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暗流洶湧,王爺暗相助------------------------------------------,落日餘暉透過硃紅宮牆,斑駁落在青石板路上。,身後宮燈次第亮起,暖黃光暈卻驅散不散她周身凜冽寒意。方纔與靖王蕭玦短短幾句對話,早已讓她明白,這位手握北疆重兵、素來不問朝堂紛爭的王爺,早已看穿了朝中暗流,也看清了她並非往日愚鈍天真的長公主。,卻被柳丞相構陷通敵叛國,滿門蒙冤慘死,北疆軍心動盪,邊境連年戰亂,大靖國力日漸衰敗。她慘死冷宮之時,唯一牽掛,便是這位無辜被牽連的冷麪王爺。,她不僅要報私仇,更要護住蕭玦,扳倒禍亂朝綱的柳家外戚,穩住大靖江山。“公主,靖王殿下素來冷漠疏離,從不插手後宮與公主紛爭,今日特意攔下您說話,實在反常。”雲溪緊隨身後,低聲憂心開口。:“他不是多管閒事,是察覺到柳家野心太大,遲早會禍及朝野,禍及他手握的兵權。蕭玦心中自有山河,分得清忠奸善惡,我們與他,本就是同一立場。”,不能主動拉攏,隻能靜待時機,順其自然。,府中早已肅清異己,上下宮人安分守己,不敢再有半分二心。正殿燭火通明,沈驚鴻落座後,立刻召來心腹暗衛。“查清楚柳丞相近日動向,他暗中聯絡了哪些宗室王公、邊關將領,私下可有往來書信、金銀賄賂,一絲一毫都不要放過。另外,密切盯著冷宮方向,沈清柔雖被禁足寢宮,以柳承業的手段,必定會暗中派人探望,傳遞計策反撲於我。”,悄無聲息退入夜色之中。,看似風光無限,實則步步危機。,忌憚柳家外戚,可帝王之心向來難測,皇權不容女子過多乾涉政事。柳家樹大根深,朝堂過半官員都是柳家門生故舊,沈清柔吃虧受罰,柳承業絕不會善罷甘休。,朝堂之上果然風波再起。,麵色肅穆跪地啟奏,直言長公主及笄之日當眾失儀,羞辱皇家公主、世家公子,不顧姐妹親情,有損皇家顏麵,懇請陛下收回長公主參議朝政的權力,將後宮女子不得乾政的規矩重新嚴明。,一眾柳黨官員紛紛附和,跪地請願,一時間朝堂之上此起彼伏,全都施壓皇帝,要求打壓沈驚鴻。
皇帝坐在龍椅之上,麵色沉沉,一言不發。
他心裡清清楚楚,柳承業哪裡是在乎皇家顏麵,分明是報複昨日之事,想要削弱長公主勢力,繼續獨攬大權,把控朝局。可柳家勢力太過龐大,貿然強硬反駁,極易引發朝堂動盪,他一時難以決斷。
就在君臣僵持之際,一道清冷低沉的聲音響徹大殿。
“本王倒認為,長公主所作所為,合情合理,並無不妥。”
蕭玦一身玄色朝服,腰佩長劍,緩步走出隊列。他身姿挺拔,氣場凜冽,北疆殺伐多年沉澱的肅殺之氣,壓得滿朝文武不敢抬頭。
“二公主蓄意用致敏花粉陷害嫡長公主,證據確鑿,私會外男敗壞禮教,禁足已是皇恩浩蕩。長公主揭穿陰謀,保全皇家清譽,何來失儀一說?”
蕭玈目光冰冷掃過柳承業,字字鏗鏘:“丞相一味包庇犯錯公主,結黨施壓陛下,難道是覺得陛下聖明不夠,還要王爺與百官,順著丞相心意行事不成?”
一句話,直擊要害,瞬間堵死柳承業所有說辭。
柳丞相臉色煞白,慌忙叩首:“老臣不敢,靖王殿下誤會老臣了……”
“不敢?”蕭玦冷笑,“滿朝官員跟風上奏,不分是非黑白,隻看丞相臉色行事,大靖朝堂,究竟是陛下說了算,還是丞相府說了算?”
滿朝寂靜,無人敢再接話。
皇帝心中豁然開朗,藉著靖王施壓,當即沉下臉色怒斥柳承業:“朕心中自有決斷,休要再妄議長公主!沈驚鴻參議朝政,乃是朕親封旨意,誰敢再多言,以謀逆論處!”
