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身化流光,將速度催至極致。混沌無影遁在混沌道種的加持下,愈發神妙,身形幾乎與空間波動融為一體,無聲無息地掠過滿目瘡痍的青丘山腹地。沿途所見,儘是斷壁殘垣,焦土血跡,空氣中瀰漫著濃鬱不散的血腥與魔氣,昔日仙境般的狐族聖地,如今已成人間煉獄。
越靠近核心區域,空氣中的能量波動越發狂暴紊亂。精純的月華之力與陰邪的幽冥魔氣激烈對衝,發出滋滋的侵蝕聲,捲起一道道混亂的能量旋風。地麵劇烈震顫,遠處傳來的法術轟鳴與能量爆炸聲愈發密集,如同戰鼓擂響,宣告著最終決戰的臨近。
林凡的心漸漸沉了下去。情況比他預想的還要糟糕。幽冥殿的攻勢,顯然已經突破了外圍防線,直抵天狐族最後的堡壘。
片刻之後,他穿過一片被夷為平地的桃花林,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卻也讓他呼吸一窒。
依舊是那片熟悉的月華池禁製所在的空間。然而,與數日前相比,已是天壤之彆。
天空中那輪巨大的虛幻明月——“幻月”,此刻光芒黯淡到了極點,表麵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彷彿隨時都會徹底崩碎。月華池上空那原本凝實厚重的五色光罩,此刻已薄如蟬翼,劇烈地扭曲波動著,光芒明滅不定,其上流轉的月紋與狐影模糊不清,顯然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光罩之外,幽冥殿的攻勢如同狂風暴雨!黑壓壓的魔修結成戰陣,一道道漆黑的魔光、慘綠的鬼火、猩紅的血煞,如同永不停歇的潮水,瘋狂地衝擊著搖搖欲墜的禁製光罩。更遠處,三名氣息滔天的身影懸浮半空,正是此次入侵的幽冥殿金丹首領!他們並未親自出手攻擊光罩,而是全力維持著一座更加龐大、邪氣沖天的“九幽噬靈大陣”,陣法凝聚出一道粗大無比的黑色光柱,如同擎天巨杵,持續不斷地轟擊著光罩最薄弱的一點!每一次撞擊,都讓整個月華池空間劇烈震盪,光罩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禁製之內,月華池邊,景象更是淒慘。
池中那原本氤氳如實質的月華靈液,此刻已近乎乾涸,池底裸露,隻剩下淺淺的一層,且渾濁不堪。白玉祭壇上,月靈兒的身影依舊盤坐其上,但她的狀態,讓林凡心頭猛地一揪。
她原本絕美的容顏此刻蒼白得冇有一絲血色,嘴角不斷溢位殷紅的鮮血,將月白的宮裝染得斑駁刺目。她的雙手依舊在艱難地維持著法印,但指尖卻在微微顫抖,周身散發出的月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與整個禁製的連接也變得斷斷續續。她顯然是在透支著最後的生命本源,強行支撐著禁製不滅。
祭壇四周,橫七豎八地躺著數十名天狐族戰士的屍身,大多殘缺不全,死狀淒慘。隻剩下寥寥七八名傷痕累累的族人,依舊頑強地守護在祭壇周圍,結成一個殘破的戰陣,拚命抵擋著偶爾穿透禁製薄弱處滲入的魔氣攻擊,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絕望與決絕。
整個月華池禁製,就像是一個漏水的破船,在驚濤駭浪中勉力支撐,隨時可能徹底傾覆。
林凡的到來,並未引起太多注意。在如此混亂慘烈的戰場上,他一個築基修士的氣息,如同投入大海的石子。但他的目光,瞬間穿透了混亂的戰場,牢牢鎖定了祭壇上那道孑然而立、彷彿承載了整個族群希望的纖細身影。
月靈兒似乎心有所感,在林凡目光投來的瞬間,她艱難地抬起眼簾,望了過來。
四目相對。
林凡看到了她眼中深不見底的疲憊、無法言說的哀傷,但在那絕望的深淵最底層,卻依舊燃燒著一絲不滅的倔強與……一絲看到他出現時,難以掩飾的、微弱的光芒。
那光芒,如同最後一點星火,刺痛了林凡的心。
他知道,自己來晚了,但……或許還不算太晚。
他冇有絲毫猶豫,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穿透了禁製最外圍稀薄的能量層,悄無聲息地落在了祭壇邊緣,月靈兒的身前。
“我來了。”
他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月靈兒看著他,染血的唇角艱難地勾起一抹極淡、卻足以傾城的弧度,氣若遊絲:
“你……終於……還是來了……”
話音未落,她身軀一晃,一直強撐的那口氣似乎終於泄去,眼看就要軟倒。
林凡一步上前,伸手扶住了她冰冷的身軀。入手處,一片冰涼,生命之火如同即將熄滅的燈盞。
感受著懷中佳人近乎油儘燈枯的狀態,看著周遭慘烈的景象,聽著禁製外魔修瘋狂的咆哮,林凡的眼神,瞬間冰冷到了極致。
一股前所未有的殺意,混合著混沌道種的浩瀚道韻,自他體內緩緩升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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