手機螢幕。
【你跟薄硯已經是朋友了,快來聊天吧。】
徐若琳在那頭繼續說:“如果能聯絡上薄硯,你看能不能跟他說說——硯和國際最近有個專案,適合你爸公司做的……”
慕思婉垂下眼。
按下結束通話鍵。
Grace從腳邊抬起頭,蹭了蹭的手心。
客廳又安靜下來。
畫了一會兒,停下來,看了一眼手機螢幕。
慕思婉把手機翻過去,不影響,繼續畫。
畫完最後一筆,放下筆,活了一下手腕。
看了一眼手機。
把手機翻過來,解鎖,點進對話方塊。
一條一條往下。
是關於薄硯的。
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
【你跟薄硯已經是朋友了,快來聊天吧。】
盯著那行灰的字,手指在螢幕上懸了一會兒。
上樓,洗澡,睡覺。📖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