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外的陽光逐漸變得炙熱,驅散了清晨的寒意。洞內,林凡和月靈兒經過短暫的休整和食物補充,雖然依舊虛弱不堪,但至少恢複了一絲行動的力氣。那點野果和露水帶來的能量微乎其微,卻如同在乾涸的河床上滴入了幾滴甘霖,勉強維繫著生機。
“不能再等了。”林凡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他扶著岩壁,緩緩站起身,身體依舊搖晃,但眼神卻異常堅定。“我們必須儘快找到更安全的藏身處,還有你說的‘清心草’和‘凝血菇’。”
月靈兒點了點頭,銀牙緊咬,也掙紮著想要站起。劇烈的疼痛讓她悶哼一聲,額角瞬間佈滿冷汗。林凡連忙伸手攙扶,幾乎承擔了她全部的重量。兩人互相支撐著,如同風中殘燭,步履蹣跚地挪到洞口。
撥開荊棘,刺眼的陽光讓兩人同時眯起了眼睛。溪流依舊潺潺,但此刻聽在耳中,卻不再是單純的生命之音,更夾雜著暴露行蹤的風險。
林凡折下兩根相對粗壯堅韌的樹枝,稍作修整,做成簡易的柺杖,遞了一根給月靈兒。這小小的支撐,對於他們此刻的狀態來說,無異於雪中送炭。
“沿著溪流往下遊走,還是往古林邊緣探?”月靈兒拄著柺杖,聲音虛弱地問道。下遊地勢相對平緩,但視野開闊,容易暴露;往古林邊緣去,則意味著更複雜的地形和潛在的毒蟲猛獸。
林凡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四周,混沌道種那微弱的感知力被催發到極致。他仔細感應著空氣中靈氣的流動、草木的生機,以及任何可能存在的危險氣息。片刻後,他指向溪流下遊偏西的方向,那裡林木明顯更加茂密蔥鬱,地勢也開始緩緩抬升,更靠近萬瘴古林的邊緣。
“往那邊。”林凡沉聲道,“下遊太開闊,不安全。古林邊緣雖然危險,但隱蔽性更強,找到草藥的可能性也更大。我們貼著林子邊緣走,小心一點。”
做出決定後,兩人不再猶豫。他們拄著柺杖,互相攙扶,沿著溪流邊緣,小心翼翼地朝著那片更加茂密的叢林走去。
每一步都異常艱難。腳下的碎石和濕滑的苔蘚讓他們步履維艱,不得不將全身的重量都壓在柺杖上,緩慢挪動。茂密的灌木和橫生的枝椏不斷阻擋去路,需要他們費力地撥開或繞行,尖銳的荊棘時常劃破他們破爛的衣衫和皮膚,留下新的血痕。林間的悶熱和潮濕讓他們汗流浹背,汗水浸濕傷口,帶來陣陣刺痛。
林凡走在前麵,用柺杖探路,警惕地觀察著四周。他的神識如同最纖細的蛛絲,儘可能地向周圍蔓延,感知著任何風吹草動。月靈兒緊隨其後,臉色蒼白,呼吸急促,但她強忍著劇痛,努力跟上步伐,同時也不忘仔細辨認著沿途的植被,尋找著“清心草”和“凝血菇”的蹤跡。
時間在緩慢而痛苦的跋涉中流逝。陽光透過茂密的枝葉,在林間投下斑駁的光影。不知走了多久,也許隻有一兩裡路,但對於他們來說,卻彷彿走了一生那麼漫長。兩人的體力消耗巨大,不得不停下來休息了數次。每次停下,都感覺雙腿如同灌了鉛,幾乎無法再次站起。
“看那裡!”在一次短暫的休息時,月靈兒突然眼睛一亮,指著不遠處一株大樹下陰濕的腐殖質土層。那裡生長著幾株葉片呈心形、邊緣有細微鋸齒、通體碧綠透亮的小草,草葉上還掛著清晨未乾的露珠,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清涼氣息。
“是清心草!”月靈兒的聲音帶著一絲驚喜。雖然隻是最低階的靈植,但對於此刻的他們來說,無疑是巨大的希望。
林凡也精神一振。他小心翼翼地走過去,蹲下身(這個簡單的動作都讓他眼前發黑),仔細確認後,才用樹枝小心翼翼地連根撬起幾株品相最好的清心草,用大樹葉包裹好,放入懷中。
找到清心草給了他們莫大的鼓舞。兩人稍作休息,繼續前行,更加仔細地搜尋著。又前行了一段距離,在一處倒伏的朽木樹根旁,月靈兒又發現了幾朵傘蓋呈暗紅色、帶有白色斑點、肉質肥厚的蘑菇。
“凝血菇!”月靈兒再次確認。這種蘑菇對於外傷癒合有微弱的促進作用。
林凡同樣小心地采集了幾朵。雖然收穫寥寥,但這兩味低階草藥的發現,彷彿黑暗中的兩盞微燈,照亮了他們前行的道路,也點燃了內心深處的希望之火。
然而,好運並未持續太久。就在他們準備再次啟程時,林凡的腳步猛地一頓,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他抬起手,示意月靈兒停下。
“有東西。”林凡壓低聲音,目光銳利地掃向前方一片茂密的灌木叢。他的混沌感知捕捉到了一絲微弱但充滿敵意的氣息,帶著一種原始的腥臊味。
月靈兒也立刻屏住呼吸,緊張地望向前方。灌木叢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裡麵移動。
氣氛驟然緊張起來。以他們現在的狀態,哪怕遇到最普通的猛獸,也幾乎是滅頂之災。
林凡握緊了手中的樹枝柺杖,將其橫在身前,全身肌肉緊繃,儘管這緊繃帶來了撕裂般的疼痛。月靈兒也下意識地靠近林凡,銀月般的眸子中充滿了警惕。
灌木叢的響動越來越近……突然,一顆佈滿獠牙、雙眼赤紅的狼頭,猛地從枝葉間探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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