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宜錦將董菱的房間翻了個底朝天,這邊警察也過來了。
程宜錦讓人帶著靳恩希從後門上車,剩下的東西她讓人來收拾。
本來還想著先拿一部分,可是看到董菱這樣,她已經完全不想讓靳恩希迴來了。
這孩子落在她手裏,隻會毀了一輩子!
程宜錦親自跟警方交涉。
對方知道是靳家,也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程宜錦主要是想申訴謀殺投毒的事情,以及董菱房間裏有個保險箱,自己打不開。
警方一聽趕緊拿上工具去開鎖,開啟看了,裏麵除卻一些珠寶跟現金國外銀行的存摺,還有很多檔案。
程宜錦翻開看了起來,趕緊合上了檔案,董菱私底下在放貸撈錢。
“這些藥都得帶迴局裏去做化驗。”
程宜錦點了點頭,“麻煩你了。”
程宜錦頭重腳輕下樓的時候,差點腿一軟摔倒。
她穩穩扶著扶手下來,看著這間屋子,當初是想著給阿康結婚買的。
結果卻成了坑害他的牢籠。
手機震動,程宜錦開啟包接起。
“大嫂。”
“阿康醒了,你給恩希的東西收拾好沒有,醫生的檢查報告也都出來了。”
“我馬上到醫院,我也有些事情想問阿康。”
程宜錦讓保姆帶著靳恩希先迴家,自己讓司機開車去了醫院。
靳康醒了,童晶華特地迴家一趟,自己熬了粥過來。
“醫生說你嚴重營養不良,都得把東西慢慢補上,脾胃虛不受補,熬過這一陣子,媽給你包你小時候愛吃的餛飩。”
靳康眨了眨眼睛,程宜錦著急推門進來的時候,靳康想動一下,程宜錦趕緊道:“別動別動,身體感覺怎麽樣,還有哪裏不舒服麽。”
靳康不知道多久沒認真得到過別人的關心了。
他幹涸的嘴唇動了動,嗓音沙啞,火辣辣的疼。
“別著急,醫生說你現在免疫力特別差,吃東西,用東西都要格外小心,現在他們在給你製定康複計劃,飲食恢複正常後,我們就開始慢慢複健,會好起來的。”
靳康閉著眼搖了搖頭,沙啞道:“我活著,太累了,還是拖累。”
童晶華著急,“你什麽時候是拖累了!家裏又不缺你這口飯,你別搭理董菱那個毒婦!她就是故意給你洗腦呢。”
靳黃礄不太清楚,“你別當著孩子的麵說這個。”
“你知道什麽,你要是看到了那小賤人的表情,你也會跟我一樣想的,我可沒想錯!沒冤枉了她。”
靳黃礄覺得跟她講不清楚。
可是程宜錦緊跟著道:“你媽說的沒錯,董菱是故意的,她就是要讓你失去活下去的希望,你要是真的想死,那真是遂了她的願。”
程宜錦握著靳康的手,“你不想想你的兩對爸媽,你也想想恩希啊,你要是走了,你忍心把孩子交給這樣的人麽?她會怎麽教孩子?你想過麽?”
靳康咳了咳,靳黃礄詫異,“弟妹你怎麽也這麽說。”
程宜錦抬眸,“大哥,你也被董菱這個兒媳婦給騙了,醫生的診斷結果出來了麽。”
靳黃礄道:“出來了,阿康的情況比想的要嚴重,等會還要做心理評估,因為常年臥床不鍛煉也不康複,兩條腿的肌肉已經完全萎縮了,還有嚴重的風濕,五髒六腑就沒幾個是好的,整個人就一把骨頭了。”
想想當初有了恩希後,還意氣風發的兒子,哪怕不是英俊帥氣的型別,那也是五官端正的儒雅男人。
短短時間的功夫,竟然成了這副樣子,靳黃礄說的都有些哽咽。
程宜錦道:“我來的時候,順道去拿的化驗報告,這是這些年董菱給阿康吃的藥。”
童晶華趕緊搶了報告過來看。
“這些都是什麽東西。”
“致幻藥物,會讓人在睡夢中神經抽搐,無法正常擁有深度睡眠,哪怕飄過去一片落葉,也會以為是龐然大物下墜。”
“還有,這是我今天去家裏,開啟阿康房間發現的,這些是照片,阿康就悶在這樣的房間裏。”
童晶華看得氣不打一處來,“你這傻孩子,住這樣的地方,你怎麽不說?”
靳康聽到她高聲,整個人一抖,捂著耳朵,“這樣的房間安全,安全。”
程宜錦抓著童晶華,“你別嚇他,他現在這樣真的需要長期的心理治療,我們出來說。”
程宜錦到了外頭,把自己看到的,食物相生相剋的都告訴了兩夫妻。
童晶華腿一軟,直接癱軟在了靳黃礄身上。
“她是真的要殺了他,這孩子怎麽這麽傻。”
“也許真如阿康所說,那個房間裏,能讓他感覺到片刻的安靜,她不能讓他徹底瘋了,得在關鍵時刻讓他保持清醒。”
欲瘋未瘋,一個正常人怎麽接受得了。
三人再次迴到病房的時候,靳康看著窗外發呆。
“阿康,我們會對董菱提出訴訟,你有什麽要說的麽。”
靳康搖頭,“我要跟她離婚,我隻要恩希,媽,恩希是我的孩子吧。”
恩希那張臉像極了老太太,應該是錯不了的。
童晶華道:“做親子鑒定!這樣的毒婦,誰知道她嫁進來還有什麽其他目的。”
靳康有些話難以啟齒,“媽,你讓他們先出去,我有話跟你說。”
童晶華趕緊過去,“媽在這呢。”
靳康搖頭,“不是您,我這些話,您不適合聽。”
親媽心思單純,世界也沒太複雜,一旦知道了,一定會把事情鬧大,惹來一場無端的揣測。
童晶華有些傷心,“那我先出去等你。”
她跟靳黃礄一走,程宜錦與靳康對視。
“這些話我放在心裏很久了,我始終沒臉說出來。”
程宜錦道:“你說吧,現在這裏隻有我跟你。”
靳康閉著眼,“您迴來救我的時候,我就知道,您是真心關心我的,可我以前糊塗,我總感覺,你們跟那邊的,都沒把我當親兒子,我隻有去爭,去搶,去拿到那些我能拿到的,才能在這個家站穩腳跟。”
“我急功近利,收了賄賂,拉攏公司股東,搞得親戚全在公司把持關鍵的部門,導致集團麵臨倒閉。”
“後來偏偏是我出了車禍,柏寒挽救了公司,我是刻意跟家裏疏遠的,我知道我又被比下去了。”
“他從小就優秀,帥氣,個子高性格好,還是你們親生的,我真的很嫉妒他,我很想成為他,他為什麽就一定要這麽好,處處都比我好。”
“我不想看到你們,也不想看到那邊,你們都有自己的孩子,其樂融融,而我也遭了報應,什麽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