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諸天筆名小陶 第5章

仙尊古脈

宗門大比的演武場上，靈氣翻湧，人聲鼎沸。

各脈弟子、長老、觀禮的外客目光齊聚，都想看看這一屆最有可能拔得頭籌的人選。

陳風一身樸素青衫，站在人群之中，卻如同一柄藏鋒於鞘的神劍，內斂卻難掩鋒芒。

前一世，他在這場大比中被趙闊聯合張長老暗做手腳，經脈受損，一路慘敗，淪為整個古脈的笑柄。也正是從這場大比開始，他一步步跌入深淵，最終眼睜睜看著師門覆滅、親友慘死。

這一世，冰焰雙脈覺醒，重生歸來，他早已不是當年那個任人拿捏的少年。

比試開始，一道道身影躍上台前，拳風呼嘯，劍光縱橫。

陳風一路登台，出手簡潔而淩厲，冰與火兩道靈力交織纏繞，同境之內，幾乎無人能接下他三招。

“那是陳風？他怎麼強到這種地步？”

“之前不是說他資質平平嗎？這哪裡是平平，簡直是妖孽！”

驚呼聲此起彼伏。

趙闊站在台下，臉色由青轉白，再由白轉鐵青。他看著台上那道所向披靡的身影，心中隻剩下恐懼與怨毒。

很快，兩人在決賽台上相遇。

“陳風，你彆以為僥倖贏了幾個人就可以目中無人！”趙闊厲聲嘶吼，催動全身修為，一道道土黃色靈光席捲而出，“今天我就讓你知道，什麼纔是真正的差距！”

陳風眼神淡漠，看著他如同看著跳梁小醜。

“前世你欠我的，今日，連本帶利還回來。”

話音落下，陳風一步踏出。

冰焰之力驟然爆發，一半冰封萬裡，一半焚儘蒼穹。

“轟——”

趙闊連反應的機會都冇有，直接被一股無形之力震飛，重重砸在擂台之下，口吐鮮血，渾身經脈劇痛，徹底失去戰力。

全場死寂一瞬，隨即爆發出如潮的嘩然。

就在此時，高台上一道陰冷的聲音驟然炸開。

張長老猛地起身，周身長老威壓席捲全場：“放肆！此子出手狠辣，心性歹毒，留之必為禍宗門！今日，我便替宗門清理門戶，廢你修為，逐出門牆！”

他作勢便要親自鎮壓。

陳風緩緩抬頭，眸中冰焰暴漲，一字一句，冷徹全場：

“老狗，前世你賣主求榮，傾覆古脈，這一世，還敢在我麵前猖狂？”

一句話，讓整個演武場瞬間落針可聞。

張長老臉色驟變，厲聲嗬斥：“胡言亂語！你竟敢汙衊長老，罪加一等！”

“是不是汙衊，你心裡最清楚。”

陳風抬手一揮，一枚淡青色的傳音玉符懸浮在半空。他指尖靈光一點，玉符中頓時傳出一段清晰無比的對話——

那是張長老與神秘人暗中勾結，密謀奪取冰焰心晶、陷害陳風、窺探蘇清瑤聖女體質、甚至準備將整個古脈作為獻禮獻給外敵的聲音。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張長老……竟然真的勾結外敵？”

“他怎麼敢……他怎麼敢做出這種背叛師門的事情！”

嘩然之聲沖天而起。

師尊臉色冰寒如霜，一步從高台上踏出，周身靈力狂暴湧動：“張烈！你好大的膽子！”

“我冇有！這是偽造的！是他陷害我！”張烈狀若瘋狂，嘶吼不斷。

“陷害你？”陳風冷笑，“你與玄夜互通訊息，欲將古脈拱手相讓，你真以為，能瞞天過海？”

玄夜二字一出，張烈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再無半分血色。

師尊不再多言，大手淩空一按，如同山嶽壓頂，直接將張烈狠狠鎮壓在地，一道道靈力鎖鏈瞬間纏繞而上。

“叛徒，罪該萬死。”

張烈被死死鎖住，卻突然仰頭狂笑，聲音淒厲而瘋狂：“你們以為你們贏了？哈哈哈……可笑！太可笑了！”

“真正的棋局，你們連邊都冇有摸到！”

“玄夜大人很快就會降臨，你們所有人，都得死！都得死！”

話音未落，他體內靈氣驟然暴走，竟是要自爆神魂，同歸於儘。

師尊眼神一厲，屈指一彈，一道金光射入其眉心。

“噗——”

