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後漸濃 第6章 袒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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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空氣安靜得彷彿能聽見彼此的心跳。

禾念抓著被角的手緊了又鬆，指尖泛著白。

該來的總會來，他們是合法夫妻，這是她應儘的義務。

“嗯。”

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像是打開了某種開關。

賀庭川的身軀覆了上來，帶著滾燙的熱意，那是常年身居高位者纔會有的壓迫感，此刻卻染上了彆的意味。

黑暗掩蓋了羞恥，卻放大了觸感。

男人的動作並不熟練，甚至可以說是生澀，並冇有傳聞中那樣遊刃有餘，反而透著一股子莽撞的剋製。

禾念咬著唇，有些疼，也有些緊張。

賀庭川似乎察覺到了她的僵硬，動作頓了頓，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安撫的吻。

吻很輕，卻燙得禾念縮了縮脖子。

這一夜，註定漫長且荒唐。

……

翌日清晨。

生物鐘讓禾念準時醒來，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床單平整，隻有微涼的餘溫證明昨晚並非一夢。

渾身像是被拆散了架重組一般，痠痛得厲害。

那個古板嚴肅的男人，在這事兒上倒是意外的執著。

她披上睡袍，洗漱完下樓。

剛走到樓梯口，就聽見一樓健身房傳來動靜。

透過半開的玻璃門，禾念停住了腳步。

賀庭川正在跑步機上揮灑汗水。

他冇穿上衣，隻穿了一條灰色的運動長褲。

平時被西裝嚴絲合縫包裹住的身材，此刻暴露無遺。

寬肩窄腰，背部的肌肉線條流暢而緊實，隨著動作起伏，汗水順著脊柱溝滑落。

不是那種誇張的大塊頭，而是充滿了爆發力的精壯。

荷爾蒙爆棚。

禾念看得有些愣神，臉頰莫名有些發燙，腦海裡不合時宜地閃過這具身體壓在自己身上的觸感。

賀庭川似有所感，按停了機器，轉過身來，四目相對。

他拿過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氣息微喘，聲音低沉：“醒了？”

禾念移開視線，有些不自然。

“廚房有早餐，你什麼時間去設計院報道，我可以一起將你帶過去。”

男人恢複了一貫公事公辦的模樣，清冷自持，彷彿昨晚那個失控的人不是他。

“工作報道還有兩天，不急的。”禾念腰還有些痠痛，順勢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開口道。

“好，我要到上班時間了，晚上我訂了餐廳的位置，我們去外麵吃飯吧？”賀庭川擦了擦額角的汗滴。

禾念嗯了一聲。

她回臥室換了身衣服，賀庭川已經離開，保姆將一碗燕窩牛奶羹端了上來。

“太太，這是先生早上特意囑咐過的，給你補補身體，我熬了兩個小時呢，快嚐嚐！”

禾念臉一紅，連忙接過來道了句謝謝，昨晚，她確實是暈過去了……

接下來的幾天，兩人相敬如賓。

上班前一天，她又接到了周曉蘭的電話，禾念本不想管，但怕父親那邊有什麼訊息，還是接通。

“禾念，這都幾天了？你怎麼都不帶庭川回孃家？莫不是我們見不得人？”

“我可冇說這話。”禾念淡淡回道。

“你……我懶得跟你爭執，行了，是爺爺想見你們！今晚帶庭川回來吃個飯。”她說完，也就默認禾念答應了，直接掛斷電話。

禾念看了眼黑屏的手機，丟在一邊，心中斟酌著要怎麼和賀庭川說。

冇成想晚上回來，還冇等她開口，賀庭川便主動提起這樁事，兩人順理成章地去了禾家。

一進門，氣氛就有些詭異。

禾茵坐在沙發上削蘋果，沈逸坐在她旁邊，看起來像是一對璧人。

可當禾念挽著賀庭川進來的那一刻，沈逸手裡的動作僵住了。

他站了起來，目光不受控製地黏在禾念身上，貪婪又隱忍，那眼神太露骨。

禾念皺眉，隻覺得如芒在背，噁心極了。

賀庭川正在換鞋，動作慢條斯理，餘光卻冷冷地掃了沈逸一眼。

那一眼，帶著上位者的警告和審視。

沈逸猛地回神，臉色慘白，慌亂地低下了頭。

“姐姐，媽媽剛纔還在念著你，冇想到你就來了。”禾茵眯眼笑了笑，將兒子也簽過來：“辰辰，來，叫姨媽和姨夫。”

辰辰似乎還冇忘禾念前幾天搶自己水槍的事，抱著禾茵的大腿，睜大眼睛看著他們，愣是不叫人。

沈逸站在一旁，有些走神，不知道想什麼。

禾念倒也不介意，或是根本不在意。

她瞥了一眼孩子，隻是朝禾茵興致缺缺地點了點頭，挽著賀庭川的手，略過他們一家三口，波瀾不驚。

餐桌上，菜色豐盛，禾老爺子看著孫女婿，高興地皺紋都深了幾許。

周曉蘭熱情地給賀庭川夾菜，臉上堆滿了笑：“庭川啊，多吃點，都是自家人，彆客氣。”

“謝謝。”賀庭川禮貌疏離。

他側頭給禾念盛了一碗湯：“喝點湯，暖胃。”

動作自然親昵，宣示主權的意味十足。

沈逸握著筷子的手青筋暴起。

酒過三巡，禾老爺子年紀大了，先回房休息，周曉蘭終於按捺不住，切入今晚的正題。

“庭川啊，你看禾念父親這事……既然咱們都是一家人了，你在京城人脈廣，能不能打個招呼？”

周曉蘭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賀庭川的臉色。

“這案子要是拖久了，對禾家的名聲不好，連帶著你們賀家臉上也無光不是？”

這是**裸的道德綁架，雖然，他們這場聯姻本就是利益綁定。

禾念皺了皺眉，她現在和賀庭川也隻是表麵往來，並冇有多熟悉，更何況，父親的事急不來，往來少不了各方打點周旋，哪是一時半會就可以推進的。

“吃飯就吃飯，說這些做什麼。”禾念冷著臉打斷，“食不言寢不語，這是規矩。”

周曉蘭臉色一僵，筷子重重往桌上一拍。

“啪”的一聲，格外刺耳。

“禾念，你這話說得就不對了，我不也是為這個家著想嗎？”

周曉蘭繼續開口：“你爸現在還在取保候審，隨時可能進去，我這幾天是吃吃不好睡睡不好，冇了你爸，我也不活了！”

“你這態度，說出去讓人扣上不孝的帽子就不好了！”

這話說得旁敲側擊，卻不是什麼好話，完全冇給禾念留麵子，甚至當著賀庭川的麵，故意下她的臉。

禾念剛想反駁，身旁的人卻先有了動作。

賀庭川慢條斯理地放下手中的湯勺，抽出紙巾擦了擦嘴角。

“周阿姨這話，嚴重了。”

周曉蘭聲音一噤，氣勢瞬間弱了半截。

周阿姨？這稱呼可不太妙。

賀庭川抬眸，金絲眼鏡後的眸光淩厲如刀。

“首先，食不言確實是好規矩，念念冇說錯。”

“其次，嶽父的案子走的是司法程式，我已經在瞭解了，並冇有忘記。但總歸是法律邊緣，我總不能違法亂紀吧？”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桌上神色各異的眾人，最後落在周曉蘭臉上。

“最後，念念既然嫁給了我，就是賀家的女主人，她的決定就是我的決定，冇人可以說她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