帝王震怒,無人敢再反駁。
一場針對沈驚鴻的朝堂圍剿,被蕭玦輕飄飄幾句話,輕鬆化解。
早朝散去,百官陸續離殿,柳承業陰沉著臉,狠狠瞪了一眼靖王,滿心怨毒卻不敢發作。他萬萬冇想到,素來遠離朝堂紛爭的蕭玦,竟然會公然站出來維護長公主,打亂他所有佈局。
宮道之上,沈驚鴻靜靜等候。
見到蕭玦走來,她微微俯身行禮:“今日朝堂之上,多謝靖王出手相助。”
蕭玦駐足,深邃眼眸靜靜看著她,目光帶著探究,卻並無惡意:“長公主不必謝本王,本王護的是大靖朝綱,是公道禮法,不是公主一人。”
“無論如何,王爺這份恩情,本宮記下了。”沈驚鴻神色淡然,不卑不亢,“柳家日漸囂張,外戚乾政,早晚必反,王爺手握重兵,日後必定深受其害。”
蕭玦眸色驟然一緊。
這話太過隱晦,卻精準戳中他最大顧慮。柳家一直忌憚他兵權過重,屢次想削他兵權、構陷罪名,此事極為隱秘,尋常公主根本不可能知曉。
“公主似乎……格外瞭解朝中局勢,也格外瞭解柳家與本王。”
“本宮身在皇家,日日看儘人心險惡,自然看得明白。”沈驚鴻避開前世話題,淡淡開口,“王爺忠心護國,不該蒙冤受屈,大靖江山,也不該落入外戚之手。你我立場一致,不必互相提防。”
蕭玦沉默片刻,緩緩點頭:“公主聰慧,日後行事小心,柳承業陰險狡詐,必定會暗中報複,府中護衛,多加謹慎。”
說完,他轉身離去,玄色背影消失在宮牆儘頭。
雲溪欣喜不已:“公主,靖王殿下明顯是願意偏向咱們了!有王爺相助,咱們再也不用懼怕柳家了!”
沈驚鴻卻搖了搖頭:“蕭玦正直孤傲,隻忠於江山,不忠於任何人。我們不能依附他,隻能彼此製衡,互相扶持。依靠彆人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唯有自己手握實權,纔有真正安穩。”
她回到府中,暗衛恰好送來密報。
沈清柔雖被禁足寢宮,卻依舊暗中與柳家聯絡,柳丞相暗中囤積糧草、拉攏邊關將領,意圖慢慢架空皇權,甚至私下勾結敵國,想要趁邊境戰亂謀權篡位。
更驚人的是,柳家早已備好劇毒,打算尋機暗害皇帝,扶持年幼皇子上位,徹底掌控整個大靖。
前世父皇突然暴斃,駕崩蹊蹺,原來根本不是病逝,而是被柳家毒殺!
沈驚鴻指尖冰涼,眼底殺意翻湧。
前世血海深仇,加上弑君叛國之大罪,柳家罪該萬死,絕無寬恕餘地。
她立刻整理密證,連夜喬裝入宮,直奔禦書房。
深夜禦書房燈火長明,皇帝依舊在批閱奏摺,滿臉疲憊。見到深夜前來的女兒,他微微詫異:“鴻兒,深夜入宮,可是出了大事?”
沈驚鴻跪地,將所有證據呈上,一字一句沉痛道:“父皇,柳丞相狼子野心,暗中勾結外敵,囤積兵馬糧草,意圖弑君篡位,謀害陛下,顛覆大靖江山!兒臣查到鐵證,萬不敢隱瞞!”
皇帝接過密信,逐一看完,渾身顫抖,臉色鐵青,怒火直衝頭頂。他一生倚重柳家,信任外戚,冇想到對方竟然想要謀害自己,奪取江山!
“孽障!真是天大的孽障!”
皇帝狠狠拍響龍案,龍顏大怒:“朕待柳家不薄,他們竟然如此狼心狗肺!”
“父皇,此事萬萬不可聲張,”沈驚鴻連忙勸阻,“柳家黨羽遍佈朝野,勢力盤根錯節,若是貿然捉拿,必定逼得狗急跳牆,邊關動亂,京城大亂。我們隻能暗中佈局,慢慢削弱柳家兵權,收攏人心,等待萬全時機,一舉連根拔起!”
皇帝冷靜下來,深深看著自己這個女兒。
冷靜、理智、謀略過人、心思縝密,遠超朝中一眾大臣。他心中愈發慶幸,幸好女兒幡然醒悟,不再癡戀情愛,不再軟弱可欺,否則大靖江山,遲早落入賊人之手。
“好,全都聽你的。”皇帝鄭重開口,“從今往後,朝堂大小事宜,朕都與你商議,你放心大膽去做,朕做你最堅實的後盾!”
夜色深沉,皇宮風雨欲來。
長公主步步籌謀,靖王暗中相助,帝王全心信任。
一場席捲朝野的清算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柳家還沉浸在掌控朝局的美夢之中,全然不知,他們末日,已經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