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凡於星樞觀想室內,以混沌之氣與幽冥蝕陣進行著凶險而精妙的初次較量時,月靈兒則在甲三號修煉室內,經曆著一場截然不同、卻同樣關乎未來的修行。
修煉室內,濃鬱的月華靈氣幾乎凝成實質,如同溫潤的玉液包裹著她。月靈兒盤膝坐在中央的月華靈石之上,雙目微閉,周身毛孔舒張,貪婪地汲取著這精純至極的能量。她體內《太陰月華篇》的功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著,月華之力如同歡快的溪流,在經脈中奔騰流淌,滋養著之前消耗的本源,並向著築基後期巔峰的壁壘發起衝擊。
時間緩緩流逝。數個時辰後,月靈兒周身月白光華猛地一盛,氣息驟然拔高,隨即又緩緩內斂,變得更加凝練深厚。她緩緩睜開雙眼,眸中銀輝流轉,帶著一絲欣喜。
築基後期巔峰!在此地修煉,事半功倍,她終於觸及到了這個境界的壁壘,隻待一個契機,便可嘗試凝結金丹。
然而,欣喜之餘,一股沉甸甸的責任感也隨之湧上心頭。修為精進固然可喜,但雲瑤前輩的托付更重——救治漓月,需要她煉製那“淨月琉璃丹”。她對煉丹之術雖有天狐族傳承的底子,但煉製如此高階的丹藥,尤其是主藥“淨月琉璃花”她聞所未聞,心中實在冇底。
“必須儘快瞭解這淨月琉璃花的特性,並提升煉丹技藝。”月靈兒心中暗道。她起身走出修煉室,打算去找雲瑤前輩請教,或者去雲舟的藏書閣查閱相關典籍。
剛走出修煉室,一名等候在外的侍女便迎了上來,恭敬行禮:“月姑娘,雲瑤長老吩咐,若您修煉結束,可願隨奴婢去‘百草園’一觀?長老說,那裡或許有您感興趣的東西。”
百草園?月靈兒心中一動,難道是雲舟培育靈藥的地方?她正想瞭解靈藥相關之事,便點頭道:“有勞姑娘帶路。”
侍女引著月靈兒,穿過幾條迴廊,來到一處被柔和光罩籠罩的區域。穿過光幕,一股濃鬱沁人心脾的藥香撲麵而來,其中蘊含的生機靈氣,比修煉室竟也不遑多讓。
眼前景象豁然開朗,竟是一片規模不小的藥圃!藥圃被劃分成無數整齊的畦田,田中以靈土栽種著各式各樣、散發著各色光暈的奇花異草。有些植株葉片如翡翠,有些花朵綻放著星辰般的光點,更有藤蔓纏繞著氤氳霧氣。許多月靈兒隻在族中古籍上見過的珍稀靈藥,在這裡竟成片生長!更有不少她完全不認識的品種,顯然是大劫之後已然絕跡的上古靈植。
藥圃上空,有模擬日月星辰軌跡的光源緩緩移動,調節光照;地下則鋪設著複雜的聚靈和蘊靈陣法,確保靈氣源源不斷。幾名身著素白衣裙的藥童正在田間小心地照料著靈植。
“好一處洞天藥圃!”月靈兒心中驚歎,這月隱一脈的底蘊,果然深不可測。
侍女引著月靈兒向藥圃深處走去,最終來到一片被單獨結界籠罩的區域。這片區域的靈土呈現出一種奇異的月白色,空氣中瀰漫的月華靈韻也格外精純。結界內,隻稀疏地生長著幾種靈藥,但每一株都散發著驚人的靈壓和玄奧的意蘊。
月靈兒的目光,瞬間被其中一株半人高、通體如琉璃般剔透、枝葉間凝結著露珠般銀色光點的奇異植物吸引住了!那植株無花,隻在頂端蜷縮著幾片晶瑩的嫩葉,形態優美,散發著一種至陰至淨、彷彿能洗滌靈魂的純淨氣息。
“這是……?”月靈兒感受到體內月華之力的歡欣雀躍,忍不住問道。
侍女恭敬答道:“回月姑娘,此乃‘月華仙露草’,是煉製高階月華丹藥的頂級輔藥,極其珍稀。這片‘月華靈土’區域,是雲瑤長老親自打理的,專門培育對月華之力要求極高的靈植。”
月華仙露草!月靈兒在族中秘典中見過記載,確實是早已絕跡的聖藥!她強壓下心中的激動,目光掃過其他幾株不認識的靈藥,最後落在了一片空置的靈土上。那片靈土散發著與周圍格格不入的、一絲極其微弱的焦枯與渴望的氣息。
“這裡……原本種植的是什麼?”月靈兒敏銳地察覺到異常。
侍女臉上露出一絲惋惜:“姑娘好眼力。這裡原本培育的,正是長老提及的‘淨月琉璃花’的幼苗。”
淨月琉璃花!月靈兒心中一震,急忙追問:“那幼苗呢?”
