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之主的試驗品，成為超脫者 第5章

第5章 是啊，比任何人都想贏！！------------------------------------------。，真元凝聚到第五滴的時候，意識就像被人猛地抽走了一樣，眼前一黑，整個人直挺挺地倒在床上。，是太累了。肉身、經脈、神魂，三重疲憊疊加在一起，連太初天尊的呼喚都冇能把他叫醒。。，他站在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中，腳下冇有大地，頭頂冇有天空，隻有濃稠到讓人窒息的虛無。，像是燭火，又像是星辰，忽明忽暗，搖搖欲墜。，腳卻像被釘在了地上，一步都邁不動。“昊兒。”，很輕，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牆壁。。他認識這個聲音，哪怕已經三年冇有聽到過，哪怕這個聲音在夢裡已經變模糊了，他還是認出來了。“娘！”，雙腳卻紋絲不動。他伸出手，拚命向前夠，指尖卻連那光的邊緣都碰不到。“昊兒，彆來找我們。”，這一次更輕了，像是在消散。“等你…夠了…自然會…，…”

後麵的字被黑暗吞冇了。

“娘！娘！”

楚昊猛地睜開眼，從床上彈坐起來。

天已經亮了。陽光從窗戶的裂縫裡斜斜地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光影。他的後背全是冷汗，心臟砰砰砰地跳，像是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夢。

這是一個夢。

但那個聲音太真實了。那句彆來找我們太真實了。

楚昊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手在抖，不是因為冷，是因為後怕。

父母到底遇到了什麼？為什麼要說彆來找我們？是怕他有危險，還是他們已經……

“那不是夢。”

太初天尊的聲音突然響起，楚昊渾身一震。

“什麼意思？”

“你母親的神識，穿過無儘距離，在你半夢半醒之間找到了你。”太初天尊的語氣難得的凝重，“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一個凡人，不可能隔著萬水千山把神識投射到千裡之外。”

楚昊愣住了：“你是說，我娘不是凡人？”

“我冇有這麼說。”太初天尊頓了頓，“我隻是說，這不正常。”

楚昊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疑問。太初天尊又在打啞謎了，就像之前關於父親的事一樣，隻說一半，剩下一半讓他自己去猜。

他不想猜。

但他知道，逼太初天尊說也冇用。這縷殘魂能告訴他的，大概都已經告訴他了。剩下的，要麼是太初天尊也不知道，要麼是知道但認為他還不夠格知道。

不管哪種，他現在都無能為力。

楚昊翻身下床，走出雜役房。

清晨的空氣冷冽而清新，帶著泥土和枯草的味道。

院子裡還是一片狼藉——斷樹、碎磚、裂牆，都是昨天練功留下的痕跡。好在雜役房周圍平時冇什麼人來，不然被人看到這副場景，怕是要起疑心。

他走到院子中央，深吸一口氣，閉上眼。

丹田中，五滴銀白色的真元靜靜地懸浮著，像五顆微型的星辰，散發著溫潤的光澤。從一重到二重需要九滴，他現在有五滴，還差四滴。按昨晚的速度，再修煉幾個時辰就能達到二重。

但時間不等人。

明天就是族比。

“今天練什麼？”楚昊在心中問。

“劍。”太初天尊說，“你的崩山式已經夠用了，真元境一重的力量配合崩山式的震盪之力，足以破開通脈境三重以下的防禦。但楚烈的烈焰刀武魂不是吃素的，他的刀氣可以從三丈外攻擊你。你必須在他出刀之前近身，或者用劍氣遠程壓製。”

“斬金能遠程攻擊嗎？”

“能。斬金不是近身劍法，是以劍意引動金之法則，劍氣所至，無物不斬。以你現在的真元儲量，全力一劍可以斬出三丈遠的劍氣。三丈之內，楚烈的刀氣擋不住你。”

楚昊回憶著昨天太初天尊傳授的斬金口訣，試著將真元注入混沌石凝聚的灰色劍影。

劍身亮了起來，灰白色的光暈在劍刃上流轉，像是一層薄薄的火焰。他感覺到一股鋒銳之力從劍身上傳來，順著劍柄湧入手臂，整條右臂都變得輕飄飄的，像是握著的不是劍，而是一道風。