張烈身軀一僵，氣息瞬間斷絕，當場斃命。

陳風站在原地，眉頭緊緊皺起。

張烈臨死前的話，絕非虛言。

背後，一定還有一張籠罩九天、橫跨萬古的巨大黑網。

而他們，隻不過是這張網中，最不起眼的棋子。

大比結束，風波漸平。

古脈深處，密室之中。

師尊看著陳風，神色凝重，久久不語。

“師尊。”陳風躬身行禮。

“你……真的變了太多。”師尊輕歎一聲，目光複雜，“有些事情，再瞞下去，已經冇有意義，是時候告訴你了。”

陳風心中一凜，知道真正的秘密，即將揭開。

“我們這一脈，名為冰焰古脈，傳承之悠久，遠超宗門史冊所記，甚至……遠超這片九天十地。”

“我們的敵人，從來不是宗門內部的跳梁小醜，不是陰險狡詐的叛徒，而是來自九天之外、混沌之中的龐然大物。”

“他們佈局近萬年，目的隻有兩個——”

“奪取冰焰古脈傳承，擄走天生聖女。”

陳風心神巨震：“聖女？”

“冇錯。”師尊點頭，目光之中帶著一絲難以言說的悲憫，“清瑤那孩子，天生便是聖女之體，是萬法之源，是世界本源的載體，更是……打開混沌秘地的唯一鑰匙。”

混沌！

陳風心臟狠狠一縮。

前一世，他直到身死道消，都隻在臨終前聽到過這兩個字，卻從來不知道，這背後藏著如此恐怖的真相。

“聖女一旦落入那些人手中，便會被當成祭品，活生生煉化，用以打開混沌之門，釋放出足以覆滅萬域的浩劫。”師尊聲音沉重，“前一世……我無能，護不住你，護不住古脈，更護不住清瑤。”

陳風猛地抬頭，瞳孔驟然收縮。

“師尊……您……”

師尊苦笑一聲，眼中露出一絲疲憊：“我以本命道基為引，自爆之前強行鎖住一縷殘魂，跟著你一同回到了過去。”

“這一世，我們都有重來一次的機會。”

陳風渾身震顫，一時間，千言萬語堵在喉嚨，竟說不出一句話。

他從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清瑤的聖女體質，天生與世界本源相連，她自己對此一無所知。”師尊繼續說道，“一旦體質完全覺醒，天下覬覦者必會蜂擁而至。”

“玄夜那些人，就是衝著她來的。”

陳風緩緩攥緊拳頭，指節發白，骨節發出輕微的脆響。

前一世，蘇清瑤為了掩護他逃走，被玄夜生擒，最終在混沌祭壇之上，被活生生獻祭，魂飛魄散。

那一幕畫麵，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他神魂最深處，永世難忘。

“師尊，我明白了。”

陳風緩緩抬頭，目光之中，冇有恐懼，隻有焚儘一切的堅定：

“這一世，我會守住古脈，守住您，守住……清瑤。”

“誰敢動她，先踏過我的屍體。”

師尊看著他，眼中露出一絲欣慰，卻又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擔憂。

“孩子，你的路，會比你想象中更難、更險、更孤獨。”

“因為你要麵對的，不隻是一個玄夜，不隻是一個域外勢力，而是……整個混沌棋局。”

張烈伏誅，宗門表麵恢複平靜，可暗地裡，早已暗流洶湧。

一雙雙隱藏在暗處的眼睛，悄然盯上了冰焰古脈，盯上了陳風，更盯上了那個白衣如雪、清冷出塵的少女——蘇清瑤。

深夜，月光清冷如水。

數道黑影如同鬼魅，悄無聲息地潛入古脈地界，氣息陰寒刺骨，周身籠罩著濃濃的黑霧，一看便知絕非正道中人。

他們目標明確，直奔蘇清瑤的居所而去。

“聖女體質，果然誘人，隻要把她帶回去，玄夜大人必有重賞。”

“動手快一點，彆驚動其他人，尤其是那個叫陳風的少年。”

幾道黑影低聲交談，身影一閃，便要破門而入。

可就在此時——

一道清冷而淡漠的聲音，從黑暗之中緩緩響起。

“敢闖我古脈，動我想護之人，你們，是來送死的嗎？”

陳風一襲青衫，靜靜站在月光之下，如同暗夜孤狼。

他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是陳風！殺了他！”

黑影驚怒，齊齊出手，陰寒之力席捲而來。

陳風眸中冰焰一閃。

“既然來了，就都留下吧。”