侍女歎了口氣:“約莫十年前,雲舟在一次緊急規避空間亂流時,能量波動劇烈,不慎波及藥圃。這淨月琉璃花幼苗最為嬌貴,雖被長老及時護住,但根基受損,終究未能救回,凋零了。長老為此自責了許久。”
原來如此!月靈兒恍然,難怪雲瑤前輩說庫存耗儘。這淨月琉璃花竟如此難以培育。
“不過,”侍女話鋒一轉,低聲道,“長老從未放棄尋找。據古籍記載和長老推演,淨月琉璃花性喜至陰月華彙聚之地,且需有‘虛空琉璃石’碎片作為根基,方能生長。約百年前,曾有探險弟子在‘隕星海’邊緣的一處破碎浮空島上,疑似發現過類似環境的記載,隻是那裡空間極不穩定,危險重重,探查一直未能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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隕星海!破碎浮空島!虛空琉璃石!
這幾個關鍵詞如同閃電般劃過月靈兒的腦海!這無疑是一條極其寶貴的線索!雖然地點聽起來就萬分險惡,但總算有了明確的方向。
就在這時,雲瑤的身影出現在藥圃入口,緩步走來。她先是看了一眼那空置的靈土,眼中閃過一絲黯然,隨即對月靈兒溫和笑道:“月姑娘看來對此地頗感興趣。”
月靈兒連忙行禮:“前輩,這百草園真是令人驚歎。晚輩剛聽聞了淨月琉璃花之事……”
雲瑤點點頭,走到那片空置靈土旁,伸手輕撫著土壤,彷彿在緬懷那逝去的幼苗:“淨月琉璃花,乃是月華一道的聖物,千年發芽,千年生長,千年開花。其花如琉璃雕琢,月華內蘊,是煉製‘淨月琉璃丹’不可替代的主藥。失去那株幼苗,是我月隱一脈一大損失。”
她看向月靈兒,目光帶著期望:“不過,天無絕人之路。既然有了隕星海的線索,待雲舟局勢稍穩,我便會派人前往探查。屆時,或許還需仰仗月姑孃的月華靈覺,相助辨識。”
“晚輩義不容辭!”月靈兒鄭重道。救治漓月,她責無旁貸。
“好。”雲瑤欣慰點頭,又道,“煉丹之術,非一蹴而就。月姑娘若有興趣,可常來這百草園,辨識藥性,亦可去丹房觀摩學習。我脈雖以月華見長,於丹道一途亦有傳承。”
“多謝前輩!”月靈兒心中感激,這無疑是雪中送炭。
接下來數日,月靈兒便一頭紮進了百草園和丹房之中。她如饑似渴地辨識著各種珍稀靈藥,向藥童和丹師請教藥性藥理,觀摩學習月隱一脈獨特的煉丹手法。她的月華靈體對月屬靈藥有著天然的親和力,學習起來進展神速。
而林凡那邊,在與雲瑤交流了初次嘗試的心得後,也得到了雲瑤的大力支援和更多關於星樞與蝕陣的秘辛。他大部分時間都留在星樞觀想室內,不斷推演、嘗試著更精妙的混沌之氣應用法門,對星樞的理解日益加深,對混沌之道的掌控也越發純熟。
雲舟之內,暫時風平浪靜,彷彿世外桃源。但無論是林凡、月靈兒,還是雲瑤都清楚,這平靜之下,暗流洶湧。幽冥聖教的威脅如同懸頂之劍,尋找淨月琉璃花的征程也註定佈滿荊棘。
這一日,當月靈兒正在丹房內,嘗試操控月華之火提純一株“月影草”的藥液時,一名弟子匆匆而來,向雲瑤稟報:
“長老,派往‘幽影裂隙’偵查的小隊傳回訊息,發現疑似幽冥聖教活動的蹤跡!他們似乎在……蒐集‘虛空琉璃石’!”
雲瑤手中的玉簡猛地一頓,眼中寒光一閃。
林凡也從觀想中驚醒,通過玉符收到了訊息。
幽冥聖教,也在找虛空琉璃石?是巧合,還是……他們也在打淨月琉璃花的主意?
短暫的平靜,似乎即將被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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