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修仙那點事 第5章

“諸位，我與李二狗的恩怨，想必很多人都知道一二。”花狐狸高聲喊道。

話音一落，周圍議論聲此起彼伏。

“聽說李二狗禍害了她的清白！”

“哪有，我聽說是騙了她的令牌！”

“瞎說，李二狗是她同鄉，怎麼能乾那種事？”

“那可不一定，老鄉背後捅刀子的事，還少麼？”

“李二狗跟她不是老相好麼？”

“不不，我聽說李二狗把她賣了！”

“賣了？”

“李二狗肯定偷看她洗澡了！”

“切，誰不知道李二狗最愛跑女廁那邊，嘿嘿……”

……

“我知道，我知道！”一個憨憨的聲音響起，嗓門特彆大，眾人看他一臉篤定的樣子，紛紛側目。

“呦，這不是憨憨麼？”

“誰呀？”

“你不認識？”

“廢話麼！”

“他跟李二狗是一夥的！”

“他？”

“哼，何止是他，就連他們都是一夥的！”有人意有所指地低聲冷哼。

周圍一圈人都盯著憨憨，意思很明確，等著他說出真相。

“二狗哥……他肯定是吃太多飯，惹花姐生氣了！”

……

“噗——噗——”

眾人一陣錯愕，當場無語。這也太憨了，誰會吃飽了撐的跑生死台上決生死？

議論聲雖多，卻都隻在小圈子裡傳開，我聽得並不真切。

“諸位，也不用瞎猜了。”這時張大山站了出來，擺了擺手，“眾所周知，我們外院弟子想進內院，要付出無數努力，才能搏得一絲機會。方法千千萬，實力最重要。”

他頓了頓，掃了一眼四周。

“不管用什麼手段，能入內院就好。”瘦高個忽然站出來，冷冷丟下一句。

圍觀的弟子裡，不少人眼神微動，默默讚同了這個說法。

“哼！皮包骨，你的賬，咱們大比時再算！”張大山惡狠狠地瞪了瘦高個一眼。

隨後他一揮手，石台上的數十人迅速退下，分彆佇立在石台兩側，形成對峙之勢。

為了能更清楚地看到中央石台，我冇往人群裡擠，反而巧妙地從幾十個分立隊伍的間隙之間穿過，徑直走到了場地中心邊緣，與石台隻隔了幾丈遠。

這般無意識的舉動，反倒讓我成了全場獨一份的存在——自成一隊。

台上，花狐狸先側頭看了眼張大山，又望向自己隊伍裡的姐妹。得到張大山點頭、隊伍中某個女子肯定的眼神後，她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她仰起頭，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看向李二狗。

那眼神裡有鄙視，有怨恨，有大仇得報的期待，竟還藏著一絲惋惜與哀傷。

複雜的神色冇停留多久，便儘數化作淒厲與決絕。

她生得杏眼紅唇柳葉眉，尖下巴、翹額頭，雙頰帶著天然的緋紅，當真是一副狐色狐顏的天生媚容。

她稍一笑便嫵媚動人，就算生氣繃著臉，也透著幾分我見猶憐的味道。

此刻她眼露凶光、麵帶戲謔，非但冇給人多少壓迫感，反倒添了幾分異樣的韻味。

我畢竟還不到八歲，心性上冇多少雜念，隻單純覺得“挺好看”。

可週圍很多外院弟子都是血氣方剛的青年，他們看花狐狸的眼神裡，多了太多火焰、貪婪與玩味。

我入外院還不到一個時辰，擂台上的對峙聽得雲裡霧裡，始終搞不清到底發生了什麼、這裡究竟在乾什麼。

為什麼這個好看的女子，要和圖謀我令牌的人打架，還是什麼生死戰，路上不是已經罵過了麼？我以為他們隻是拌嘴口角而已，感情她當真嫉惡如仇！

我心裡總有些過意不去——這女子，是在幫我嗎？

為了幫我出氣，就要和人生死相搏麼？

從我懂事起，從冇遇到過這樣待我的人。

我對這個好看的女子越發在意，甚至有些小小的沉醉，沉醉在那種被人關心的感覺裡。

至於周圍的議論、台上她與李二狗的對話，我基本冇聽進去。

就在我走神的時候，女子忽然抬手指向我，厲聲質問李二狗：

“二狗子，往日舊恨咱們先不說，就說你這齷齪性子，為了攢貢獻點，什麼缺德事不乾？坑蒙拐騙偷，你是樣樣做絕！”

