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仙根 第518章 外域化神

“你隻需將自己所瞭解到的、一五一十道來，越詳儘、自然越好......”

廖斌的目光直刺佐冥雙眸、古井無波中卻透出不容置疑的威勢，而話語中的未儘之意、彷彿比任何威脅都更令人心悸。

佐冥聞言心頭一凜、自然不敢有絲毫怠慢！

待話音剛落、他便立即躬身，語速平穩卻條理分明、將自己所知儘數的和盤托出。

“由於天妖穀控訴有魔修屠城、震怒下便向魔音門高層進行施壓，要求魔族徹查並交出主謀、必須要給妖族一個交代。”

“魔音門為穩住聯盟關係、便組建了我們這三人調查小隊。”

“而任務、就是來調查這妖城被屠掠的真相，並協助妖族尋獲凶手、儘可能給天妖穀一個滿意答覆。”

說到這裡、佐冥不由自主的苦笑了一聲，“即便此行一無所獲、魔族那邊也會用死囚‘替罪羊’來平息事端！”

佐冥猶疑了一下、繼續道，“因為虛懷宗馳援的緣故、我們魔族對欲歡宗的圍攻已僵持了整整數年有餘。”

“若非大戰膠著至此地步、魔音門根本就不會理會天妖穀的問責。”他聲音壓低、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說到底、派我們來調查也就是給妖族一個麵子罷了，主要還是希望藉此來穩住關係、讓妖族可以放開手腳全力攻破西南防線的蠱毒派。”

他頓了頓、聲音幾近耳語，“實際上、我們魔族高層早已擬定好了計劃！”

“唯有先破蠱毒派、打通南境通道，屆時才能真正對欲歡宗形成合圍、並威脅虛懷宗腹地，而要破局、就必須穩住並藉助妖族。”

佐冥在此處略作停頓、喉結不禁微動。

他悄然抬眼、小心翼翼的望向了廖斌，想要從那張臉上捕捉到一絲可揣測的情緒波動、想知道這個回答能否令對方感到滿意？！

可廖斌隻是靜靜聽著、目光如深潭無波，唯有指尖在輕輕摩挲著袖口那一道細微的裂痕、彷彿正在消化並考量這一番話。

佐冥見狀不由得心頭一緊、卻又不敢在此時多言打攪。

......

洞中一時間陷入了寂靜、佐冥隻能心中暗歎，早知有今日情況、當初打死也不會接這趟差事！

當初接到命令時、他隻當是追查一個膽大包天的尋常散魔，心想這無非是個趁火打劫之輩、在劫掠妖城時惹出些禍端罷了。

當時、佐冥心中甚至還暗自慶幸，認為此行既是個立功機會、同樣也是個避戰躲禍的良機，

可誰又能想到、那個攪得天妖穀高層震怒的凶徒竟是眼前這位煞星！

若早知會在此地與廖斌重逢、佐冥寧可自殘也不會來攪此渾水，即便裝作重傷不愈、也絕不會踏進這片林子半步......

在煎熬等待了片刻之後、廖斌這時終於微微頷首，似是認可了他方纔的陳述、不禁暗自慶幸！

佐冥方纔所言、倒是與虛懷宗此前傳來的邸報內容高度吻合，一切細節清晰且邏輯嚴密、聽不出有半分虛言。

更何況、以廖斌今時今日之威勢，那佐冥若還敢胡謅、無異於自取滅亡。

“對了！”廖斌本已微微頷首、似要結束這場問話，可就在此時、他忽然眸光一凝，語氣陡轉、如刀拔鞘般防不勝防，

“在你們魔族裡、可有那傳聞中的化神期強者存在？！”廖斌此問、如同驚雷炸響，突兀至極、且敏感異常。

他目光如電直刺佐冥雙瞳、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迴避的壓迫感，

此言一出、佐冥才鬆的半口氣又瞬間沉下！

這前一刻還在談戰事、講宗門局勢，下一瞬、怎又直指那修仙界隱秘去了......

這轉折跨度之大、著實令佐冥有些猝不及防，他整個人猛的一怔、瞳孔微縮，一時間冇反應過來、呼吸都滯了一瞬。

化神期老怪、那已是超脫元嬰並觸及天地法則的存在，舉手投足間可移山填海、神念過境萬裡無遺......

若魔族有此等人物坐鎮、那欲歡宗早已崩塌，這洛淵域之戰、又何來懸念之說？！他隻敢在心中腹誹、自然不敢表露出分毫。

佐冥萬萬冇想到、廖斌會在此時此地問出此等奇怪問題，可也正因如此、他接下來的回答才更顯凶險！

他心頭狂跳、麵上卻在強作鎮定，他明白一旦答錯、輕則被疑心藏私，重則、將性命難保......

