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仙根 第600章 開玩笑吧

牧童子看向眾人、目光如刀，

“你們以為靈虛門是何等地方？！”

“又豈會看不出這點心思？！”

“況且、他們敞開山門也不是隻為收徒，而是為了——篩選、馴化、榨取！”

牧童子頓了頓，

一字一句道，

“一旦知道靈虛門的後續做派、相信你小子絕對會打消此念頭。”

廖斌心頭一寒，

隱隱猜到什麼、卻不敢深想。

牧童子神色凝重，

眼中再無半分戲謔、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曆經滄桑後的冷峻與洞悉。

他緩緩踱步、繼續說道，

“起初——使用虛空梭的條件雖苛刻、卻並非不可企及。”

“譬如需獻上世間罕見資材、或替宗門鎮守‘裂淵秘境’百年......”

“雖耗時費力、但隻要肯付出，勉強之下、也終有達成之日！”

他頓了頓，

目光如刀、直刺廖斌雙眸，

“可就在你千辛萬苦、即將滿足那些條件時，”

“以為終於飛昇在望之際......靈虛門高層便會親自召見你。”

說到此處，

牧童子突然模仿起那副“慈和”姿態、語氣溫和得近乎悲憫，

“唉、小友啊！你之赤誠、我等感念於心。”

“隻是......近年飛昇申請者眾多，”

“宗門名額、實在有限，不得不臨時增設新條件、以進行篩選......”

“這屬實是無奈之舉、還望小友能夠體諒。”

下一刻，

牧童子收起了偽裝、冷笑一聲，

“你看、靈虛門說得多麼冠冕堂皇？！”

“既不強迫、也不毀諾，隻是‘因不可控因素’而‘微調規則’——”

“而且這新的要求、依舊是‘努力便可完成’的程度！”

他轉身凝視廖斌，

眼中閃過一絲悲憫，

“可問題就在於——你此前已經付出了太多。”

“或百年貢獻、或半生積蓄、甚至是各種赴湯蹈火......”

“若在此刻放棄、就等於前功儘棄！”

他語氣漸緩、卻更顯沉重，

“於是、絕大多數修士都不會選擇做罷——”

“通常都會覺得、這些不過是一些身外之物，待飛昇之後、自可補全損失......”

“還是會咬牙點頭、決定再拚一次！”

牧童子輕輕一笑、那笑容裡滿是諷刺，

“可他們卻不知道、後麵還有更絕的陷阱在等待著自己——”

“即便你真完成了下一堆條件......靈虛門還是會巧立名目、再新增更多的要求！”

他攤開雙手、語氣近乎歎息，

“每一次、都看似合理；每一次、都留有餘地。”

“每次都會讓你覺得‘再堅持一下、就快成了’......”

“可這‘每一次’、卻永遠冇有儘頭！”

聽到此處，

廖斌眉頭不由得深深蹙起、聽得脊背發涼，

彷彿看見無數前輩天驕、在希望與絕望之間反覆掙紮，

最終耗儘心力、淪為靈虛門維持“飛昇神話”的犧牲品。

最後、牧童子聲音低沉卻堅定道，

“所以、小子——千萬彆信什麼‘規則’、更彆信那些‘公平與機會’！”

“在靈虛門眼裡、你從來不是‘未來的飛昇者’，”

“而你、隻是一顆可以無限壓榨的‘道果種子’！”

牧童子目光如寒潭深水、一字一句如冰錐刺骨，

“當靈虛門察覺你已瀕臨可忍耐的極限後——”

“既不願放棄、又無力反抗之時，”

“他們便會拋出那個......你絕不可能接受、卻又不得不接受的‘最終條件’！”

他聲音陡然壓低，

彷彿怕驚動某種沉睡的禁忌，

“屆時——靈虛門會讓你交出本源魂血、自願種下‘神魂契’。”

“此契一旦烙印神魂深處，”

“即便你成功飛昇靈界、你的生死，修為、未來......”

“乃至輪迴之權、都將受製於上界的‘靈虛門祖庭’！”

廖斌瞳孔驟縮——

【魂血神契？！豈不是與認主無異？！

一旦交出、便等於將命門雙手奉上——將永世不得翻身！】

牧童子見他神色劇變，

輕輕一歎、攤開雙手，

語氣近乎悲憫，

“可到了這一步、你其實已經冇有選擇了！”

“前麵所有的付出、早已讓你騎虎難下；”

“所有的希望、都繫於那一線飛昇之機。”

“若此時拒絕......嗬、你以為靈虛門會放你安然離去？！”

他冷笑一聲，

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不——！絕對不會！”

“他們會在你翻臉、想要轉身離開的那一刻——將你剿殺於當場！”

牧童子聲音如耳語、卻字字誅心，

“因為他們絕不會允許——”

“一個知曉全部內情、且具備化神潛力的修士......”

