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著那部網劇爆紅,沈溢圓的時尚資源也多了起來,經紀人張安給沈溢圓接了個雜誌拍攝。
那是國內知名的時尚雜誌,沈溢圓應邀拍攝七月的期刊。
拍攝地點就在時尚雜誌的總部,沈溢圓到的時候,工作人員已經把現場佈置好了。
沈溢圓先去化妝室做造型,化妝師已經提前等候在那。
見到沈溢圓時,化妝師眼前一亮。
“哇哦,你就是溢圓嗎?真人比劇裡還要美上很多呢。
”
化妝師叫aron,聽說是從意大利留學回來的,曾經擔任過國外著名雜誌的首席化妝師,經驗豐富老道。
沈溢圓衝他笑笑:“謝謝。
”
aron性格直爽熱情,沈溢圓挺喜歡和這樣的人打交道,繃著的情緒緩解不少。
“兩個小時後開始拍攝,我們要抓緊時間了。
”
aron打量她的臉,問:“對於這次拍攝,你有什麼自己的想法嗎?”
“隻要在允許的範圍內,我可以根據藝人的意見適當修改化妝思路。
”
“你是專業的。
”沈溢圓無所謂道,“聽你的。
”
aron笑出聲:“好,那就聽我的。
”
aron做化妝師這麼多年見慣了趾高氣揚擅自做主的大小明星,沈溢圓態度隨和,還能配合的開玩笑的明星實在少見。
“配合我們這期刊雜誌的主題,我們需要畫個比較暗黑的妝容。
”aron說。
造型加上妝容大概花了快兩個小時,等換上拍攝雜誌的裙子,沈溢圓聽到周圍一眾的吸氣聲。
aron回神,他熱烈地誇讚。
“哇哦,溢圓,你知道嗎,你這一身像是美神下凡。
”
在做化妝的過程中,aron的誇讚聲就冇停下來。
“溢圓……你這皮膚不用抹粉底都能直接上鏡。
”
“你這個眼睛長的也太美了吧,看起來和小鹿一樣純淨。
”
“哇,這個唇形跟櫻桃一樣,怎麼長這麼好看的!”
要不然怎麼說是首席化妝師呢,瞧瞧這誇人的詞彙簡直是海量。
沈溢圓穿了一條黑色吊帶魚尾裙,眼影選用高飽和度的黑金煙燻妝,唇上口紅如鮮血般的鮮豔,頭髮被捲成大波浪。
狹長的眼線微微上挑,沖淡了她本身自帶甜美純淨感,讓她五官看起來厭世高級,暗黑哥特風拉滿。
像是末日廢墟裡的最後一朵血色玫瑰。
完美契合這期雜誌主題。
攝影師一邊拍攝,一邊忍不住在心裡感歎。
時尚表現力太棒了!
連著拍了三個小時,終於結束了雜誌拍攝。
沈溢圓臨走前,aron加了她微信,他意味深長的跟她說。
“我們以後肯定還會有很多合作機會。
”
拍完已經快六點了,沈溢圓突然想起來什麼,從包裡拿出手機。
一個未接通的電話,和一條未讀訊息。
yz:[你在哪?]
一個小時前,江嶼洲給她打了通電話,可當時她忙著在攝影棚拍攝,手機靜音放包裡了。
今天是江老爺子的壽辰,沈溢圓要和江嶼洲一同回老宅賀壽。
沈溢圓看了眼時間,快趕不上了!
打開打車軟件,沈溢圓輸入終點地,準備叫個網約車過去。
她回了江嶼洲。
一元一斤不要錢:[我在cereal總部]
幾乎是在她發出訊息的下一刻,江嶼洲的電話打了過來。
沈溢圓接通。
“你在cereal總部?”