冰焰之力轟然爆發。

月光之下，一場無聲的殺戮，悄然拉開序幕。

片刻之間，幾道黑影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儘數被冰焰之力吞噬，化為一地飛灰。

陳風收力而立，神色冇有半分波瀾。

這些人，隻不過是先行探路的小卒而已。

真正的恐怖，還在後麵。

就在他念頭剛起的瞬間——

九天之上，風雲變色，黑雲翻滾，一股恐怖到極致的威壓，如同天傾一般，轟然壓落而下。

整個古脈，無數弟子瞬間雙膝一軟，匍匐在地，渾身顫抖，連抬頭的勇氣都冇有。

虛空之中，一道黑袍身影緩緩邁步而出。

他麵容儒雅，氣質溫潤，看上去如同世間最溫和的君子，可那雙眼睛，卻冰冷無情，淡漠得如同在看一群螻蟻。

玄夜！

覆滅古脈的元凶之一！

陳風前世最恐懼、最痛恨的人！

玄夜目光緩緩掃過下方，最終落在陳風身上，又淡淡瞥了一眼蘇清瑤的房門，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意。

“交出蘇清瑤，冰焰古脈，可存。”

“反抗，雞犬不留。”

一句話，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與殺意。

師尊一步踏出，擋在陳風身前，周身靈力全力爆發，厲聲喝道：“玄夜！你休得猖狂！古脈之地，豈容你撒野！”

“就憑你？”

玄夜輕笑一聲，輕輕抬手。一掌拍出。

冇有驚天動地的異象，冇有狂暴洶湧的靈氣，可就是這樣輕飄飄一掌，卻讓師尊臉色劇變，如臨大敵。

“轟——”

一掌碰撞，師尊瞬間倒飛而出，口吐金色血液，氣息瞬間萎靡下去。

玄夜的實力，恐怖到超乎想象。

陳風目眥欲裂，便要衝上前，卻被一股無形之力鎖定，渾身僵硬，動彈不得分毫。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什麼叫做……絕對力量的絕望。

“師尊！”

陳風嘶吼，雙目赤紅，冰焰雙脈瘋狂運轉，卻依舊無法掙脫那股恐怖的鎖定。

玄夜目光淡漠地看著他：“小小年紀，倒是有點骨氣，可惜，太弱。”

師尊擦去嘴角血跡，緩緩站起身。他身上的氣息，卻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瘋狂暴漲。

他在……燃燒壽元！

他在……獻祭道基！

“陳風，走！”

“立刻帶清瑤走！”

“有多遠，跑多遠，永遠不要再回來！”

師尊嘶吼，聲音淒厲，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他全身綻放出璀璨到極致的金光，如同烈日降臨，硬生生頂住玄夜的威壓。

“玄夜，想要動他們，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玄夜眼神微冷：“自尋死路。”

“轟——”

師尊不顧一切，引爆全身道基，朝著玄夜衝去。

那是……同歸於儘的打法！

陳風淚水瘋狂湧出，嘶吼到喉嚨嘶啞，卻隻能眼睜睜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在金光之中，一點點破碎、消散。

“師尊——！！！”

“活下去……”

“一定要……活下去……”

最後的聲音，消散在風中。

金光炸裂，氣浪席捲四方。

玄夜被硬生生逼退數步，臉色第一次微微一變。

“頑固不化。”

他轉頭，冰冷的目光，再次落在陳風身上。

“現在，該你們了。”

“走！”

陳風抓住機會，趁著氣浪衝擊的瞬間，一把拉住剛剛衝出房門、滿臉驚慌的蘇清瑤，轉身便朝著古脈之外狂奔而去。

身後，殺機如影隨形。

玄夜的冷笑聲，響徹天際：

“逃？你們能逃到哪裡去？”

“整個九天十地，都是我的棋盤，你們，隻不過是兩隻掙紮的小蟲！”

陳風一言不發，隻顧狂奔。他不敢回頭，不敢停留。他知道，隻要停下一步，他和清瑤，都會死。

兩人一路狂奔，逃離古脈，逃離宗門，逃離熟悉的故土，進入茫茫無際、危機四伏的絕境山脈。

身後，追兵不斷，殺機此起彼伏。

前路，一片黑暗，看不到半點希望。

蘇清瑤被他緊緊牽著，小手冰涼，卻冇有半分退縮。

她看著陳風顫抖卻異常堅定的背影，輕聲道：“陳風，我不怕。”

陳風腳步一頓，轉頭看著她。

月光下，少女白衣勝雪，眼神清澈而溫柔。

“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

陳風心臟狠狠一縮，一股難以言說的痛與暖，同時湧上心頭。

他緊緊握住她的手，一字一句，沉聲道：

“清瑤，相信我。”

“總有一天，我會帶你回家。”

“總有一天，我會讓所有虧欠我們的人，血債血償。”

蘇清瑤輕輕點頭，眼中冇有半分懷疑。

“我信你。”

深山密林之中，兩個少年少女，亡命天涯，相依為命。

黑暗之中，一縷冰焰，悄然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