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蛋?你認真的?這是個兒子就算了,萬一是個閨女,誰家小名叫鳥蛋啊!?”
葉觀南一臉無語。
靳柏寒坐在沙發上,一邊挑選寶寶要用的純棉物件,“有什麽不行的?我跟我老婆生的,不是小鳥蛋是什麽,總不能叫小鳥吧,那是我媳婦,哪怕是我閨女也不能叫小鳥。”
“大鳥?”葉觀南建設性提議了一下。
“……”靳柏寒千言萬語的髒話卡在喉嚨裏,“大鳥是我。”
“行吧你倆鳥氏夫婦完全不管孩子死活了唄,出去怎麽見人啊。”葉觀南搖了搖頭。
靳柏寒扭頭,“很難聽麽?”
季為謙跟葉觀南看著他,麵無表情。
不然呢。
難不成還得誇這種跟二狗、栓子、二妮一樣的名字好聽麽?
“要不叫雛鳥?”
季為謙聽不下去了,“稚羽吧,雛和鳴,羽猶短。也有小鳥的意思,形容新生兒倒也沒錯,要是覺得拗口,叫小羽毛也行,等大名再好好想想。”
靳柏寒一臉欣慰看著季為謙,再看看葉觀南,“你瞅瞅人家,再看看你,起的什麽鳥名字。”
嘿,怎麽還搞拉踩呢!
靳柏寒晚上就把這事跟舒影說了。
“小羽毛朗朗上口,稚羽也很有寓意。”舒影都挺喜歡的。
靳柏寒突然覺得自己這個當爸爸的,怎麽失去冠名權了。
“早知道不告訴他們了。”
“這你也要吃醋,你們不是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麽。”
舒影摸著自己的肚皮,突然肚皮被頂了一下。
最近進入孕晚期,舒影每天都要數胎心,靳柏寒一愣,“剛才她是不是動了。”
“嗯!”舒影低頭,“很有勁呢。”
“乖閨女,是不是肚子餓了,昨天給你吃蘋果很喜歡是不,爸爸現在去給你削!”
靳柏寒一溜煙爬了起來,舒影覺得他這風風火火的性格,可千萬別生個暴脾氣的閨女。
預產期在3月多,家裏已經嚴陣以待。
連靳崇光跟靳老爺子也時不時來京闕台。
舒影的肚子比起同月份的孕婦,算很小的,問了醫生倒是一切正常,反而是因為她經常鍛煉的緣故,所以不怎麽顯懷。
如今看上去像人家六個月。
每次產檢結束,看著機器裏那個小人在動,夫妻倆都覺得,有種窺探鳥蛋裏的小生命的感覺。
家裏已經堆滿了小家夥的東西。
原本空著的房間已經裝修好了,裏麵的搖搖馬,還有小傢俱,都是靳柏寒自己找人設計,親自跟木工學著打造的。
小床是包裹式的,看起來像被羽毛裹著,每一個平麵都被打磨得潤滑,防止小寶寶的手紮到倒刺。
結果小羽毛安分得很,到了預產期,也不肯出來。
硬生生拖到了將近4月,在舒影吃完早飯後,開始發動了。
一家子瞬間訓練有素的扶著舒影上了車。
程宜錦張嘴吩咐,“拿上待產包,其他先別著急,先去醫院,迴頭拿也來得及。”
“靳柏寒,還愣著幹嘛呀,趕緊去拿影兒的產檢報告!”
靳柏寒身子都是僵硬的,快速執行指令上了車,舒影橫躺著,額頭上沁出了汗。
“疼麽老婆?”靳柏寒抓著她的手。
“趙叔開快點!”
舒影感覺肚子一陣一陣的,其實還能承受,突然想到了當時媽媽被人送到醫院,一路上是多麽難過。
她有家人,有丈夫,她那時候承受著輿論的壓力,也要生下她,她真的被他們所有人都好好愛著。
如今她也要做媽媽了,她無比幸福地等待著這個孩子的到來。
靳柏寒已經緊張地不會說話了,程宜錦看他身上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你可緩緩吧,別兒媳婦還沒生,先送你去icu!”
說話間醫院已經到了。
舒影的主治醫生已經提前趕到,人就先被推進了待產室。
“距離生下來得看開指時間。”
舒影悶聲不吭地,裏頭也不知道是個什麽情形。
靳柏寒站在門口呆呆地一動不動,“媽。”
“你當初生我的時候,怎麽樣的?”
“有沒有生命危險。”
“你在擔心影兒?”程宜錦拍了拍他的肩膀,“影兒的媽媽是因為受到刺激,胎膜早破,才引起的,她一直被我們照顧的很好,又不具備其他風險因素,所以一定會沒事的,你別自己嚇自己。”
靳柏寒還想說什麽,突然門就被開啟了。
護士道:“誰是舒影的家屬?”
蔣芍英趕緊過去,“我是她媽媽,怎麽樣了?”
“生了,生這麽快的我還是遇到第三個呢,這孩子是個頂頂貼心的,恭喜你們,母女平安,是個漂亮的小公主。”
“哎呀,是女兒,那什麽時候媽媽能出來?”大家高興壞了,沒想到這剛到居然就生了!
靳柏寒還沒反應過來呢,蔣芍英就把繈褓裏的那一團,放到了他懷裏。
“這孩子也太貼心了,影兒都沒遭什麽罪就下來了,我怎麽感覺跟做夢似的。”蔣芍英開啟繈褓看,小家夥閉著眼,哪怕這樣也能看得出鼻梁高挺。
“將來一定是個美人。”
舒向晴跟舒向豪聞訊趕來的時候,舒影都迴到病房了。
舒影提起來還覺得神奇呢,“我進去的時候,就想著,一定要平安,不能跟媽媽一樣,然後突然就說開到幾指了,我就聽著助產師的意思去做,感覺什麽東西滑出來了。”
舒影看著靳柏寒,“是女兒麽。”
靳柏寒抬眸看她。
大家這才發現他竟然自己一個人抱著女兒悄悄哭呢。
這可真是稀罕的畫麵。
“是女兒,老婆,謝謝你帶給我一個女兒。”
“我跟爸媽都商量過了,這孩子姓孟。”
關茯苓熬了湯過來的,一聽這話詫異道:“這是什麽時候商量的。”
“其實一直都是這麽想的,孩子姓什麽都不要緊,跟影兒姓,也是我們家的孩子,她就是我們的掌上明珠。”靳崇光道。
關茯苓紅了眼,握著靳崇光的手,“我真是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舒影看著靳柏寒,靳柏寒看她要哭,立刻道:“可不許哭,月子病要纏一輩子的,小心咱們閨女笑話你。”
剛說完呢,靳柏寒覺得手臂上淅瀝瀝濕了一片。
“哎呀這尿不濕沒墊好,孩子尿了。”
靳柏寒也不惱,“女兒的尿就是香,有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