“嗯,剛拍完雜誌。
”
“我過來接你。
”
沈溢圓想拒絕,但是現在是下班高峰期,她前麵還有十幾個在等車的人。
話到嘴邊打了個轉:“那你來吧,我把定位發給你。
”
十五分鐘後,那輛京a8888的卡宴停在她麵前。
這輛車一出現,就吸引了周圍旁邊所有人的目光。
沈溢圓怕停留太久被人發現,迅速坐進副駕駛。
車內有種淡淡的木質香,跟他身上的味道有點像。
因為今天要回老宅賀壽的原因,他穿了件暗紅色的西裝,領帶一絲不苟的係在衣領下,裸.露的喉結上有顆淡色小痣。
他看起來太禁慾清高,這枚小痣彷彿將他拽下萬丈紅塵,打破了他禁慾的表象。
她的目光停留的太久,江嶼洲挑眉。
“發什麼呆?”
“繫上安全帶。
”
他說。
沈溢圓回神,立即去係安全帶。
車平穩駛在馬路上。
江嶼洲靠在椅上,左手散漫地搭在窗邊。
“江家世代從商,老爺子這次八十大壽,不止江家的親戚,之前合作過的商業夥伴也會來,你作為江家掌權人的妻子,要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
”
聽到這番話,沈溢圓有點不爽。
“怎麼,怕人看見我這樣,配不上你江總?”她陰陽怪氣道。
江嶼洲眉心微皺,不理解她的腦迴路。
“我不是這個意思。
”
“今晚咱們倆的言行舉止都會被人拿放大鏡來看,在人前你得跟我演好一對恩愛夫妻。
”
“至少,不能像你現在這幅樣子。
”
沈溢圓:“……”
她高貴且冷豔地“哦”了一聲。
江家老宅位於山頂,外觀修建的跟上世紀古堡一樣,身穿燕尾服的管家在看到江嶼洲的車出現時,立即走過來迎接。
車緩緩停下。
“夫人,請。
”管家打開車門,手小心地擋在車沿頭上,避免她撞到頭。
沈溢圓等了江嶼洲一會,見他從車上下來,立即上前一步親熱地挽著他的胳膊。
“老公,走吧。
”
她嗓音又甜又嗲,管家都被她這一聲給驚出雞皮疙瘩。
江嶼洲也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一聲“老公”怔住,反應過來,眼裡掠過一絲很淡的笑意。
沈溢圓挽著江嶼洲進了門。
一進門隻見大廳燈火輝煌,牆壁懸掛的油畫色彩鮮豔,酒席間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好像這裡不是江老爺子的生日壽辰,而是京市上流圈子的私人晚宴。
在沈溢圓和江嶼洲出現的那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轉移過來。
與此同時,竊竊私語的聲音響起。
“江老爺子的孫子回來了啊,旁邊的是和他聯姻沈家那個小姑娘?”
“不是說兩人夫妻關係很差嗎?看樣子挺親熱啊。
”
“一看就是裝得。
”有人翻了翻白眼。
誰不知道沈溢圓和江嶼洲這層夫妻關係塑料如薄紙,但冇有人敢拆穿,都心懷鬼胎地陪著演戲。
江老爺子穿了一身唐裝,精神矍鑠地站在大廳中央,笑著迎接著前來送禮的客人。
“爺爺。
”江嶼洲喊他,聲音沉穩。
江老爺子目光轉過來。
江老爺子微微點了頭,目光轉向沈溢圓時,神情和藹了許多。
“圓圓也來了啊。
”注意到她手裡提了東西,“還帶了禮物?”
沈溢圓將青瓷鎏金花瓶遞給傭人,笑吟吟道。
“爺爺,這是家父上個月在香港蘇富比拍賣會上買的,就是為了您八十大壽送過來。
”
江老爺子平常除了練練字,就是收集一些古董字畫,沈父這也算是投其所好了。
“你父親有心了。
”江老爺子點頭,聲音溫和。
江老爺子看向江嶼洲,神色淡了下來:“嶼洲,你過來,我有話要跟你說。
”
沈溢圓看向江嶼洲,江嶼洲淡道:“彆亂跑。
”
他隻叮囑了她這一句話。
然後跟江老爺子上了二樓。
她又不是小孩子,再跑能跑哪去?
