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說搬走,住了那麽多年哪裏是直接全部能帶走的,隻帶了一個行李箱,儼然一副等著老太爺迴頭求她迴家的架勢。
當年嫁過來一窮二白,所以養成了守財奴的德行,後來衣食無憂了也喜歡存錢,把錢抓得牢牢地,倒是沒什麽花大錢的興趣愛好。
什麽古董字畫,她看不懂自然就不會下手,至於首飾珠寶什麽的,頂多買點黃金。
所以這些年她特別不喜歡程宜錦,覺得她過上了好日子,又是什麽都懂的。
反倒是顯得她這個當婆婆的小家子氣。
老太太臨走前冷哼了一聲,還是覺得自己一點錯沒有,小舅爺一邊走一邊迴頭,“姐夫,我迴去勸勸她,讓她迴來認個錯。”
靳老爺子沒看他。
也沒什麽好看的。
三歲的孩子還能糾正。
這快進棺材的怎麽糾正?隻會越來越固執,人都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他們家這個,那簡直是猖狂老妖婆。
嬸婆也想說兩句,看到靳柏寒站起來了,趕緊麻溜地走了。
“哎呀,真是神清氣爽!阿姨。”
“哎。”
“去,他們走過的都給我撒點消毒水,要大劑量,不然怕洗不幹淨。”
靳柏寒的視線淡淡掃過還跪著的董菱,“走~媳婦,我帶你去堆雪人去。”
“堆什麽雪人,我最近養的魚好,來看看我的魚。”
老爺子站了起來,也看了眼跪在那的董菱,“起來吧!我們家可不興舊社會那套,你不起來我當你是要挾我。”
程宜錦起身扶了一把老爺子,拍了拍董菱的肩膀,“迴去吧,今天的事情,你也真的要好好反省。”
反省?反省什麽。
董菱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為什麽所有人都要跟自己過不去。
幾十年了,從小到大她就沒有一刻如意過。
董菱不知道自己在客廳跪了多久,來來往往的保姆路過,負責打掃的還特地繞到她這邊來看笑話。
董菱知道這些人是怎麽想的。
她要記住這一刻的屈辱。
可偏偏耳朵裏還能聽到靳柏寒跟舒影說話的聲音。
一家子其樂融融,和美得很啊。
她還以為,原來兒媳婦都是外人,說到底就是自己找了廢物男人。
連她這個在身邊多年的媳婦,也沒一點尊嚴可言。
董菱拿上包,緩緩離開了這個家。
晚上吃飯,靳崇光迴來才知道老太太鬧著要離婚的事。
“胡鬧!哪有你這麽辦事的。”
“怎麽辦事了,老子要離還得知會你啊,你媽自己喊著要離,我還能不放人?”靳老爺子就不愛聽。
靳崇光無奈,“要是這麽容易罷休就好了,這一個月您老就等著吧。”
得起不少幺蛾子。
靳崇光說完,程宜錦靳柏寒還有老爺子同時操作起了手機,把這群人全拉黑了。
“這樣不就好了。”
靳崇光:“……”
“那幫我的也操作一下。”
“還有你秘書呐。”
看到爸爸也加入,舒影沒忍住想笑,靳柏寒看不下去了,“想笑你就笑唄,別給自己憋壞了。”
“我哪有!”怎麽這麽拆台!
舒影沒忍住。
“好好好,是我想笑,哈哈哈哈哈。”
舒影真的恨不得撲上去堵住他的嘴巴。
程宜錦會心一笑,臭小子。
一家人反正沒因為老太太這點事導致什麽心理不舒服的。
老爺子一把年紀了,什麽事都看透了。
晚年就想過的舒服,不喜歡的人事物,眼不見為淨。
每天起來就操心他的後院。
“趙家的事估計要判下來了。”靳崇光開了口。
靳柏寒挑眉,“趙令城怎麽判?”
“他比趙新複雜,人不是他殺的,但縱容手下包庇犯罪,肯定也要15年以上,涉案金額過大,你什麽都別做,等著結果吧。”
靳崇光說到這,“董菱弟弟是怎麽迴事。”
靳柏寒把事情稍微解釋了一下,舒影也跟著補充,“當時那個場麵真的嚇壞我了,董旭陽非常地囂張跋扈,並且被人製止後,直接抬出了我們家當藉口,也不知道這樣的事情到底發生過幾次。”
靳崇光看著舒影後怕的模樣,點了點頭道:“你做的很好,這事情你就別管了,董家的人這邊我會去處理。”
吃完了飯,舒影被靳柏寒拉著去散步,下午兩個人在院子裏堆了個小鳥,這會都快被淹沒了。
“趙令城會被判死刑麽。”
“數罪並罰,貪汙舞弊加上殺人,逃不掉,何況他參與的還是那麽大級別的專案,努努力能判個死刑,至於趙新,應該沒那麽嚴重。”
舒影拍了拍心口,“今天我還挺害怕的。”
靳柏寒挑眉,“怕什麽,怕那老太太一家子吞了你?老公在你怕什麽。”
舒影歪了頭,眼睛晶亮道:“不啊,我是怕奶奶低了頭,咱倆就得倒黴啦。”
靳柏寒就喜歡看著她鮮活靈動的樣子,捏了捏她的鼻子,“因為心疼我?”
舒影用力點點頭,“對啊,我見不得別人說你,也不喜歡別人指著你說你哪裏不好。”
靳柏寒別開臉,笑得胸腔震動,“那我必須時刻注意了,誰要是欺負我,我必定要她好看,欺負我不要緊啊,我媳婦不高興了,他就罪該萬死。”
舒影一下抱住了他,“我跟你說認真的。”
靳柏寒將下巴擱在她頭頂,“我也是認真的,你老公我是誰啊,還能讓人給欺負了。”
“你強大不代表不會傷心難過。”舒影仰頭打斷,一臉正色道:“以後不要為他們傷心動肝火了,真正的家人其實就那麽幾個。”
靳柏寒把她這句話入了心,捧起她的臉親了親她的額頭,“你這樣我可戒不掉你了啊,我要纏著你一輩子了啊,你可完蛋了我告訴你。”
舒影噘嘴,“哦,原來你還想有二心。”
“哎,怎麽順杆就給你老公潑屎呢。”
“粗俗。”
“這我承認,我就是又粗又俗。”
“哎呀你。”
舒影一下被他打橫抱起,轉了個圈,舒影趕緊攀著他的脖子,“你怎麽動不動就抱我。”
靳柏寒挑眉,“我還動不動就想上你呢,抱你是我表達喜歡的方式,沒辦法,你就收下我這無處安放的激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