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老太太一噎,人雖然老了,腦子倒還是靈活,耳聰目明的,一下就給聽明白了。
這是說她沒福氣呢!他是那個好的孫子,不就是說阿康不行麽!
“你怎麽說話的。”
“實話就是很難聽的,阿姨!我們家老太太這火氣夠大的,迴來就到處噴火啊,你給她做一瓶子苦瓜水,沒事就給人噴點。”
靳老太爺點頭,“我看行,多放點黃連,反正普天之下就沒有比她日子更苦的人了,每天起床都是歎氣。”
老太太一聽這祖孫倆擠兌自己,立刻就要發作了。
“你們這是不想我在家裏是不是,當著小輩的麵擠兌我。”
靳柏寒挑眉,“哪能啊,哪有外人啊,嫂子,她說你呢。”
董菱臉色一白。
靳柏寒這混世魔王說完了靳崇光作作樣子說了一句,“長輩麵前不要放肆,小季小葉,讓你們看笑話了。”
季為謙跟葉觀南這會哪有說話的份,悶頭幹飯吧!且看著靳柏寒怎麽擠兌他們家老太太就是了。
不過這老太太一把歲數了還越來越能作了也是妙人一個,從小就沒在靳柏寒手裏討到過好,怎麽還越挫越勇了。
“你個混賬東西,你這是故意要氣死我你。”
“哎,這話可不能亂說啊,我這種開天辟地獨一份的孝子賢孫,怎麽落您嘴裏這麽不是東西呢,也是~您就偏心眼子,要不您還是迴西山療養吧,看給我爺爺氣的,我這也是左右為難啊。”
“你還敢趕我走!”老太太拔高了音調!
“不是您說那西山空氣好,不像家裏烏泱泱的糟心煩的你睡不著麽,怎麽送你去了還成了趕你走了,吃菜吃菜,阿姨,再炒個苦瓜炒蛋,涼拌苦瓜,魚腥草熬粥。”
靳柏寒說完,老太太將筷子一放,正要發作老太爺將筷子一放,“你幹什麽?一迴來就作天作地。”
“我作,你怎麽不問問你的好孫子。”
“你們都是姓靳的,欺負我一個外人是不是!”
“也可以不姓靳啊,叫靳康改迴你們家那姓不就成了,我對這個倒也不介意,將來我孩子姓舒都行,反正不姓黃。”
靳柏寒吃著菜,靳崇光又要罵他了,差不多得了。
老太太最忌諱別人提她前頭的死鬼丈夫,這下可真氣得頭發脹呼吸不上來了。
“柏寒!”董菱趕緊放下筷子過來,給老太太順氣。
靳柏寒一撇嘴,什麽戰鬥力啊,說兩句還真要死要活的,跟他講孝順,嘁。
程宜錦也過來幫忙,“行了你別說了,看給你奶奶氣的,剛一迴來就惹事。”
靳柏寒挑眉,“我家我愛迴就迴,我媳婦讓我迴來孝順父母,要是有人不待見我,那我也沒招。”
靳老太太見他還要說,手指著他,“你這樣的,你那媳婦也未必是個好的!跳舞的不就是妖妖豔豔的,哪裏能拿得出手的!”
靳柏寒臉上的笑容一收,騰一下站了起來。
葉觀南跟季為謙暗叫一聲不好,當下也不看熱鬧了,趕緊放下筷子盯著他,他要是掀桌還能摁一下。
靳崇光也覺得不妙,結果靳老太爺發話了,“讓他說!不成體統的婆娘!”
靳柏寒隻是站著盯著老太太,倒是讓她有點害怕了。
“你這麽盯著我幹什麽。”
“別拿你老太婆那一套來家裏耀武揚威的,不稀罕就別迴來,誰欠你了,為老不尊,跳舞的藝術家落你嘴裏妖妖豔豔,你這種攪家精是個什麽貨色?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整天唉聲歎氣要死要活,哭哭哭哭,就知道哭,福氣都給你哭沒了,保不齊前頭那個是被你這喪門星給剋死的,現在來克我們家了?爸我看你還是先去做個親子鑒定,咱們這優良基因不像跟她有關係的。”
葉觀南歎為觀止。
季為謙呆若木雞。
老太爺也是沒想到讓他說,他是真敢說啊。
“還有您啊爺爺,當年多少人給你介紹戰鬥女英雄,前線護士長,誰誰領導家的閨女,哪個不是書香門第啊,所以人真的得搞明白了,找配偶的重要性,我知道你這姻緣運氣沒我好是戰友情給鬧的,不知道的你是想我們家禍從根起呢,要我說趁早選個日子把婚離了,跟這老太太沒啥好說的,心不在咱們家的,還給他們黃家去吧。”
老太太這下是真氣瘋了,站起來就要打他。
靳柏寒可不稀罕理她,“別擱我這擺你那老太太的譜,打今起,我可沒奶奶了,你還想見我媳婦,你懂欣賞舞蹈麽你,你看的明白麽你。”
“崇光!你就看著你兒子這麽欺負你老孃!”
靳崇光瞪了一眼靳柏寒,給了巴掌那自然要給個棗了。
“媽,他還小,您跟他置氣幹什麽,他打小就是這麽個脾氣。”
小時候摁著趙令城打斷了門牙人趙老爺子碾上門他還敢去丟馬蜂窩的人。
這整個大院誰管得了這混小子。
可混蛋歸混蛋,總比那些出去作奸犯科,仗著家裏祖輩庇蔭就欺負老百姓的強吧?
靳柏寒哪怕進部隊都是靠自己一路爬起來的,自己就這麽一個兒子,靳崇光可不覺得他真混蛋。
“而且媽你剛才說他就說他,指摘舒影做什麽?人姑娘我看了非常好,您這說話也該反省反省。”
老太太氣的渾身打擺,老太爺也不想給她麵子,“迴去迴去,迴你的西山去,迴來就鬧騰個沒完,我寧可對著後院那幾隻雞也比在這聽你叨叨強。”
“我樂意叨叨你了還。”
靳柏寒把人老太太氣得快心髒病發作了,他自己美滋滋坐下了,吃了兩口菜看著自己兩個兄弟道:“愣著幹什麽,吃飯啊。”
葉觀南涼嗖嗖來了一句,“殺傷性武器。”
季為謙褒貶不一,“今天開了眼界了,迴頭我得跟我爸媽學嘴。”
“學得明白麽你,吃!”靳柏寒用公筷給這兩人夾菜,三個小子吭哧吭哧吃飯,純粹當剛才的事情沒發生。
家裏的阿姨們也都習慣了,反正有二少爺在,總能把這老太太氣得跳腳還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要她們說這老太太也是腦子不清楚,如今全仰仗著二兒子位高權重纔有這樣的地位,何況這邊多爭氣啊,老惦記著那邊做什麽?!
這靳家的脾氣再好,也受不了啊,這誰給你們家吃虧了不成?總分個你呀我呀,那就別嫌人家也給你分個親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