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萬壑沙海邊緣。
夜幕低垂,慘白的月光灑落在無垠的戈壁上,將嶙峋的怪石與起伏的沙丘染上一層冰冷的銀輝。寒風呼嘯,捲起細沙,打在臉上如同刀割。這裡的靈氣稀薄而狂暴,遠不如中州青雲宗那般溫潤祥和。
一處不起眼的沙丘背風麵,空間微微扭曲,五道身披與沙石同色偽裝鬥篷的身影悄然浮現,正是通過超遠距離隨機傳送陣抵達西域的林凡小隊。
剛一落地,五人立刻收斂氣息,匍匐在地,警惕地觀察四周。刺骨的寒意與狂暴的靈氣讓除了林凡外的四人都微微蹙眉,迅速運轉功法適應。
“此地已是西域邊緣,距離青丘山尚有千裡之遙。傳送陣波動雖已儘量遮掩,但仍需小心,幽冥殿的巡邏隊可能就在附近。”林凡壓低聲音,混沌之氣自然流轉,將五人的氣息與周圍環境完美融合,正是“混沌斂息術”的功效。他強大的神識如同無形的蛛網,悄無聲息地蔓延開來,覆蓋方圓十數裡。
柳如煙取出一枚巴掌大小、形似羅盤的玉盤,注入靈力,玉盤上浮現出微弱的光點和線條。“玄胤師叔給的‘定蹤盤’有反應了,青丘山方向,煞氣沖天,魔元波動極其劇烈,距離我們約八百裡。”她聲音凝重,指向東南方向。那裡,即便隔著如此遠的距離,也能隱約感覺到一股令人心悸的壓抑感。
“八百裡……以我等遁速,全速趕路也需大半日。但如此招搖,必被幽冥殿哨探發現。”隊伍中一名身材精悍、擅長禦風之術的弟子趙烈沉聲道。
“不能飛。”林凡果斷搖頭,“徒步潛行,晝伏夜出。柳師姐,靠你的‘千幻紗’和幻術遮掩行蹤。趙師兄,你負責偵查前方路徑。李師兄(另一名擅長土遁的弟子李磐),留意地下動靜。孫師妹(隊伍中擅長醫術與毒理的孫淼),注意辨彆空氣中的毒素與魔氣殘留。”他迅速做出安排,條理清晰,眾人皆無異議。
接下來的兩日,五人如同幽靈般在戈壁與荒山間穿行。白天,他們尋找天然洞穴或施展土遁術藏身地底,由林凡和柳如煙輪流佈置隱匿陣法。夜晚,他們藉著月色掩護,在柳如煙“千幻紗”製造的視覺扭曲和幻術掩護下,悄無聲息地疾行。林凡的“混沌斂息術”發揮了巨大作用,不僅能完美隱藏氣息,甚至能一定程度上乾擾低階魔修的感知。
途中,他們數次遠遠察覺到幽冥殿的巡邏小隊,大多是由練氣期魔修帶領的低階魔物,都被他們提前避開。也曾發現過小規模的戰鬥痕跡,破碎的法器、乾涸的血跡,顯示曾有正道修士在此地與魔道發生遭遇戰,結局顯然不樂觀。越靠近青丘山,空氣中的魔氣越發濃鬱,天地間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絕望的氣息。
第三日深夜,五人潛行至一片連綿的黑色山脈腳下。山脈上空,魔雲籠罩,電閃雷鳴,即便相隔百裡,也能聽到隱約傳來的法術轟鳴與淒厲的嘶吼聲。定蹤盤上的光點已亮得刺眼。
“前麵就是‘黑風山脈’,青丘山就在山脈最深處。幽冥殿的主力應該就駐紮在山脈外圍。”柳如煙收起玉盤,臉色發白。如此濃鬱的魔氣,讓她感到陣陣心悸。
林凡閉目凝神,將神識催發到極致,小心翼翼地向前探去。片刻後,他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凝重:“山脈外圍魔氣如牆,巡邏隊密度極大,空中還有魔禽巡視。硬闖不可能。”
他沉吟片刻,目光掃過漆黑的山體:“山脈地下有複雜的溶洞水係,魔氣對其滲透較弱。李師兄,你土遁術最強,可能尋路?”
李磐蹲下身,手掌按在地麵,閉目感應良久,點頭道:“可以一試!地下確有暗河通道,但蜿蜒曲折,且可能棲息著一些喜陰的妖獸甚至魔物。”
“無妨,總比上麵安全。你帶路,我們跟緊。”林凡決斷道。
五人尋了一處隱蔽的裂縫,由李磐施展土遁術,開辟出一條僅容一人通行的狹窄通道,向山脈深處潛去。地下溶洞陰暗潮濕,怪石嶙峋,空氣中瀰漫著腐朽和水汽的味道。林凡始終將神識散佈在前方,避開了一些散發著危險氣息的洞穴。
如此在地下穿行了一日,終於,前方傳來了微弱的光亮和水流聲。他們順著暗河漂流,從一個水下洞口悄然鑽出。
眼前景象,讓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氣!
他們身處一個巨大的地下湖泊邊緣,湖泊另一端,有一個巨大的出口,外麵已是山脈的另一側。而湖泊的上方,並非天空,而是被一層半透明的、閃爍著五色光暈但佈滿裂痕的巨大光罩所籠罩!光罩之外,魔氣如同黑色的潮水般不斷衝擊,發出令人牙酸的腐蝕聲。光罩之內,雖然也瀰漫著淡淡的魔氣與血腥,但依稀可見遠處有亭台樓閣的輪廓,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清靈妖氣!
這裡,竟是青丘山護山大陣的內部!他們陰差陽錯,通過地下暗河,潛入到了青丘山的核心區域附近!
“我們……進來了?”孫淼難以置信地低語。
“小心!陣內也有魔修!”林凡突然低喝,神識感應到數道充滿煞氣的身影正在湖泊對岸巡邏!
五人立刻潛入水中,借岩石隱藏身形。希望就在眼前,但最危險的階段,纔剛剛開始。他們需要在這片淪為戰場廢墟的聖地中,找到倖存的天狐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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