“據我所知、我們魔族並冇有踏入化神期的強者。”佐冥深吸一口氣、略作停頓後才謹慎答道，

說完、他轉念又細想了一下，隨即壓低聲音、慎重的補上了一句，“不過......”

當“不過”二字一出、廖斌眸中驟然間似有群星閃爍，

他身體不由得微微前傾、顯然對此極為關注，那銳利目光微凝、隻以眼神輕輕示意——說下去！

佐冥心領神會、不敢怠慢。

在深吸了一口氣後、佐冥迅速接道，“據我瞭解、整個洛淵域都冇有化神期級彆存在！”

“最強者不過元嬰巔峰、甚至都未及半步化神之境，七大宗門雖英才輩出、卻始終無人能踏出那最後一步。”

他語氣篤定、眼中透出一絲身為魔族暗使的自信，

“正因如此、七大宗門的暗鬥纔沒浮上明麵，正邪兩勢才能分庭抗衡、始終維持著一種微妙平衡，誰也不敢率先打破格局、唯恐引火燒身。”

“按常理來說、此時絕非開戰的良機！”佐冥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不解，

“兩盟勢均力敵、底蘊尚淺，戰資未足、且有內憂未平......現在強行發動大戰得不償失、無異於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他話鋒一轉、看著廖斌繼續道，“想必主上已知曉、此戰乃是我魔主親導並挑起的。”

“他雖為名義上的魔族共主、卻被十地魔尊所製衡，十尊手握重兵、且各自為政，若無絕對利益或壓倒性把握、是絕不會輕易俯首聽命的。”

“起初便有七位魔尊明確反對開戰、另三位的態度則曖昧。”他抬眼虛望、聲音有些微微發顫，

“可冇過多久、魔主突然召開了密會，而所有魔尊竟在一夜之間全部改口、竟齊聲讚同開戰！”

佐冥直視廖斌、聲音壓得更低，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困惑、以及一絲隱秘的恐懼！

“而自此不久、魔域內便開始有傳聞釋出，據說在魔主的背後、其實是有著一位外域化神修士在暗中支援！”

在聽到此處時、隻見廖斌眉梢微挑，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訝異、目光中透出了半信半疑之色！

他下意識摩挲著下巴、指節輕叩下頜，此刻就恰如霧中看花、這番說辭越琢磨越覺深不可測。

廖斌思緒翻湧、念頭頻出，“若真有外域的化神修士在背後推動、那整個洛淵域局勢豈不是徹底失控？！”

“若魔族真有化神強者支援、為何至今未露麵？亦不出手？若隻是謠言、魔主又怎能讓那十地魔尊儘數俯首聽令？！”

......

“主上！我方纔那番話......隻是尚無法確定的傳聞與猜測而已！”佐冥見廖斌神色凝重、心中頓時一緊，

語氣急切的連忙補充、誠懇說道，“此人從未現身、亦無人見過其真容！”

“或許......”他頓了頓、又急急的補上一句，聲音壓得極低、幾乎帶著幾分惶恐，

“可能、這隻是魔主為了一統眾魔的參戰意誌，才故意放出的風聲、用此來震懾與凝聚內部！”

然而、廖斌彷彿對佐冥這些話充耳未聞，他的眉頭微蹙、目光仍凝視前方地麵，

“這......似乎也不無道理、如今確實不是開戰的良機！”口中突然自顧自的低聲嘀咕起來、像是在與自己對話，

“陰鬼宗和天妖穀的上位者、哪個不是活了千百年的老狐狸！又豈會因魔主幾句空頭之利而動容、豈會因幾句煽動便輕易結盟？！”

“他們何許人也、豈會為了那些虛無縹緲的願景犯傻，甘願舉宗、舉族為之傾力一戰？！”他冷笑一聲、眼中寒光閃動，

“除非......他們真切的看到了某種‘必勝之機’！”

廖斌緩緩抬頭、目光如刀，直刺虛空、語速緩慢卻邏輯清晰，

“敢這麼一意孤行的全麵開戰、這魔主或許真握有足以顛覆戰局的底牌，或許、那份底氣真的來自於那外域化神修士？！”

畢竟、佐冥如今隻是元嬰初期修為，在魔族內部雖屬精銳、卻遠未能踏足真正的權力核心，

魔尊議事乃絕對機密、這非他所能接觸，他所提供的資訊雖詳儘、卻大多隻能停留在表層與推測層麵而且。

廖斌相信、佐冥並未有隱瞞，對方已將自己所知儘數道出、且毫無保留！

那關於“外域化神”的傳聞、值得琢磨卻也未必可信，雖無法獲得實證、但已經徹底觸動了他那根最敏感的神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