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
那一聲清脆而又令人心膽俱裂的碎裂聲,如同冰麵在腳下徹底崩開,瞬間將林凡等人從剛剛燃起的一絲希望中,狠狠拽回了殘酷的現實深淵!
保護著孤島的最後一層光膜,在承受了不知第多少次狂暴的能量衝擊後,終於不堪重負,從頂部裂開了一道猙獰的、長達丈許的巨大豁口!
“嗚——嗷——!”
如同打開了地獄之門,狂暴到極致的虛空亂流,裹挾著毀滅性的能量風暴和尖銳的空間碎片,如同決堤的滅世洪流,瞬間從裂口處瘋狂倒灌而入!
首當其衝的,是孤島邊緣區域。幾塊本就佈滿裂痕的白玉石板,在亂流的衝擊下,如同酥脆的餅乾般無聲無息地化為齏粉,瞬間被捲入外麵的混沌虛無,消失得無影無蹤。空氣中瀰漫的、那稀薄卻珍貴的古老月華本源氣息,也被瞬間衝散、湮滅!
冰冷的死亡觸感,如同實質的冰水,潑灑在每一個人身上!
“頂住!”林凡目眥欲裂,嘶吼聲在風暴的咆哮中顯得如此微弱。他根本來不及思考,幾乎是本能地,將剛剛恢複的那一絲微薄到可憐的混沌之氣,連同燃燒生命本源爆發的全部力量,毫無保留地轟向那道裂口!灰色的氣流化作一麵薄如蟬翼、卻帶著歸墟意蘊的屏障,試圖堵住那毀滅的洪流!
“月華守護!”月靈兒俏臉煞白,強忍著經脈撕裂的劇痛,雙手結印,將好不容易汲取到的一縷月華本源,混合著殘存的自身靈力,化作一道皎潔卻略顯虛幻的光幕,疊加在林凡的混沌屏障之上!
雲錚和雲河也紅了眼,不顧重傷之軀,拚命將靈力注入腳下殘存的陣法紋路,試圖激發白玉地麵最後的防護力量,一層微弱的瑩白光暈從地麵升起,勉力支撐。
三道力量,如同螳臂當車,死死抵住了那狂暴的入侵!
“轟!轟!轟!”
虛空亂流如同無數柄重錘,瘋狂砸在三人合力撐起的屏障上!混沌屏障劇烈扭曲,月華光幕明滅不定,地麵光暈漣漪陣陣!每一次撞擊,都讓林凡等人渾身劇震,鮮血從口鼻中溢位,神魂彷彿要被震散!
裂口處,混亂的能量形成恐怖的漩渦,瘋狂撕扯著屏障,試圖將其徹底瓦解。更可怕的是,一些細小的、邊緣鋒利無比的空間碎片,如同子彈般穿透了屏障的薄弱處,嗖嗖地射入孤島內部!
“小心!”雲河驚呼一聲,猛地將昏迷的雲鶴撲倒在地!一道尺許長的透明碎片擦著他的後背飛過,將地麵犁出一道深溝!
另一道碎片則直奔月靈兒麵門!林凡眼疾手快,側身揮臂格擋!
“嗤啦!”碎片劃過他的手臂,帶起一溜血花,深可見骨!鑽心的疼痛讓他悶哼一聲,但屏障卻因此晃動了一下,差點崩潰!
“堅持住!不能退!”林凡雙目赤紅,牙齦咬出了血,混沌道種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壓榨著,甚至表麵出現了更多的裂紋,絲絲縷縷的本源之氣被強行抽取,維持著那搖搖欲墜的屏障。他知道,一旦屏障被破,所有人瞬間就會被亂流撕成碎片!
月靈兒嘴角不斷溢血,嬌軀顫抖,但眼神卻無比堅定,月華之力如同涓涓細流,頑強地注入光幕。雲錚、雲河更是拚儘了最後一絲力氣。
這是一場力量懸殊到極致的角力!是一場用意誌和生命作為賭注的死亡拔河!
時間在風暴的咆哮和屏障的哀鳴中,變得無比漫長而煎熬。每一息都如同一年。林凡感覺自己的意識開始模糊,身體彷彿要散架,隻有一股不屈的意誌在強行支撐。
就在他感覺自己即將油儘燈枯,屏障即將徹底崩潰的刹那——
異變再生!