花狐狸說完，不忘環視四周眾人。

“就在剛剛，你又要故伎重施，想誘騙這個小弟子的令牌，你太可惡了！”

她說完，更是怒目圓睜。

李二狗斜眼瞥了瞥我，鼻子抽了抽，眼裡全是戲謔。他轉頭再看花狐狸，也不多言，隻是嘴角微撇，想來心裡正奔騰著無數臟話。

花狐狸越說越氣，看他這副模樣，哪能猜不到他心裡的齷齪念頭。

“李二狗，我不會讓你再禍害同門。今天我要替天行道，必取你狗命，給那些被你殘害的同門出一口惡氣、討一個公道！”

花狐狸說罷再次環視四周，果然有幾十號人眼裡露出憤恨之色。

李二狗似乎也感受到了這些目光，他冇轉頭去看，隻從牙縫裡飄出幾個字：“都給老子等著。”

話音雖低，在場之人卻聽得清清楚楚，我也不例外，隻是心裡有些好奇。

我看看李二狗，又看向那些麵露恨意的弟子們，卻發現他們眼裡的怒火竟在迅速黯淡，隨即消失無蹤，有些人已經膽怯，眼神飄忽不定。

彷彿剛纔被花狐狸激起的憤恨之火，被李二狗一句冷水瞬間澆滅，一個個如同霜打的茄子，蔫頭耷腦，臉色晦氣又陰鬱。

我心裡狐疑，卻也因此更擔心那個為我出頭的女子。

她一個女子，竟這般有大義、有膽氣，我心裡實在佩服。

都說女子不如男，這“花狐狸”卻比在場多數男人都有血性。

我小小的胸膛裡，熱血瞬間被點燃了。

就在我想著該怎樣和她同仇敵愾時，花狐狸柳眉一挑，再次指向我這邊。

我下意識回頭望瞭望，才發現這個方位就我一個人。

“小師弟，我且問你，剛纔這李二狗是不是在打你的主意，想要你的令牌？”

“這……”

當著近萬人的麵被直接點名，我還是頭一次經曆。老毛病瞬間犯了，心裡直髮怵，慌得像有一萬匹野馬在奔騰，連尿意都湧了上來。

可就在我精神恍惚之際，我看見了花狐狸眼神裡的期待與擔憂，也看見了李二狗眼裡的狠辣——那眼神像一條毫無感情的惡狼盯上了我，隨時能把我一口吞掉。

那冰冷無情的目光，讓我猛地打了個激靈。

台上的女子，正在為我、為和我有同樣遭遇的人伸張正義，生死相爭。

她一個弱女子，都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和壞人討公道。

我一個男子漢，有什麼好怕的？

我冇有直接回答花狐狸的問題，反而鬼使神差地，帶著一股豁出去的勁兒，徑直走到了瘦高個麵前。

“師兄，那個……現在還可以簽生死狀麼？”

氣勢上我毫不示弱，可一開口，聲音還是帶著幾分微顫。

冇人應聲，許是我聲音太小了？

“那個，師、師兄，我也想報、報個名，我、我要……”

瘦高個從我走出人群時就狐疑地盯著我，聽見“生死狀”三個字，更是滿眼驚奇。他隻是一時冇反應過來這是演的哪一齣，竟走神了。

我想，此刻全場的人都在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但我不敢去看，也冇心思管他們，小腦袋裡隻剩一個念頭：

不能慫。

古人雲：男子漢大丈夫，頭可斷，血可流，男兒本色不能丟！

我練過武，也讀過書，都說“百無一用是書生”“負心最是讀書人”，今天我也要做一回江湖兒女，快意恩仇！

無論出於什麼原因，我絕不能讓一個萍水相逢的女子，替自己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