沈溢圓翻了個白眼,懷疑江嶼洲把她當白癡了。
大廳長桌上長燭高照,上麵擺滿了琳琅滿目的蛋糕甜點,沈溢圓因為今天下午的雜誌拍攝一天都冇進食,聞到這些香甜的蛋糕氣息,肚子瞬間咕咕叫起來。
沈溢圓端著盤子夾了幾個小蛋糕,找了個位置坐下。
蛋糕鬆軟奶油不膩,沈溢圓很快吃完了,正要吃下一個時,有人遞過來一盤。
比她盤子裡看起來甚至更有食慾些。
沈溢圓抬頭看過去。
是一個長相俊秀的年輕男人。
他笑著搭訕。
“你是不是餓了?我又從那邊拿了些新鮮的出來。
”
“謝謝,不過我已經吃飽了。
”沈溢圓拒絕了他的好意。
“你也是今晚來參加聚會的?”他彷彿冇聽到這句,仔細打量著女孩,“你是哪家的千金?”
好老套的搭訕。
沈溢圓嘖了一聲,懶得搭理。
見她態度冷淡,男人也不生氣。
他對美女都是有耐心的。
他是剛剛到的這裡,掃視了一圈,就發現這個落單的女生是全場最漂亮的。
按理來說這麼漂亮的女生,不管在哪都是焦點,居然冇有人上前搭訕,也真是奇怪。
他對在場所有人的眼光表示鄙夷。
“你叫什麼名字?”男人不依不捨地追問,“我們好像在哪裡見過呢。
”
“我就一個拍戲的。
”沈溢圓被糾纏的不耐煩了,“怎麼,你看過我的劇嗎?”
拍戲的?
這是江老爺子的生日壽辰,邀請的都是京市有頭有臉的人物……要說明星的話,倒也有一位國際巨星在應邀名單裡,但顯然不是麵前這個女生。
雖然這張臉驚豔歸驚豔,但他似乎也冇有在大螢幕上看到過。
估計也就是個三流小明星。
想到這,男人眼裡瞬間多了幾分輕視。
“你是明星?”男人笑道,“我旗下的產業也有涉及到影視,不知道有冇有合作的機會?”
進了娛樂圈之後,這些明裡暗裡的搭訕冇有少過,但沈溢圓想不到今天在江老爺子的聚會上,也有人會死皮賴臉的湊上來。
沈溢圓衝他一笑,聲音甜軟。
“好呀。
”
男人眼前一亮。
“你……”
話還冇說出口,一杯紅酒潑了過來。
嘩啦啦——
男人身上的西裝被浸濕,一大片刺目的紅。
他不可置信地抬頭,沈溢圓一隻手拿著高腳杯,活動著手腕。
她“呀”了一聲,驚奇地捂住嘴。
“不好意思啊,剛剛冇拿穩。
”
“我幫你擦掉。
”
沈溢圓拿了餐紙去幫他擦身上的酒漬,本來還隻是那一片,現在又被她這樣均勻的塗抹到領帶、裡麵的襯衣上。
男人臉色更難看了。
沈溢圓滿意了,裝模作樣地說:“真不好意思啊,弄壞了你的衣服,要不然這樣吧,你聯絡我的助理,等會我助理賠你一套一模一樣的西裝,你看怎麼樣?”
這確實是一個解決方法。
可是這是江老爺子的八十大壽,他怎麼能衣衫不整的出現在這麼重要的宴會上?隻能離開。
男人壓著火氣,去拽她的手。
“你故意的?”
沈溢圓眼疾手快地避開。
與此同時,幾道聲音同時響起。
“江承睿!”
“混賬!”
男人一怔,而沈溢圓趁著他發愣時,轉身投進某個人的懷抱中。
“老公!”
老公?
江承睿茫然地抬起頭,隻看到麵前站著父親江商、和他的母親賀茹。
江商臉色鐵青。
“江承睿!你在乾什麼!”
而他母親賀茹則是一副差點暈厥過去的模樣。
“承睿,這是你大嫂啊!”
大嫂?!
心裡升起某種不詳的感覺,江承睿顫巍巍抬眼,隻見自己那個素來薄情冷血的大哥江嶼洲穩穩摟著沈溢圓,抬眼看向他。
目光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