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暖陽穀所在的赤焰山脈地界,空氣中的灼熱與那股若有若無的陰煞之氣逐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戈壁特有的乾爽與遼闊。天高地遠,四野蒼茫,唯有風聲在耳邊呼嘯,捲起地上的沙礫,打著旋兒飛向遠方。
林凡並未全力趕路,而是保持著一種勻速,一邊飛行,一邊細細體會著自身的變化,同時梳理著此番烈陽部落之行的得失。
腳下是熟悉的黑風戈壁,嶙峋的怪石、起伏的沙丘在視野中不斷向後掠去。與來時的心境已是截然不同。來時,他帶著對未知任務的探究與一絲警惕;而今歸去,肩上卻彷彿壓上了一副無形的重擔。
神識鋪展開來,覆蓋著方圓數百丈的範圍。經過此番錘鍊,他的神識不僅更加凝練,對環境中細微能量波動的感知也敏銳了數倍。他能清晰地“看”到沙粒在風中的軌跡,感知到地下深處微弱的水脈流動,甚至能察覺到某些岩石縫隙中殘留的、極其淡薄的靈力痕跡——那可能是過往修士短暫停留或爭鬥所留。
這種感知的提升,讓他對周圍環境的掌控力大大增強。若再遇到伏擊或追蹤,他有信心能更早發現端倪。
體內的混沌氣旋穩定運轉,如同一個不知疲倦的源泉,緩緩汲取著天地間稀薄的靈氣,補充著飛行的消耗,同時繼續滋養著尚未完全癒合的經脈。他對混沌之氣的掌控越發得心應手,心念一動,靈力便可瞬間抵達四肢百骸,運轉圓融,冇有絲毫滯澀。他甚至嘗試著在飛行中,將一絲混沌之氣模擬成流風之態,竟真的感到身法似乎更添了幾分輕盈與靈動。
“混沌化萬法……看來不僅僅是鬥戰時有用,於日常修行、趕路乃至隱匿,皆有大用。”林凡心中明悟更深。這混沌之道,當真奧妙無窮,他如今所窺見的,恐怕隻是冰山一角。
手腕上的五色手鐲恢複了平靜,五色氣流緩緩流轉,不再像在聖山時那般躁動。但林凡能感覺到,手鐲與他心神之間的聯絡更加緊密。尤其是“赤”色氣流,似乎仍對遙遠的赤焰山脈方向保留著一絲微弱的感應。
飛行了約莫大半日,前方出現了熟悉的景象——那條橫貫戈壁的商道。比起他離開時,商道上顯得冷清了許多,往來的商隊稀疏拉拉,而且大多行色匆匆,護衛們的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緊張和警惕。
林凡降低了高度,落在一處距離商道不遠的沙丘後,收斂氣息,仔細觀察。
很快,他便發現了異常。商隊之中,除了尋常的護衛,偶爾能看到一些身穿統一服飾、氣息精悍的修士身影,他們的服飾上有著青雲宗的標記,正是宗門外派的執法弟子!他們似乎在盤查過往行人,尤其是對那些形跡可疑、或身具陰寒氣息的修士格外關注。
“宗門已經加強邊境的管控了……”林凡心中一凜,看來趙烈鎮守已經將黑水城附近的情報上報,宗門意識到了幽冥殿帶來的威脅。
他不想驚動這些執法弟子,以免節外生枝,引起不必要的盤問和耽擱。正準備繞道而行,卻聽到前方一陣騷動。
隻見一隊約莫十人的黑袍修士,正與幾名青雲宗執法弟子對峙。那夥黑袍修士氣息陰冷,雖然極力掩飾,但林凡敏銳的神識還是捕捉到了他們身上那絲與幽冥殿同源的、令人不適的煞氣!
“幽冥殿的探子!”林凡眼神一冷。這些傢夥,果然賊心不死,竟然還敢在青雲宗勢力範圍內活動!
“站住!爾等是何人?來自何處?去往何方?例行檢查!”為首的青雲宗執法弟子是一名麵容剛毅的青年,修為在練氣八層,厲聲喝道。
那夥黑袍人中,一個看似頭領的乾瘦漢子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這位道友,我等乃是西域‘玄骨門’的弟子,前往中原遊曆,途徑貴寶地,並無惡意。”他嘴上說著客氣話,眼神卻閃爍不定,暗藏凶光。
“玄骨門?未曾聽聞!拿出你們的身份憑證!”青雲宗弟子絲毫不讓步,手已按在了劍柄上。他身後的幾名弟子也紛紛戒備。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林凡隱藏在沙丘之後,眉頭微皺。這些幽冥殿探子顯然有備而來,偽裝的身份恐怕不易戳穿。若在此地動起手來,這幾名執法弟子未必是他們的對手。
就在那乾瘦漢子眼中凶光漸盛,似乎準備硬闖的刹那——
林凡動了。
他冇有現身,而是將一縷凝練至極的神識,如同無形的細針,悄無聲息地刺向了那乾瘦漢子腰間懸掛的一枚看似普通的黑色玉佩!那玉佩看似尋常,但在林凡的感知中,卻散發著一絲極其隱晦、與幽冥祭壇同源的能量波動!
“嗤!”
一聲微不可察的輕響,那黑色玉佩表麵驟然浮現出幾道細密的裂紋,一股精純的幽冥煞氣瞬間泄露出來!
“幽冥煞氣!他們是幽冥殿的奸細!”那名為首的青雲宗弟子反應極快,瞬間拔劍出鞘,厲聲大喝!
“動手!”乾瘦漢子見身份暴露,臉色劇變,怒吼一聲,周身煞氣爆發,悍然出手!
一場激戰,瞬間爆發!
林凡隱藏在暗處,並未立刻介入。他需要看看這些執法弟子的成色,也想趁機觀察一下這批幽冥殿探子的手段。同時,他強大的神識如同無形的網,籠罩著整個戰場,隨時準備在關鍵時刻施以援手。
歸途的第一站,便已風波乍起。林凡知道,返回宗門的這條路,恐怕不會太平靜了。幽冥殿的觸角,遠比想象中伸得更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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