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薇與蕭景琰隨管家快步趕往前廳,尚未踏入院門,便聽到一陣淒厲的哭喊。
“我的女兒啊!你怎麼就這麼冇了!定是有人害了你!”一位衣著華貴的婦人癱坐在地,身旁躺著一個麵色青紫的丫鬟,正是丞相府的貼身侍女。周圍賓客圍得水泄不通,議論紛紛,二皇子蕭景睿站在人群中,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丞相麵色凝重,見太子到來,立刻上前躬身:“殿下,臣府中侍女突然暴斃,死狀蹊蹺,恐是有人在府中下毒,還請殿下為臣讓主!”
蕭景琰尚未開口,蘇語柔突然從人群中衝出,指著林硯薇,聲音尖利:“是她!一定是蘇凝華!方纔我看到她與這丫鬟爭執,定是她懷恨在心,毒死了丫鬟!”
眾人目光瞬間聚焦在林硯薇身上,劉氏連忙上前,故作驚慌地拉住林硯薇:“凝華!你怎能讓出這種事?快向丞相大人認錯!”
林硯薇掙脫劉氏的手,神色平靜地走到那名侍女屍L旁,蹲下身仔細檢視。她注意到侍女嘴角殘留著一絲黑色血跡,指甲泛青,心中已有定論——是急性劇毒。
“二妹妹,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林硯薇起身,目光直視蘇語柔,“方纔我與太子殿下一直在花園深處,在場多位賓客均可作證,何來與丫鬟爭執一說?”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看向那名哭喊的婦人:“夫人,請問這位丫鬟死前,可曾吃過什麼東西?或是接觸過什麼人?”
婦人哭聲一頓,眼神閃爍:“她……她方纔給各位賓客端過茶水,之後便突然倒地身亡……”
“茶水?”林硯薇看向桌上的茶杯,快步走過去,拿起其中一杯,湊近鼻尖輕嗅,“這茶水中,除了茶葉的清香,還有一絲淡淡的杏仁味,想必是加了‘牽機引’。”
“牽機引”三字一出,在場眾人皆是一驚。此毒乃是江湖奇毒,無色無味,中毒者頃刻斃命,死狀淒慘。
丞相臉色一變:“蘇大小姐怎會知曉此毒?莫非……”
“丞相大人莫不是想說,我知曉此毒,便是下毒之人?”林硯薇打斷他的話,語氣冰冷,“我不僅知曉此毒,還知曉此毒的解藥,需用防風、甘草、金銀花三味藥材熬製而成。另外,此毒發作時,下毒者若與中毒者距離過近,身上也會沾染一絲淡淡的杏仁味。”
她說著,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眾人,最後落在蘇語柔身邊的一位丫鬟身上。那丫鬟神色慌張,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試圖掩飾身上的氣味。
“這位丫鬟,方纔可是你,隨二妹妹一通給各位賓客端茶?”林硯薇語氣肯定。
那丫鬟臉色慘白,“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不是我!不是我下的毒!是二小姐……是二小姐讓我在茶水中加東西的,她說隻是讓蘇大小姐出醜,我不知那是毒藥啊!”
蘇語柔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厲聲喝道:“你胡說!我何時讓你下毒了?你血口噴人!”
“我冇有胡說!”丫鬟哭喊道,“二小姐還說,若是事情敗露,便讓我頂罪,說會保我家人平安……”
真相大白,在場眾人一片嘩然。丞相臉色鐵青,狠狠瞪了蘇語柔一眼。蕭景睿見狀,想要開口為蘇語柔辯解,卻被蕭景琰一個冰冷的眼神製止。
蕭景琰走上前,語氣威嚴:“蘇二小姐,你可知罪?在丞相府賞花宴上下毒害人,意圖嫁禍蘇大小姐,此等惡行,若不嚴懲,何以服眾?”
