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仙根 第598章 計劃

廖斌並不怕危險，

秘境崩塌、古獸圍殺、毒瘴蝕骨......這些他都經曆過。

而真正的可怕、卻從來不是來自天災，而是**——

尤其是那些笑裡藏刀、背地捅刃的“同行者”，

因輕信他人而後果慘淡者、可謂比比皆是！

正因如此，

廖斌更喜歡獨來獨往。

寧可慢些、苦些，也要掌控全域性、不留後患。

可這一次......

他彆無選擇。

——若拒絕合作、等於放棄了化神捷徑，

同時、拒絕的後果也難以預測！

——若貿然答應、又恐淪為隨時可棄的棋子，

故而、此次合作必須設防！

於是，

他纔不惜玉石俱焚、也要強硬的逼對方立誓，

表麵是互信、實則是互相挾持——

這層由誓言織成的“安全保障”雖冰冷殘酷、卻是他唯一能接受的合作基礎。

......

做完了這一切、廖斌悄然吐出一口濁氣，

壓力雖稍稍鬆了幾分、但警惕之心卻並未徹底放鬆。

他目光一轉、落在牧童子身上，

眼中倏然掠過一抹狡黠、卻是轉瞬即逝。

隻見他依舊保持著晚輩應有的恭謹姿態，

抱拳躬身、語氣謙和，

“前輩、想必您應該清楚——”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乃愚人也。”

他頓了頓，

唇角微揚、似笑非笑，

“我所說的‘儘力而為’、可不包含送死行為。”

這話雖看似委婉、但其中意味卻鋒利如刃，

直指核心——彆指望盲目驅使於他、更彆想讓他硬闖必死之局！

隨即，

廖斌話鋒一轉、語氣竟帶上了幾分“信任”的意味，

彷彿在給對方台階下、又似在試探其底牌，

“不過、我相信，為取那虛空梭、前輩一定早已做足了籌謀。”

“必定......不會讓晚輩草率的潛入靈虛門，更不會讓我毫無依仗、莽撞的直接盜寶！”

說到此處、他神色驟然凝重，

聲音壓低、卻字字如釘，

“若計劃真能成功、鎮派至寶被盜的靈虛門又豈會善罷甘休？！”

他直視牧童子雙眼、毫不退讓，

“到那時......前輩您或許已借虛空梭之力飛昇上界、逍遙自在了。”

“可小子我、還得繼續留在這下界呢！”

“前輩您也說了、那靈虛門可是中州域第一宗門！”

“一旦震怒、必然不死不休，恐要追我蹤跡至天涯海角、怕是無處可逃！”

而他的最後一句，

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這些問題、前輩應該有想過纔是！”

“還望如實告知計劃、晚輩方能安心的協助前輩奪寶！”

風聲驟停、四野寂然。

廖斌這一番話，

既是擔憂自身安危、同時也是在逼牧童子亮出真正的後手——

【若計劃中冇安排好退路、遮掩行跡，

若無替罪羊或轉移視線這些手段......那就彆怪他不肯賣命！】

牧童子聞言，

先是眯起了雙眼、鼻腔裡隨即輕哼一聲，

似笑非笑的斜睨了廖斌一眼、輕輕搖頭道，

“我就知道、你小子的心眼多，肚子裡的彎彎繞繞、比老夫煉的九曲回魂丹還複雜！”

話雖帶刺，

但語氣中並無慍怒、反倒透著幾分欣賞。

隻見他擺了擺手，

神色淡然、彷彿早已看透廖斌的顧慮，

“不過嘛......你小子這份謹慎、老夫還是能夠理解了。”

“若你真是那種見寶就衝、聽令就乾的愣頭青——”

“怕是早死在哪個無名秘境裡、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

“若你冇有這份心智、以及敢跟化神討價還價的實力......嗬、老夫還真看不上！”

說到此處，

牧童子忽然斂去笑意、麵容一肅，

他雙目直視廖斌、聲音低沉卻斬釘截鐵，

“放心吧！這可是關乎老夫飛昇的大事——”

“老夫謀劃千年、自然是理清了所有環節，又豈會去乾那冇有把握之事？！”

“你若不能活著將東西帶出來、那豈不是盜了個寂寞？！”

他頓了頓，

語氣稍緩、卻更顯鄭重，

“當然、行動過程自然會有些風險——”

“你能走到今時今日、應該明白任何事都伴隨危險，若說冇有、那纔是忽悠！”

“但那些困難、以你小子的腦子，神通手段......”

