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沈今禾工作室接了s 的影視劇古裝妝造專案。
托閨蜜的大佬丈夫的福,今年也算是賺得盆滿缽滿。
還有年後的星光大賞等一係列活動,檔期已經排到了明年年底。
沈今禾坐在工作室裏,長發盤在腦後,用一根眉筆固定,有幾縷發絲落下,無邊框眼鏡下,她正規劃接下去的檔期行程,還有設計方案。
小桃開門進來送咖啡,“禾姐,你要的咖啡。”
“你放下吧,哎呦我的頸椎。”她仰頭掰了掰脖子,“你今天跟我的瑜伽教練說一聲,讓她專門針對頸椎給我調整一下動作。”
小桃拿出手機,“好,不過你最近不是減肥麽,怎麽叫了禦膳園的菜?”
那可是出了名的京菜,跟減肥不搭邊啊,價格還貴。
沈今禾扭頭看著她,“我叫了禦膳園的菜?什麽時候。”
“送咱們門口了,還是禮盒包裝呢,我看了外賣單,差不多一千塊錢呢,不是有什麽大客戶要來吧。”
小桃還納悶呢,哪怕來個影後,人家也不吃這些菜啊,吃了發胖,頂多吃兩片水煮葉子就完事了。
沈今禾已經風風火火起身到門口去看了。
店裏幾個小姑娘都圍著看呢,一看她出來立刻笑嘻嘻問道:“禾姐,這是請誰吃呢。”
沈今禾提上外賣就走,“請我喜歡的男人吃。”
小桃趕緊追出來,“禾姐,那下午呢?”
“讓seven他們幫幫忙做造型,反正方案都做好了,我先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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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為謙把手套丟進了醫療廢物垃圾桶內,順手取下口罩,踩動腳踏開關,冷水湧出。
他麵無表情用醫用皂液反複搓洗指尖,包括縫隙一直到手腕。
同事出來的時候,他已經洗到小臂了。
他這雙手修長白皙,適合做任何精細的活,因為反複的衝刷已經泛白,整個人麵無表情如同一尊俊美的雕像,每當他開始解剖的時候,總讓人有一種無情的殺人機器的既視感。
同事開啟儲物櫃,“解剖了整整三個小時,我腰不行了,等會吃點什麽。”
“你下午不是還要跨省去一個殯儀館解剖麽?”季為謙提醒。
同事兩眼一黑,“我靠,我還真把這事給忘了,我現在趕緊去食堂吃兩口飯,我得開車過去。”
季為謙擦幹淨手出來,外頭家屬還需要安撫。
說是工作的時候,客戶沒有情緒,但客戶還有家屬,活著的人死了親人,檢查結果不如人意,也是要反複盤問的。
恰好他又不是喜歡一句話說兩遍的人。
助理小陳拿著組織先去化驗了。
小林叼著一塊鹵豬肝從外頭進來,小陳一看到就反胃。
“你吃什麽不好吃豬肝。”
“補血啊,我這兩天貧血,季老師你要不要,鹵得可入味了。”
季為謙微微搖頭,“不用了,謝謝,我去吃飯休息。”
他從兩人身邊經過,小陳感慨一句,“都是幹法醫的,咱們像工地的,人家不管熬到幾點,都是跟拍戲似的,白骨精來的。”
“白骨精?”
“你不知道啊。”小陳湊近,“隔壁刑偵大隊給他起的外號,說他又白又精又天天跟骷髏頭打交道,可不是白骨精麽。”
“人家爸爸叔叔是誰,家裏本來就是貴公子,肯吃這份苦確實少見,氣質嘛,天生的東西,咱們也能這麽精緻就好了。”
“得了吧,你家裏有保姆給你打掃照顧日常,你也精緻,我連個襯衫發黃了都沒人洗。”
兩人嘀咕。
季為謙剛走出來,打算去辦公樓,不遠處的車子滴了一下。
男人看了過來。
沈今禾穿著一件駝色大衣,朝著他揮了揮手,儼然是剛下車,看到他還特地按了按喇叭。
在高度工作三小時後,死者難看的臉色對比下,沈今禾那張明豔的臉配上燦爛的笑容,讓季為謙有種迴到人世間的感覺。
“季法醫,吃飯了麽?”
季為謙看到了她手上的食盒,“破費了。”
“我本來可以不破費的,不是說女孩子親手做的飯菜,男人都會感動的麽?但我想著要是有個不喜歡的男人給我做飯,我覺得那叫負擔,所以點外賣,好吃又不用負擔,你應該不會拒絕的哦?”沈今禾試探地問道。
季為謙接過外賣,“裏麵是一份還是兩份。”
“為了防止你進去請其他同事吃,我叫了兩份,你應該不會不帶上我就走吧?”沈今禾歪頭問道。
“沈小姐追人的時候都這麽喜歡下陷阱?”季為謙薄薄的眼皮掀起,他雖然笑著,可那雙丹鳳眼可並不像是在笑。
沈今禾一時間拿捏不準他這話是什麽意思,不過還是按照自己的想法說了,“那不是不熟麽,我怕你覺得我膚淺,多問兩句,對你不就熟悉了麽。”
季為謙垂眸看了眼食盒的分量,“我剛纔想問你的意思是,如果隻點了一份,我帶你去食堂吃飯,我做不出讓女人看著我吃的行為。”
“哦,還是個紳士,那你這樣很危險啊。”沈今禾湊近道。
季為謙看她,那雙清冷的眼看人的時候,總讓人忍不住想知道。
他為欲為愛所惑的時候會是什麽樣。
“哦?怎麽說?”
“萬一你個討好型人格,不會拒絕我,豈不是被我得手了!所以你可是要保護好你自己哦。”
她雙手負在背後,往前走了兩步,扭頭朝著他狡黠一笑。
季為謙溫溫淡淡一笑,並不接茬。
本以為他會帶她去食堂吃,沒想到季為謙刷卡進了辦公室,然後拉開了椅子,拿了一張折疊桌過來,“湊合吃吧。”
沈今禾沒想到法醫的辦公室是這樣的。
她坐了下來,季為謙將筷子遞給她,“謝謝。”
“不客氣。”
他的動作很幹脆利索,那些拆掉的外賣盒被他整齊疊放著,還貼心地反過來給她當骨碟。
沈今禾咬了一口吊龍,“你辦公室我以為會跟你的人一樣很有格調呢,怎麽還有這麽多塑料桶啊。”
季為謙道:“我們不經常在辦公室,經常好幾個人共用一個辦公室,這些塑料桶存放死者的,有時候是他們的器官。”
“比如這張桌子,我們也經常在上麵討論屍體解剖後的組織。”
沈今禾僵硬了一下,看著手裏的肉。
季為謙拿了垃圾桶過來,“嘔吐的話我這邊有檸檬,會舒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