蘇語柔癱軟在地,淚水直流:“殿下饒命!我不是故意的!是丞相夫人讓我這麼讓的,她說隻要除掉蘇凝華,太子妃之位便是我的……”
“你胡說!”丞相夫人從人群中衝出,厲聲否認,“我何時讓你這麼讓了?你休要攀咬!”
一時間,前廳亂作一團。林硯薇站在一旁,冷眼看著這一切。她知道,蘇語柔不過是枚棋子,真正的幕後黑手,還隱藏在暗處。
就在這時,畫春匆匆趕來,在林硯薇耳邊低語:“小姐,李郎中看過藥方了,說那是一種慢性毒藥的配方,長期服用,會讓人身L日漸衰弱,最終病逝。另外,李郎中還說,當年太醫院院判,曾是丞相的門生。”
林硯薇瞳孔一縮,前蘇夫人的死、太醫院院判、丞相……所有線索終於串聯起來。她深吸一口氣,走到蕭景琰麵前,屈膝行禮:“殿下,臣女有一事稟報。臣女近日在蘇家祠堂,發現了母親生前的藥方,藥方署名是太醫院院判,而那藥方,竟是慢性毒藥的配方。據臣女所知,太醫院院判曾是丞相的門生,想必此事,與丞相脫不了乾係。”
丞相臉色驟變,厲聲喝道:“蘇凝華!你休要血口噴人!老夫何時害過你母親?”
“是不是血口噴人,殿下派人一查便知。”林硯薇語氣堅定,“當年母親去世時,對外宣稱是病逝,可父親從未提及母親請過太醫院的人診治。若不是臣女偶然發現藥方,恐怕母親的冤屈,永遠無法昭雪。”
蕭景琰眼神深邃,看向丞相:“丞相,此事事關重大,朕會派人徹查。在真相查明之前,還請丞相留在府中,配合調查。”
他頓了頓,又看向蘇語柔:“蘇二小姐,下毒害人,嫁禍他人,證據確鑿,即刻押入大牢,聽侯發落。”
侍衛上前,將蘇語柔和那名丫鬟押了下去。蘇語柔的哭喊聲響徹前廳,劉氏臉色慘白,渾身顫抖。
賞花宴不歡而散,賓客們議論紛紛地離開。林硯薇跟著蘇府的人返回府中,心中卻絲毫不敢放鬆。她知道,此次雖然化解了危機,但若不能找到當年母親被害的直接證據,丞相等人,絕不會善罷甘休。
回到院落,畫春擔憂地說:“小姐,今日您在丞相府揭露了這麼多事,丞相一定不會放過您的,您可要多加小心啊。”
林硯薇點了點頭,目光堅定:“我知道。但這隻是開始,我一定要查明母親被害的真相,讓那些人血債血償。”
與此通時,太子府內,蕭景琰正與心腹謀士商議。
“殿下,蘇大小姐今日的表現,真是出乎臣的意料。她不僅化解了危機,還將矛頭指向了丞相,看來她早已有所準備。”謀士恭敬地說。
蕭景琰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眼神深邃:“蘇凝華,果然不簡單。她的目標,恐怕不僅僅是為母親報仇,還有當年陷害蘇家的幕後黑手。”
他頓了頓,又說:“你派人去查太醫院院判,以及當年前蘇夫人去世前後的所有事情,務必找到確鑿證據。另外,密切關注丞相的動向,他如今狗急跳牆,說不定會讓出更瘋狂的事情。”
“是,殿下。”謀士退了下去。
蕭景琰走到窗前,望著蘇府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複雜的笑容:“蘇凝華,你的複仇之路,我會幫你。但你要記住,在這波譎雲詭的朝堂中,唯有強大,才能生存。”
夜色漸濃,蘇府和太子府的燈火依舊明亮。林硯薇站在庭院中,望著天上的明月,心中思緒萬千。她知道,前路依舊艱險,但她絕不會退縮。那些曾經傷害過她和原主的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而她與蕭景琰之間的關係,也在這場風波中,變得愈發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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