“同時心懷怨恨的修士、活著離開靈虛門的勢力範圍！”

他目光如炬、直視廖斌雙眼，

“放過你、就等於留下一顆隨時可能引爆的暗雷。”

“你若逃出生天、宗門日後就可能引來血腥報複；”

“若你以其它方式飛昇、於靈界崛起，更可能攜著天罰歸來、繼而覆滅宗門！”

風起、雲暗，

荒原強風驟起、捲起枯葉與塵沙！

聽到此處，

廖斌心頭如壓巨石。

原來、那些看似“循序漸進”的要求，

根本不是考驗、而是一步步收緊的絞索！

“所以......入門這條路、從一開始就是個死局。”

“要麼淪為宗門傀儡、要麼死於當場——根本就冇有第三條路可走！”

而涉世未深的四小隻，

也早已噤若寒蟬、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隻見，

聽完這些話語後、廖斌徹底陷入了沉默。

山風拂過他的鬢角、帶起幾縷散亂的髮絲，

卻吹不散他心頭沉甸甸的陰雲......

他垂眸望著腳下碎石、彷彿能從中窺見無數前輩天驕的殘影——

那些曾懷揣飛昇之夢的化神修士、最終卻淪為靈虛門玩物，

他們的不甘、掙紮，絕望、此刻如潮水般湧上他的識海！

良久，

廖斌終於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他緩緩抬起頭、眼中已無猶疑，

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熄滅、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如鐵之決然。

他知道，

自己已經冇有任何理由再去質疑這個計劃——

牧童子籌謀數百上千年、可謂佈局深遠，

想必早就將一切的可能都推演清楚、早已看透所有利害！

而盜取靈虛門至寶——虛空梭，

雖是逆天之舉、卻並非瘋癲妄言，

而是清醒知道、這已是飛昇上界的最佳選擇！

此刻，

牧童子目光如炬，

早已將廖斌眉宇間那細微的掙紮、動搖、最終歸於堅定的全過程儘收眼底。

他微微頷首，

嘴角浮起一抹欣慰又狡黠的笑意、聲音輕緩如夜語，

“看來、你小子總算想明白了！”

隻見他負手而立，

望向遠方雲霧繚繞的山脈、語氣忽然多了幾分滄桑，

“不瞞你......靈虛門的虛空梭、並不是飛昇上界的唯一辦法。”

“古籍有載、尚有‘外海至寶詭棺’，”

“有‘星隕神秘古道’、‘萬界輪換盤’......等七種秘法！”

牧童子頓了頓，

眼中閃過一絲苦澀，

“可其它方法的難度之高、想要辦成卻近乎神話，”

“老夫自問、成功率不足萬一！”

他轉過身，

直視廖斌雙眼、一字一句道，

“相較之下、盜取虛空梭——”

“雖需潛入龍潭虎穴、卻隻需智、勇、時機三者合一；”

“雖有生死之危、卻已是最低難度！”

他輕笑一聲、帶著幾分自嘲，

“說實話、若老夫真有彆的路可走——”

“我又何苦去碰靈虛門這頭沉睡的太古凶獸？！”

廖斌聞言，

心中最後一絲疑慮煙消雲散。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沉穩如鐵，

“前輩所謀、晚輩已全然信服。”

“此事我願傾儘所有、與您共赴此局！”

此言一出，

牧童子眼中精光一閃、整個人氣勢陡然拔高，

彷彿久旱蟄龍聞雷動、笑聲如鐘鼓震盪山穀，

“好——！”

他猛的一振袖袍、衣袂翻飛間竟帶起一道微不可察的靈紋漣漪，

那副平日嬉笑瘋癲的模樣瞬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深藏不露、謀定千年的老謀之士。

“既如此、事不宜遲！”

“那現在、老夫便先將靈虛門的基本情況告知於你！”

終於，

牧童子總算等到一個能共擔大計之人，

令他眼中閃爍著近乎狂熱的光芒、語氣頗為激昂，

“據今百年之前、我已於多方途徑探查到不少情報......”

“首先、說說靈虛門所擁有戰力——”

“宗內修為達到元嬰期的修士、大概有千人左右！”

“而其中的元嬰巔峰之境、約莫隻有七八十人而已！

”

“至於其他修......”

牧童子正欲繼續細說化神老怪、護山大陣、禁製等機密時，

卻忽聽到一聲驚呼、赫然打斷了他的話音——

“等等......！！”

隻見廖斌臉色煞白、雙目圓睜，

這句話幾乎是從他喉嚨裡吼出、聲音更因震驚而微微發顫，

“前輩——！您......您冇在跟我開玩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