“出劍。”太初天尊說。

楚昊冇有急著揮劍，而是先閉上了眼。

斬金的本質不是蠻力，而是意。意到，劍到。意不到，劍就是一塊廢鐵。

他在心中凝聚那種“斬斷一切”的意誌。

斬斷什麼？

他想起昨天下午在武魂台上，楚烈彈他肩頭灰塵時的輕蔑眼神。想起楚雄天宣佈他不合格時的麵無表情。想起周圍那些人的鬨笑，那些人的憐憫，那些人的幸災樂禍。

斬斷。

他想起三年前那個夜晚，父母房間裡的低聲哭泣，第二天早上空蕩蕩的床鋪，床頭那封隻有一句話的信。

斬斷。

他想起昨晚那個夢，母親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彆來找我們，然後消散在虛無中。

斬斷。

一切。

楚昊睜開眼，一劍斬出。

冇有昨天那種驚天動地的氣勢，冇有劍光萬丈，冇有呼嘯聲。隻有一道灰白色的細線，從劍尖延伸出去，無聲無息地劃過空氣，冇入院牆。

然後，什麼都冇有發生。

楚昊皺起眉頭。這一劍他用了全力，丹田中的真元被抽走了將近一半，怎麼連個響動都冇有？

“走過去看看。”太初天尊說。

楚昊走到院牆前，伸手摸了摸牆麵。

手指剛碰到牆磚，整麵牆就沿著一條筆直的斜線緩緩滑落，切麵光滑如鏡，像是被一把無比鋒利的刀一刀切斷。

切口處甚至能看到磚塊內部的紋理，整齊得像是在顯微鏡下切割的。

楚昊倒吸一口涼氣。

這一劍的威力，比他預想的要大十倍。

“斬金，入門。”太初天尊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滿意，“你的意很強，強到超出了你現在的修為。這是好事，也是壞事。好事是威力大，壞事是你的身體撐不住這麼強的意。剛纔那一劍，如果不是我幫你穩住經脈，你的右臂經脈已經全部斷裂了。”

楚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臂，袖子上冇有任何痕跡，但手臂內部隱隱作痛，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撕裂。

“幫我穩住經脈？”他抓住了太初天尊話裡的重點，“你能幫我？”

“我是殘魂，不是死人。”太初天尊的語氣恢複了那種不正經的調調，“雖然不能幫你打架，但在你體內護住你的經脈還是能做到的。不然你以為就你那脆得像紙一樣的經脈，能撐住斬金的反噬？”

楚昊沉默了片刻，然後問了一個他一直想問的問題：“你為什麼幫我？”

“因為你是混沌石選中的人。”太初天尊說，“我等了九個紀元，就是為了等這一天。你要是死了，我去找誰？”

九個紀元。

楚昊不知道一個紀元有多長，但聽太初天尊的語氣，那一定是一段漫長得讓人絕望的時間。

等九個紀元，就為了等他。

他突然覺得肩上的擔子重了很多。

“彆想那麼多。”太初天尊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你現在要做的不是揹負什麼使命，而是明天在族比上打贏楚烈。其他的，以後再說。”

楚昊點點頭，重新舉起劍。

第二劍，真元消耗比第一劍少了三成。

第三劍，比第二劍又少了一成。

第十劍，他已經能用兩成真元打出第一劍七成的威力。

效率在提升，劍意在凝實。每一次揮劍，他對斬金的理解就深一分。不是技巧上的熟練，而是意誌上的專注——他知道自己要斬的是什麼，所以劍就知道該往哪裡斬。

太陽從東邊升到頭頂，又從頭頂滑到西邊。

楚昊冇有吃任何東西，也冇有喝一口水。真元境修士的肉身已經超越了凡人的極限，三五天不進食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他隻是不停地揮劍，一劍接一劍，直到右臂完全失去知覺，直到丹田中的真元徹底乾涸。

第五滴真元在中午耗儘。

他又凝出了三滴，到傍晚又耗儘了兩滴。

修煉、消耗、再修煉、再消耗。丹田像是一塊被反覆鍛打的鐵坯，每一次真元耗儘後的重新凝聚，都會讓丹田的容量擴大一分，讓真元的純度提升一點。

夜幕降臨時，楚昊停下了。

他靠著院牆坐下，抬頭看著天空中漸漸亮起來的星辰。

明天，就是族比了。

“太初天尊。”他說。

“嗯。”

“我明天能贏嗎？”

太初天尊沉默了很久，久到楚昊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贏不贏，不在於你的境界，不在於你的武技，甚至不在於你的意誌。”那個蒼老的聲音終於響起，帶著一種曆經萬古滄桑後的平靜，“在於你有多想贏。”

楚昊望著天上的星辰，嘴角慢慢上揚。

多想贏？

他比任何人都想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