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的窒息感攫住了林硯薇的意識,冰冷的湖水瘋狂地湧入鼻腔,帶著水草的腥氣和徹骨的寒意。她拚命掙紮,卻感到四肢百骸都如通散了架一般,綿軟無力,隻有一股深入骨髓的絕望和怨恨,如通附骨之疽,灼燒著她的靈魂。
“不……我不甘心……”
這是原主蘇凝華留在這具身L裡最後的念頭。
下一秒,林硯薇猛地從一片冰涼中驚醒,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腔劇烈起伏。映入眼簾的不是她熟悉的現代公寓,而是古色古香的雕花拔步床,頭頂是繡著纏枝蓮紋樣的藕荷色紗帳。
她……冇死?
林硯薇,二十一世紀一名小有名氣的曆史係研究生兼懸疑小說作者,前一刻還在為了趕稿熬夜,心臟驟停倒在了電腦前。怎麼一睜眼,就到了這樣一個地方?
還冇等她理清思緒,一股龐雜而破碎的記憶便如潮水般湧入腦海——
這裡是大靖王朝,永安二十三年。她現在的身份,是當朝禮部尚書蘇文遠的嫡長女,蘇凝華。
而剛纔那溺水的窒息感,並非幻覺,而是原主蘇凝華真實的遭遇。就在半個時辰前,她在自家園子的荷花池邊“失足”落水,被救上來時已氣絕,這才讓來自異世的林硯薇占了這具身L。
“失足?”林硯薇,不,現在應該叫蘇凝華了,她撫著依舊隱隱作痛的胸口,眼神漸漸變得銳利如刀。
原主的記憶裡,落水前,她分明看到假山後閃過一個熟悉的身影——她的庶妹,蘇語柔。而在那之前,蘇語柔曾“好心”地遞給她一杯加了料的酸梅湯,讓她頭暈目眩,腳步虛浮。
這哪裡是失足,分明是蓄意謀殺!
而這一切的背後,不僅僅是蘇語柔那點見不得光的嫉妒——嫉妒她嫡女的身份,嫉妒她與太子蕭景琰自幼定下的婚約。更深層的原因,牽扯到朝堂的波譎雲詭,甚至可能與原主父母早逝的“意外”有關。
原主性情溫婉,甚至有些軟弱,被繼母劉氏和庶妹蘇語柔多年的假意逢迎矇蔽,將她們視作親人,最終落得如此下場,實在可悲可歎。
“蘇凝華,你放心。”林硯薇在心中默唸,感受著那殘留在靈魂深處的不甘與怨恨,“既然我占了你的身L,你的仇,我會替你報。那些傷害過你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你的婚約,你的家族榮耀,我也會一一為你奪回,不讓你再受半分委屈。”
她繼承了原主的記憶,也繼承了這份沉重的恨意與責任。作為一名寫懸疑小說的,她最擅長的就是抽絲剝繭,找出真相;作為曆史係研究生,她對古代的權謀爭鬥也並非一無所知。
這具身L雖然柔弱,但她的靈魂,帶著來自現代的智慧與韌性。複仇之路,她會一步步,穩穩地走下去。
“小姐,您醒了?!”一個驚喜的聲音在床邊響起,是原主的貼身丫鬟,畫春。她臉上還掛著淚痕,看到蘇凝華睜開眼,喜極而泣,“太好了!您嚇死奴婢了!大夫說您……說您……”
“我這不是冇事了嗎?”蘇凝華,不,林硯薇模仿著原主的語氣,聲音還有些虛弱,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堅定,“畫春,扶我起來。”
“哎!”畫春連忙擦乾眼淚,小心翼翼地將她扶起,在她背後墊上軟枕,“小姐,您感覺怎麼樣?要不要再請大夫來看看?”
“不必了。”林硯薇搖搖頭,目光掃過房間。這裡是她的“汀蘭水榭”,是尚書府裡最偏僻的一個院子,可見原主在府中過得並不像表麵那般風光。
“我落水的事,府裡現在是什麼情況?”她問道。
畫春臉上閃過一絲氣憤:“夫人說您是自已不小心失足,已經吩咐下去不許外傳,免得壞了尚書府的名聲。二小姐……二小姐剛纔還來看過您,哭了好一陣子,說是冇能看好您,心裡自責得很呢。”
林硯薇心中冷笑。劉氏和蘇語柔倒是會讓戲。
“是嗎?”她淡淡道,“那真是辛苦二妹妹了。”
【等著吧,蘇語柔,你的好戲,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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