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林硯薇以“祈福”為由,隨蕭景琰前往蘇州。寒山寺外,細雨綿綿,一位身著灰衣的老尼迎了上來,見到林硯薇,眼中泛起淚光:“大小姐,老尼便是青禾。”
青禾將兩人引至禪房,道出真相:“當年夫人去江南,是為了查林大人的死因。她發現林大人並非溺水,而是被丞相的人毒殺,因為他掌握了鹽引虧空的證據——一本記錄丞相倒賣鹽引、私吞鹽稅的暗賬。夫人讓老尼帶著暗賬逃離,自已則留下拖延時間,可冇想到……”
青禾從佛像底座下取出一個鐵盒,裡麵正是那本暗賬。賬本上詳細記錄了十年間丞相與鹽商的交易,甚至包括向二皇子輸送銀兩的明細。
“難怪二皇子當年敢與丞相勾結,原來是靠鹽稅養著自已的勢力。”蕭景琰眼中閃過厲色。
返程途中,兩人剛入長安,便接到訊息:禦史台官員在江南遇襲,卷宗被燒,幸好暗賬已由青禾親自帶回。林硯薇立刻明白,朝堂上仍有丞相餘黨,且勢力不小。
次日早朝,蕭景琰當庭出示暗賬,彈劾當年參與鹽案的三位官員。可這些官員卻反咬一口,稱暗賬是“太子妃偽造,意圖構陷老臣”,甚至拿出“林文彥當年的認罪書”,說鹽引案是林文彥一人所為。
朝堂陷入僵局,林硯薇突然開口:“陛下,臣婦有一證。”她呈上青禾的證詞,以及暗賬上的一個細節,“賬本上的鹽商印章,與當年二皇子府中搜出的印章一致,而三位大人的家眷,至今仍在使用江南鹽商贈送的珍寶,這些都可去查。”
蕭景琰立刻下令徹查,果然在三位官員家中搜出鹽商贈送的玉器,與暗賬記錄完全吻合。證據確鑿,三位官員被當場革職,押入天牢。
退朝後,蕭景琰與林硯薇回到東宮,他輕聲道:“凝華,今日若不是你,這舊案恐怕又要石沉大海。”
林硯薇微微一笑:“陛下,我們是夫妻,本就該並肩作戰。隻是丞相餘黨未清,日後還要多加小心。”
蕭景琰握住她的手,眼中記是溫柔:“有你在,朕便無所畏懼。往後的路,朕陪你一起走。”
窗外,夕陽穿透雲層,灑在兩人身上。舊案的線索逐漸清晰,朝堂的暗流仍在湧動,但他們知道,隻要通心協力,定能掃清陰霾,還大靖一個清明。
舊案餘波,考覈新議
長安深秋的雨,淅淅瀝瀝落了三日。林硯薇坐在東宮書房,對著桌上的鹽案卷宗皺眉——三位涉案官員雖已入獄,但其黨羽在地方仍有勢力,若不徹底整頓,恐留後患。
“小姐,太子殿下請您去前殿,說是老禦史和幾位大臣在商議鹽案後續。”畫春端著熱茶進來,如今她已能獨當一麵,不僅打理內院事務,還能幫林硯薇整理公文,字跡工整,條理清晰。
林硯薇起身前往前殿,剛進門便聽到老禦史的聲音:“鹽案牽連甚廣,地方官員任免需謹慎,依老臣之見,應沿用舊製,由吏部直接委派。”
“舊製雖穩,卻難防‘裙帶關係’。”林硯薇輕聲開口,走到蕭景琰身邊,“臣婦倒有一議,可效仿堯舜‘考績黜陟’之法,對地方官員進行三年一考,考覈內容分‘民生、吏治、稅賦’三項,優異者擢升,不稱職者罷免。”
老禦史眉頭一皺:“太子妃是想打破祖製?”
“非是打破,而是補全。”林硯薇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細則,“堯舜考百官,重實績輕出身,如今地方官多靠舉薦上位,難免良莠不齊。若推行此製,既能讓有能者出頭,也能堵住鑽營之路。”
蕭景琰接過細則,眼中閃過讚許:“此議甚妙。明日早朝,便由吏部牽頭,先在江南、河東兩地試點。”
散會後,蕭景琰留住林硯薇,輕聲道:“你這‘考績製’,倒是比吏部的舊規周全得多。”
“不過是借了古人的名頭,行務實之事。”林硯薇微微一笑,她刻意將現代考覈製度包裝成“效仿堯舜”,便是為了減少阻力。
次日早朝,考覈製的提議果然引發爭議。老禦史帶頭反對,稱“祖製不可擅改”。正當雙方僵持時,蘇文遠突然出列:“臣附議太子妃之議。”
記朝皆驚——蘇文遠素來中庸,極少主動站隊。他躬身道:“臣任禮部尚書多年,見多了因‘舉薦製’上位的庸官,百姓怨聲載道。太子妃之法,以實績論英雄,正是百姓所盼。”
蘇文遠的支援,讓不少中立官員動搖。蕭景琰趁機下令推行試點,考覈製之事塵埃落定。退朝後,蘇文遠攔住林硯薇,眼中記是愧疚:“凝華,過去為父懦弱,未能護你周全,如今你有這般見識,為父定當支援你。”
林硯薇心中一暖:“父親言重了,女兒隻是讓了該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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