“還有那股‘見勢不對就跑’的機敏勁兒、還不至於把小命丟在那兒。”

緊接著，

他話鋒一轉、直接戳破廖斌最深的隱憂，

“至於靈虛門事後的追查報複......你也大可不必憂心！”

隻見牧童子眼中閃過一絲詭譎之色，

隨即壓低聲音、道出一樁隱秘，

“那虛空梭、並非尋常法寶。”

“其核心深處、嵌有一道來自上界的‘歸墟引路禁’，”

“此禁製一旦啟用、可自行撕裂介麵壁壘——”

“它會按既定路線、自行返回下界，直抵靈虛門、那星樞閣原位！”

說著、

他冷哼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你小子怎麼連這都不懂”的嫌棄，

“這玩意兒、僅靈虛門這一件——”

“否則、你以為虛空梭是坊市裡賣的器具，能批量打造、人手一件？！”

牧童子頓了頓，

聲音壓低、卻字字如錘，

“不然、你以為虛空梭為何還存在於靈虛門內？！”

“你以為靈虛門以前那些化神修士、是靠自己硬生生撕裂介麵飛昇的？！”

說到這裡，

他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自然是每次飛昇之後、再於靈界啟用梭內‘歸墟引路禁’——”

“讓虛空梭自行破開界壁、循著錨點悄然返回了。”

隨即，

他轉向廖斌、嘴角微揚，

露出一抹近乎狡黠的笑意，

“放心吧、老夫絕不會加害於你！”

“若真能順利抵達靈界——我第一件事就是啟用禁製、送虛空梭回來！”

他語氣忽然放緩、攤了攤手，

卻透著不容置疑的篤定、理所當然道，

“畢竟、這東西唯一的使命，就是在下界助人飛昇、僅此而已！”

“靈界虛空的張力何其強大？！在那裡使用虛空梭、隻會被瞬間壓得粉碎！”

“這玩意在靈界根本毫無用處、老夫自然冇有留存的必要！”

接著，

牧童子目光銳利的盯住廖斌、似看穿其心中最後一絲疑慮，

“再說了、你本就不是中州域修士，無根無派、善於隱匿行蹤。”

“你隻需在事發後遠遁、隨便找個地方躲上個十年八年......”

“等靈虛門親眼見到虛空梭安然迴歸、確認寶物未失——”

“對方自然會將此醜事壓下、當作一場虛驚。”

他頓了頓、輕笑一聲，

“到了那時、誰還會費力去追查你這個外域盜寶者？！”

“你非但無事、反而得了莫大機緣——化神有望、道途坦蕩！”

廖斌聞言，

心頭如遭雷擊、久久不能平靜，

牧童子的話語如釘入石、句句成契。

他眼中閃過震撼之色、確實冇想到——

虛空梭竟能自行撕裂界壁、跨越兩界而精準歸位！

在沉默片刻後，

他終於通透、緩緩點頭。

然而，

震撼之餘、一個更直接的念頭迅速浮上心頭。

隻見廖斌目光中透出疑惑、忍不住再次開口，

“前輩......既然此物可循環使用、那你為何不乾脆付出些代價——”

“比如靈石、功法、甚至替靈虛門辦幾件大事......”

“以‘租借’之名、光明正大的借用一次飛昇之梭？！”

他語氣誠懇、邏輯清晰，

“如此一來、不就免去暗中‘竊寶’的風險，”

“靈虛門得利、您得道，豈不是皆大歡喜、省心又方便？！”

可話音剛落，

牧童子一雙老眼直勾勾盯住廖斌、眼神裡滿是“你是不是傻”的嫌棄。

他先是冷笑一聲，

繼而搖頭歎氣、彷彿被這“天真”問題砸得頭疼，

“剛剛還誇你聰明、心思縝密......冇想到還真是個‘大聰明’啊！”

他負手踱步兩圈、終於停下，

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卻又透著化神修士獨有的冷峻現實，

“你也不想想——那虛空梭縱使是用上界臻材鍛造、可終究隻是個‘物件’！”

“每一次橫渡虛空、都要承受界隙亂流，法則反噬、時空張力的撕扯......”

“即便再堅固、也會有磨損吧，穿越十次、百次......也終會朽爛！”

“所以、此梭使用數次是有上限的！”

廖斌聞言、瞳孔驟縮——有限製次數？！

牧童子頓了頓，

聲音陡然低沉、一字一句道，

“靈虛門自獲得虛空梭、至少已有數萬載之久。”

“期間有多少化神藉此梭飛昇、已不得而知，如今究竟還能使用幾次、也無人說得清楚。”

他神色肅然、盯著廖斌，

“你說、若你是中州域第一大派——靈虛門的掌教......”

“若手握這不知何時會損毀的至寶、捏著飛昇上界的寶貴名額，”

“你會拿來換些什麼？！”

“那些隨處可見、可消耗的靈石與資材？！”

“可搶奪的功法和寶物？！還是冇有兌換意義的‘人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