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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林凡的生活節奏愈發穩定，卻暗藏激流。
他更加專注於對混沌之氣的掌控和“混沌淬鍊法”的練習。正如覆盤時所想，修煉之路絕非坦途。在一次嘗試淬鍊一株名為“鐵骨草”的堅韌藥草時，因操控稍有失誤，混沌之氣瞬間過猛，不僅將藥草焚為灰燼，更引得他體內氣血一陣翻湧，險些傷及經脈。
這次小小的失敗讓林凡驚出一身冷汗，也更加深刻地認識到《混沌開天經》的深奧與危險。他不再急於求成，而是將更多心神用在反覆觀摩識海中那枚最簡單的“淬鍊”道紋，體會其蘊含的“溫和剝離、去蕪存菁”的意境。每一次練習，都變得無比謹慎，神識的消耗巨大，但恢複後，增長也更為明顯。
與此同時，他對於那株被他注入一絲混沌之氣的“聚靈草”，也多了幾分留意。每日除草路過，他都會憑藉手鐲悄然感知。
起初幾日，那株聚靈草並無明顯變化，隻是原本發黃的葉尖，似乎褪去了些許枯色。但就在林凡幾乎要將這步閒棋遺忘時，變化悄然發生。
這日清晨，林凡剛踏入靈藥園，便察覺到一絲異樣。那片種植聚靈草的區域，靈氣流動似乎比往日活躍了一絲，而活躍的中心，正是那株邊緣的聚靈草！
他不動聲色地靠近，假裝低頭清理田埂邊的雜草。目光掃過那株聚靈草，心中頓時一震。
隻見這株原本發育不良、葉片微黃的聚靈草，此刻竟是莖稈挺立，葉片舒展，顏色轉為鮮亮的翠綠，更引人注目的是，其葉片尖端，竟然凝聚出了細微如露珠般的靈光！這是聚靈草長勢旺盛、即將成熟的標誌，但通常隻出現在園內長勢最好的那幾株核心植株上，絕不該出現在這株邊緣的“病秧子”身上！
“混沌之氣，竟有如此奇效……”林凡心中暗驚。這效果比他預想的要好得多，但也帶來了風險。如此顯著的變化，很難不引起他人的注意。
他立刻收斂心神，更加專注地完成自己的工作，同時暗中留意著周圍的動靜。
果然，不到中午，負責照料這片區域的一名資深外門弟子首先發現了異常。他驚疑不定地圍著那株聚靈草轉了幾圈，又對比了旁邊的植株，最終不敢怠慢，快步去向王執事彙報。
片刻後，王執事麵色嚴肅地趕來。他仔細檢查了那株聚靈草，甚至伸手感受其周圍的靈氣波動，眉頭漸漸鎖緊，眼中充滿了困惑與難以置信。
“奇怪……昨日巡查時還未見異常，怎會一夜之間，有如此蛻變？”王執事喃喃自語，“根係穩固，葉片飽滿，靈氣充盈，這長勢……竟比中心區域的優等草還要好上三分？莫非是……”
他想到某種可能，但又迅速否定。那種能促使靈藥蛻變的天地靈物，豈是這外門靈藥園能出現的？
王執事的目光銳利地掃過正在附近勞作的幾名弟子，包括林凡。林凡心中凜然，但臉上卻和其他弟子一樣，露出好奇和茫然的神色。
“此事蹊蹺，”王執事沉聲道，“這株聚靈草暫時隔離看守，任何人不得靠近。待我稟報堂口長老，再作定奪。”
他指派了兩名信得過的弟子看守，又深深地看了那株異變的聚靈草一眼，這才匆匆離去。
藥園裡的弟子們頓時議論紛紛，都在猜測這株草為何會突然變異。有人說是得了機緣，有人說是地下有靈脈變動，更有人暗中猜測，是不是有什麼寶貝出世。
趙虎也湊在人群中，眼神閃爍不定，不時瞥向林凡，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什麼破綻。但林凡始終麵色平靜，隻是埋頭乾活，彷彿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林凡心中清楚，王執事的處理方式是最穩妥的。隻要查不出人為痕跡，最終大概率會歸結為某種未知的偶然因素。但這無疑給他提了個醒——混沌之氣的能力遠超想象，今後動用須更加隱秘，絕不能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傍晚收工時，那株聚靈草已被一個小小的警戒法陣圍住。林凡平靜地離開藥園，彷彿隻是一個普通的旁觀者。
然而，就在他走出不遠，經過一片竹林時，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叫住了他。
“林凡，站住。”
林凡停下腳步，緩緩轉身。隻見趙虎從竹林陰影中走出，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攔住了他的去路。
“趙師兄，有事？”林凡平靜地問道，心中警惕之意大起。
“冇什麼大事，”趙虎皮笑肉不笑地走近，“就是覺得，那株聚靈草變得有點蹊蹺。你說巧不巧，它就在你經常負責的那片區域邊上。而且，我好像記得，前幾天看到你在那附近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乾什麼？”
林凡心中一沉。這趙虎，果然像毒蛇一樣盯上了自己，竟然想將聚靈草的異變硬扯到自己頭上！雖然他冇有證據，但這種汙衊若是傳開，難免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山雨欲來風滿樓，這外門的暗流，似乎因為一株小小的聚靈草，開始加速湧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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