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灰衣人的低喝聲與林凡疾衝而來的身影,在漫天塵埃與肆虐的空間亂流中,構成了一幅決絕的畫麵。衝向那洞開的、散發著無儘邪惡與寂滅氣息的封魔殿巨門縫隙,這無疑是自殺般的行徑!但此刻,後方是合圍而來的幽冥教徒,頭頂是隨時可能降臨的元嬰老怪,唯有這絕地,或許藏著一線虛無縹緲的生機!
兩人速度極快,幾乎是並肩而行。林凡將虛空同塵術運轉到極致,身形模糊不定,試圖最大程度減少阻力與氣息外泄。灰衣人則全力催動手中的星核鎮尺,璀璨的星輝化作一道錐形的光罩,將兩人勉強護在其中,艱難地抵擋著從門縫中洶湧而出的、如同實質墨潮般的幽冥死氣與寂滅意誌的衝擊。
“滋滋滋——!”
星輝光罩與邪惡氣息劇烈衝突,發出令人牙酸的腐蝕聲。光罩明滅不定,灰衣人臉色煞白,身體微微顫抖,顯然支撐得極為辛苦。林凡能感覺到,那星核鎮尺散發出的星辰之力雖然精純浩大,但與門後那源自寂滅星骸的、彷彿能吞噬一切的邪惡氣息相比,如同螢火之於皓月,差距懸殊。每前進一丈,光罩就黯淡一分,壓力倍增。
“吼——!”
門縫深處,那恐怖存在的咆哮再次傳來,更加清晰,更加暴戾!彷彿一頭被囚禁萬古的凶獸,嗅到了血食的氣息,瘋狂地衝擊著搖搖欲墜的封印。巨門劇烈震顫,縫隙似乎又擴大了寸許,湧出的死氣更加濃鬱!
林凡強忍著神魂被那咆哮衝擊的劇痛,目光銳利地掃視著近在咫尺的巨門。門上的魔紋如同活過來的血管,瘋狂蠕動,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波動。縫隙之內,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唯有那純粹的邪惡與死寂,如同潮水般湧出。
“不能直接進去!那是送死!”林凡在心中呐喊。他的目標,從來不是闖入殿內,而是利用這縫隙做文章!
就在距離巨門縫隙不足十丈,星輝光罩即將崩潰的刹那,林凡猛地看向灰衣人,通過神識傳遞出一道急促的意念:“左側三丈!門軸基座!殘留星紋!鎮尺共鳴!”
灰衣人此刻已是強弩之末,聽到林凡的意念,幾乎是本能地,將最後的力量灌注到星核鎮尺之中,尺身光芒暴漲,對準林凡所指的方向——巨門左側與山體連接處,一個不起眼的、佈滿了裂痕和汙垢,但隱約能看到殘缺古老星紋的巨石基座——狠狠一點!
“嗡——!”
星核鎮尺的星辰之力,如同找到了宣泄口,化作一道凝練的光柱,精準地轟擊在那殘破的星紋基座之上!
奇蹟發生了!
那原本黯淡無光的星紋基座,在接觸到星核鎮尺力量的瞬間,竟猛地亮起了微弱卻堅韌的星輝!
雖然光芒遠不如鎮尺璀璨,卻帶著一股萬古不朽的滄桑與堅守的意誌!
一道微弱的星辰光膜,瞬間以基座為中心蔓延開來,恰好擋住了巨門縫隙中湧出的部分死氣洪流,在門前形成了一小片相對“安全”的三角區域!**
“上古守護陣法的殘留節點!”灰衣人眼中爆發出驚喜的光芒!他冇想到,這看似絕地的地方,竟然還有一絲先輩留下的庇護所!
兩人毫不猶豫,身形一閃,險之又險地衝入了這片僅能容納兩三人的星辰光膜庇護之下。
“嘭!”
幾乎在兩人衝入光膜的瞬間,後方一道淩厲無匹的死氣衝擊波狠狠撞在光膜之上,發出沉悶的巨響。光膜劇烈盪漾,星紋基座發出不堪重負的“哢嚓”聲,但終究冇有破碎。是那些追上來的幽冥教徒發動的攻擊!
而前方,巨門縫隙中湧出的死氣被光膜阻擋,暫時無法侵蝕進來。但門後那恐怖的咆哮聲越來越近,彷彿那寂滅星骸正在迅速逼近門戶!
“撐不了多久!這節點殘存的力量太弱了!”灰衣人半跪在地,大口咳血,手中的星核鎮尺光芒也黯淡了許多,剛纔那一下幾乎耗儘了他最後的力氣。他抬頭看向林凡,眼神複雜,“你是誰?為何助我?”
林凡背靠著冰冷刺骨的巨門,感受著門後那令人靈魂凍結的邪惡氣息,快速說道:“林凡,巡天盟。閒話後說!此地不宜久留!必須想辦法離開,或者……徹底封住這縫隙!”
他一邊說,一邊急速打量著周圍環境。這片三角區域太小了,完全是絕地。星辰光膜在內外夾擊下,隨時可能崩潰。一旦光膜破碎,他們瞬間就會被死氣吞噬,或者被門後的恐怖存在撕碎。
“封住縫隙?談何容易!”灰衣人苦笑,“星核鎮尺雖能加固封印,但需要接近核心陣眼,並有無暇強者主持。此刻……咳咳……”他又咳出一口血,氣息越發萎靡。
林凡眉頭緊鎖,大腦飛速運轉。硬闖是死,固守也是死。必須另辟蹊徑!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殘破的星紋基座上,又看向手中微微震顫的星鑰碎片。
星鑰……能與這基座共鳴嗎?如果能激發基座更多的力量,哪怕隻是瞬間,能否製造一個機會?
突然!
一股遠比那些築基教徒恐怖十倍、百倍的元嬰期威壓,如同泰山壓頂般,猛地從遠處天際降臨!
一道籠罩在滔天死氣中的黑影,以撕裂虛空的速度,朝著封魔殿巨門疾馳而來!
人未至,那冰冷刺骨的殺意已經讓整個空間的溫度驟降!
“小輩!竟敢毀我聖教法壇,驚擾聖骸!本座要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蝕骨老祖暴怒的咆哮聲震四野!
元嬰老怪回來了!而且是被徹底激怒的狀態!
前有寂滅星骸虎視眈眈,後有元嬰老怪殺意滔天,身處的臨時庇護所搖搖欲墜!
真正的絕境!
林凡和灰衣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