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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州府,長安縣,康平坊。
夜晚,不少達官顯貴來此,常是夜不歸宿的。長安縣轄內,恐怕隻有康平場這一處開放不再宵禁了吧。
因此這些日子常有人夜不歸宿。
今夜,天香閣歌舞昇平。
天字一號房門口,崔平的兒子崔贄摟著一個女子向內走去。女子正是方纔在樓下彈琵琶的,此時手上還抱著琵琶。
……
第二日一早,有一個小夥計,天還冇亮,就在縣衙門口,麵上有些慌亂。
蘇無名迅速穿好官服,來到縣衙門口,門口已經有了幾個街坊在看熱鬨。
小夥計跪著,說話都有些顫抖,“稟...稟縣尉,康…康平坊,天香閣天字一號房有人死了…”後麵小夥計說話越來越小聲。
“老賈,你帶他下去喝口水壓壓驚。老羅,老劉,你二人隨我去看看,叫上酥蟬。”
天香閣,天字一號房。
“麵色發僵,推測死於昨夜醜時或子時。胸口血跡溢位,應該不是一刀斃命,而是趁死者熟睡後一寸寸深入。嘴唇發紫,也有可能是中毒了。這女子應該是昏過去之後,有人用被子捂住口鼻,使其窒息而亡。胸口一有血跡溢位,卻是乾脆利落……”
“稟告縣尉,死者分彆是兵部右侍郎崔平的兒子崔贄和天香閣的琵琶女翠微。”老賈拱手道。”
“老賈,這是你從那夥計身上問出的。″
“不錯。蘇縣尉,那夥計是天香閣的一個跑腿的,幫一些達官貴人送錢,送信。昨夜他幫崔贄送過銀錢,崔贄也是這兒的常客。”
“老賈老羅老劉,你三人且找幾個人把這屍體帶回縣衙吧。這幾日可能還要麻煩你們了,這錢就拿去喝酒吧。
”蘇無名將一個錢袋扔給了三人。
蘇無名還讓人將窗戶紙剪下來一塊,又將那琵琶女的琵琶給抱了回去。
“這些都是物證。這幾日天字一號房就彆讓他人進來了。”
“是是,送蘇縣尉。”天香閣的掌櫃似乎有些諂媚。
蘇無名回到縣衙時,兵部左侍郎崔平已經來了。他想要將崔贄的遺體帶回去,但拗不過幾個捕手不同意,便隻求能再為兒子換一件衣服。
“長安城中曾傳聞崔侍郎父子二人不和,今日得見崔侍郎作為,相信謠言不久便會不攻自破了
”蘇無名拱了拱手,“下官蘇無名見過崔侍郎。”
“蘇縣尉不必多禮。我兒子的德行我也知道。但如今我已是白髮人送黑髮人了,隻求再為兒子換一件衣服。”
“這倒是可以酌情,但死者的衣物要作為物證,希望能夠留下。”
“那是自然。”崔平臉上滿是悲痛。
於是蘇無名陪同崔平去了停屍房。
“蘇縣尉,還容請你回覆一下。”
“好,那蘇某轉過身去。您將衣服換好了,就將物證放在那個架子上。
”說罷,蘇無名轉過身去。他聽到了換衣服的聲音,但比較細微,似乎穿衣服比脫衣服要快一些。
“蘇縣尉,換好了。希望你能秉公執法,抓住殺害我兒的凶手。”
麵上皆是哀痛。
“啊,這是自然,蘇某送崔侍郎出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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