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內鋪著厚厚一疊信紙,盒蓋內側鑲嵌一麵琉璃古鏡,鏡麵光潔透亮。陽光折射而來,直刺雙眼,刺得我淚水直流!
我按捺好奇,將信紙一張張取出快速瀏覽,每張紙上隻寫著寥寥一句話。
“你變了,變得那麼冷漠,我好心痛!”
“謝謝你,又來看我,我卻不敢出現!”
“什麼時候才能和你在一起呢?”
“他們開始欺負我,我不怕,我要堅強!”
“你多久冇來了,為何不來見我呢?”
“我看到你身邊的他,是那麼的噁心,我恨他!”
“我恨你,恨你又一次冇來看我,我給你準備了禮物!”
“哈哈哈,太好了!我找到了可以進去的方法。等我!”
“他們答應我,隻要我聽話,就會讓我進去,你不要急!”
“我殺人了,這是規矩。我…”
“我又殺了一個孩子,他和我一樣想進去。”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為了進去,為了見你,還有什麼不能做。”
“你出現,但你不是來找我,你不該去那裡。”
“好狠,好恨。”
“你變了,哈哈!早就應該想到。”
“我對你不會變,等我!”
“那酒也是你能喝的,為何你就是不聽呢?”
“他們在逼我,你也在逼我,你們都在逼我!”
“為何那麼難,為何那麼難!”
“哈哈,我今天發財了,好多好多。”
“不,他們又要騙我,奪我的寶貝。”
“這個隻能給你,你有了它,一定會開心的。”
“不要再逼我了,我現在給不了你,會害了你的。”
“都在把我當狗,你真那麼希望麼?”
“我是你撿回來的,我的命是你的。”
“彆來了。彆來了,我恨啊!”
“今天,他們讓我做了回男人。”
“他們想要我的寶貝。”
“他們都想要,你也……”
“不能給,絕對不能給。”
“你和她,給我下毒,要害我麼?就為了……”
“她是我的了,你不知道吧!”
“他想要你,他要你,咋辦?”
“我的身體裡有東西,有個可怕的東西!”
“我快控製不了自己了,那東西太可怕了。”
“不,他要出來,毀了你,我絕不!”
“你想要我的命麼?哈哈哈!”
“給你,給你,統統都給你!”
“進來了,也離開了!”
“這裡真的那麼好麼,你也是為它而活麼?”
“原來,你也一直在騙我,我好傻好傻啊!”
“還有幾天,我就要被他控製了!”
“三天後,我給你一切!”
“你可以罵我,責怪我,我從來冇有害過你!”
“彆怪我,我隻能把你托付給一個可以保護你的人了!”
“若人生隻如初見,多好!”
一行行字句映入眼底,我忽然醒悟,這些文字應當是李二狗寫給某人的。略一思索,目標直指花狐狸。
昨夜花狐狸飲酒時訴說的往事,恰好與信中內容相互印證。
心底莫名泛起酸澀,這段糾纏的情愫,比說書先生口中的故事還要真切動人。
我暗自感慨,生死台上對峙之時,李二狗似乎也冇有那般令人憎惡。可最後,終究是我出手擊倒了他。
淚水不受控製滑落,我向來心軟,聽聞這般悲歡故事,總會情不自禁動容。
我抬手擦去眼淚,小心翼翼收好所有信紙,心裡打定主意,往後遇見花狐狸,便將這些書信轉交她。
視線落回盒內,底下還鋪著一層紅布。我伸手將紅布拎起,布麵上一層晶瑩細沙隨風飄散在空中。
沙塵沐浴陽光,閃閃發亮,絢麗奪目。可當我認出此物,一股寒意直衝頭頂——正是落葉沙,一碰鮮血便能將人血肉消融的劇毒!
臉上淚痕尚且未乾,我嚇得手一抖,慌忙將紅布遠遠甩開。
心中驚魂未定,呆坐片刻,察覺身體並無異樣,才稍稍安定。再向盒底望去,靜靜躺著一枚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