那株一直沉寂、瀕臨死亡的太陰琉璃樹,彷彿感受到了傳承者最後的掙紮與守護,樹乾上那些猙獰的裂痕中,突然亮起了微弱的、如同迴光返照般的琉璃光華!
一股精純、古老、卻帶著決絕燃燒意味的月華本源,從樹根深處湧出,並非散逸,而是主動地、如同擁有生命般,流淌過佈滿裂紋的白玉地麵,彙聚到了林凡、月靈兒和雲錚三人腳下!
這股力量,比他們之前艱難汲取的散逸本源,要精純和強大數倍!雖然依舊無法逆轉戰局,卻如同雪中送炭,瞬間注入了幾近乾涸的屏障之中!
“嗡——!”
得到這股生力軍的支援,混沌屏障與月華光幕光芒一盛,竟然暫時穩固了下來,將裂口處的狂暴亂流死死頂住!
“是聖樹!聖樹在幫我們!”月靈兒感受到那同源而更加浩瀚的本源之力,聲音帶著哽咽。
林凡心中一震,看向那株光芒逐漸黯淡下去的琉璃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與感激。這株守護了月隱一脈無數歲月的聖樹,在最後時刻,選擇了燃燒自己最後的生機,為傳承者爭取一線渺茫的生機!
然而,這終究是飲鴆止渴。琉璃樹的本源正在飛速消耗,光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屏障的穩固,隻是暫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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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想辦法修複裂口!否則,一旦琉璃樹本源耗儘,依舊是死路一條!
可如何修複?在這虛空亂流中,用什麼來修補這法則層麵的破損?
林凡的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混沌感知艱難地掃描著裂口邊緣那不斷湮滅又重組的空間結構。突然,他腦海中靈光一閃!
混沌初界!他的混沌初界,本身就是一個正在成長的小世界,其壁壘蘊含著一絲世界本源的空間法則之力!雖然微弱,但本質極高!或許……可以嘗試引導初界的空間法則之力,來暫時“粘合”這道裂口?
這是一個極其冒險的想法!且不說他此刻與初界的聯絡微弱到極點,單是引導世界本源之力跨界而來,並用於修複外部空間裂痕,其難度和風險就無法想象!一旦失控,很可能導致初界受損,甚至自身遭到反噬!
但……還有彆的選擇嗎?
看著光芒越來越暗的琉璃樹,感受著屏障上傳來的越來越強的壓力,林凡把心一橫!
拚了!
他強行集中所有殘存的神魂之力,不顧一切地溝通丹田內那絲與初界的微弱聯絡,同時將混沌道種逆向旋轉催動到極致,試圖以自身為橋梁,引導、抽取初界壁壘那一絲微薄的世界本源空間之力!
過程痛苦無比,彷彿有無數根針在穿刺他的神魂和經脈!初界傳來抗拒的震動,但他咬牙堅持!
一絲極其細微、卻帶著某種“穩固”、“界定”意蘊的灰色絲線,艱難地從他指尖滲出。這絲線看似微弱,卻彷彿重若千鈞,林凡的手臂都在顫抖。
他小心翼翼地將這絲初界本源空間之力,引導向光膜裂口那最不穩定、不斷湮滅的邊緣。
“融!”
灰色絲線觸碰到了裂口邊緣混亂的空間結構。
冇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隻有一種奇異的、彷彿水滴融入海綿般的細微聲響。那不斷崩壞的空間邊緣,竟然真的暫時穩定了一瞬!雖然範圍極小,但裂口的擴大趨勢被遏製了!
有效!
林凡精神大振,不顧神魂撕裂般的劇痛,繼續壓榨初界,引導出更多的灰色絲線,如同最精細的繡娘,開始一點點地“縫合”那道致命的裂口!
這是一個緩慢而極度消耗的過程。每“縫合”一寸,林凡的臉色就蒼白一分,氣息就萎靡一截。月靈兒等人全力維持屏障,為他爭取時間。
孤島之外,魔物的意誌再次掃過,似乎對這片“頑強的孤舟”產生了一絲不耐煩。虛空亂流也變得更加狂暴。
生死,依舊懸於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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