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風看著幾人決絕的模樣,心中既溫暖又愧疚。他知道,自己是幾人的主心骨,若是自己死了,幾人根本不是太虛尊主的對手,遲早會被斬殺。可他真的冇有辦法,神魂本源破碎,道基儘毀,這在混沌之中,就是必死之局。
就在這時,陳風的神魂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微弱的悸動,荒天帝的殘意誌,如同跨越萬古的星火,再次甦醒。冇有磅礴的威壓,隻有無儘的滄桑與沉重,緩緩迴盪在他的意識之中:“吾徒,你並非毫無生機,隻是這條路,比死更難。”
陳風的神魂微微一震,眼中閃過一絲微弱的希望,他艱難地凝聚意識,對著那道意誌低語:“天帝……,救我……我還不能死,我還要護他們周全,還要對抗太初極境。”
荒天帝的意誌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你的神魂本源破碎,道基崩碎,尋常方法,根本無法修複。想要活下去,想要重修道基,甚至想要對抗太初極境,唯有一條路可走——破神而立,化凡為道。”
“化凡為道?”陳風愣住了,他從未聽過這個說法,“天帝,什麼是化凡為道?”
“就是褪去你所有的力量,將殘破的神魂拆分,渡入三千大世界,投胎。”荒天帝的意誌緩緩解釋,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悲涼,“每一世,都以凡人之軀,經曆完整的生老病死,嚐盡世間的酸甜苦辣,看儘人間的悲歡離合。唯有如此,才能淬鍊你的神魂本源,重塑你的道心,讓你的神魂重聚,道基重修。”
陳風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終於明白,這條路有多難。化凡,意味著他忘了所有,忘了一切。
“可……”陳風的聲音帶著顫抖,“我化凡之後,他們怎麼辦?太虛尊主很快就會找到這裡。
“我會暫時加固虛無天境的屏障,遮蔽太虛尊主的探查,為他們爭取時間。”荒天帝的意誌說道,“萬午之內,太虛尊主無法進入虛無天境,他們可以在天境中安心修煉,提升實力。而你,需要在萬年之內,完成幾百世的化凡,至神魂圓滿,才能重歸突破太虛境,否則不僅你會魂飛魄散,他們也會被太虛尊主儘數斬殺。”
一邊是魂飛魄散,讓身邊的人陷入絕境;一邊是化凡曆經苦難,也許再也醒不來,卻也有一線生機
陳風沉默了,他看著身邊滿臉擔憂的幾人,心中的決絕,一點點凝聚起來。他不能死,絕對不能。
虛無天境的霧氣依舊緩緩流動,溫潤的虛無之力包裹著幾人,卻驅不散空氣中的沉重與悲涼。陳風的神魂懸浮在半空,周身的光芒越來越黯淡,神魂碎片剝落的速度也越來越快,每一次剝落,都伴隨著鑽心刺骨的劇痛,可他的眼神,卻越來越堅定。
荒天帝的話語,依舊在他的神魂深處迴盪,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砸在他的心上。化凡嚐盡悲歡離合,這不是簡單的修煉之劫,而是一場煉獄般的淬鍊,一場賭上前世今生的抉擇。
“老大,你怎麼了?是不是天帝前輩說了什麼?”金胖胖察覺到陳風的不對勁,小心翼翼地問道,語氣中滿是擔憂,“不管是什麼方法,胖爺都陪你,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胖爺也絕不退縮!”
蘇凝霜也察覺到了陳風的異樣,她看著陳風蒼白的神魂,心中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輕聲道:“陳風,天帝前輩是不是有辦法救你?不管是什麼辦法,我們都支援你,哪怕是付出再多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